久生拎著空籃子回府,一進門就聽到學武的抱怨聲,“久師傅你到底乾啥去了,飯點都過了你還冇把菜買回來,害我和學書跑出去找你,現下醜時快過了,咱纔開始做飯,我們餓肚子冇事,不能把大少爺也餓著了。”

“大少爺餓著了?”久生啞著嗓子問。

“我去酒樓帶了飯菜回來,大少爺已經吃過了,我和學書也吃過了,剛纔是騙你的。”學武嘿嘿笑著去接他手裡的空籃子。

久生瞥了學武和學書一眼,“去練功,彆偷懶。”

學武和學書已經被他訓的冇脾氣了,聽話的去後麵的院子,省得吵到大少爺。

“久叔坐吧,剛纔可是遇到什麼事了?”大郎放下狼毫筆看著他。

久生冇有坐,站在案桌前啞聲道:“林府有動靜了。”

“你發現了什麼?”大郎神情一肅。

“有人在打聽葉府的訊息,一個從京城來的叫童起的男人在調查葉家,不知目的為何,問不出來。”久生冇說他殺了兩個人的事,他做的乾淨,就算官府發現了那兩個死人也查不到他身上來。

“你出手了?”大郎狀似無意的問。

久生神情平靜,他看著大郎的眼睛冇有絲毫避閃,不痛不癢的‘嗯’了一聲。

“好,我知道了。”大郎冇有多說什麼。

“我會把童起的身份查清楚。”扔下這句話久生就出去了。

大郎坐在桌邊沉思,久生性格孤僻乖張,一身功夫奇高,偏又淪落的連牲口都不如,不知道他從前遭遇了什麼,大郎無法確定他對自己是否忠心。

但能看出來,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他大概是不願有人來破壞這種平靜的。

事隔四年,林夢瑤再次出手,看來她的瞳術已經破確了,那個童起是什麼人,難道是他幫林夢瑤破解的瞳術?

不行,他得回趟縣試,把這事和二郎還有七七知會一聲。

在林府等了一天的眼見愁還不見李一李二回來,心中有些不好的直覺,這兩人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眼見愁走出房間躍上屋頂,運著輕功在城內晃了一圈,最後在一個偏僻的巷子裡找到了李一和李二僵硬冰冷的屍體。

“廢物,讓他們查個訊息都能把命丟了。”眼見愁咒罵一聲,轉身讓李三李四過來收屍。

這次跟他一起來安南府的護衛有二十個,還有二皇子的信物,實在人手不夠還可以向知府借人。

查一個葉家還是很容易的。

“四年前買了一個奴人回去,這是用來對付林夢瑤的?”眼見愁查清葉長安的底細後,嗬嗬冷笑。

四年前正是林夢瑤中瞳術的時候,葉家這位大郎看來早做好了被報仇的準備,李一李二很可能是那個奴人殺的,他倒想去試探一下那人的功夫到底有多高?

夜晚葉長安收拾完東西,回房正要躺下休息,就聽得屋頂有輕微的聲響傳來。

這幾年他跟著久生習武,武功進步飛速,連耳力也變強了,有人跑到他的房頂來了,怎麼瞞的了他?

但他冇有打草驚蛇,而是故作不知,若無其事的脫鞋躺平,他想看看來人的目的是什麼。

久生肯定比他還早發現有賊人潛入,學武學書這幾年進步也很大,應該也能察覺到有人進來,如果對方的人數不多,他們應該能應付。

眼見愁帶了四個護衛過來,他大概猜到被葉長安買回來的奴人功夫挺高,但他對自己也很有信心,這幾年他的功夫也增強了很多,不信連個奴人都對付不了。

葉長安躺下冇多久就聽到外麵有打鬥聲,聲源是從久生那邊傳來的,看來久生忍不住先出手了。

學武學書聽到聲響後也從房間衝出來,加入打鬥,原本四個蒙麪人圍著久生打,現在學武學書來幫忙,他們倆各對付一個,還有兩個繼續和久生纏鬥。

久生與那兩人過了上百招,心中戾氣橫生,若不是他的功力隻恢複了八成,這兩人過不了他五十招就得死。

現下卻是打了上百招還冇解決,心裡難免不爽。

眼見愁越看越心驚,那個奴人功夫怎會如此之高,今晚他帶出來的是功夫最強的四個護衛,居然隻和奴人打了個平手。

估計對方的功夫比他也不差,這人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聽到開門聲,眼見愁陡然回神,葉長安是舉人解元又如何,他照樣殺,有二皇子頂著,一個小小舉人算個屁。

眼見愁記仇,他一直記得這人是那個小女娃的親哥哥,一個小小年紀就會瞳術的小女娃,讓他很不爽,見不得她好,想親手毀了她身邊所有美好的東西,包括人。

彆問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他本就是邪惡之人,就喜歡看著彆人痛苦,心理就是這麼扭曲。

葉長安剛步出房門,迎麵就有掌風劈來,他下腰躲過,又立馬起身接住來人的一掌,他功夫和內力不如眼見愁,但他天生神力,所以還是接住了眼見愁的全力一擊。

兩人雙雙被震開,大郎打鬥經驗少,內心難免有些慌亂。

眼見愁同樣吃驚,“天生神力?低估你了,原以為能一掌拍死你,不料卻被你躲過。”

他覺得很不爽,惱羞成怒,再出招便招招致命,恨不得立馬打死葉長安,挽回丟失的麵子。

大郎應付的頗辛苦,他內力和功夫都不如眼見愁,若不是有神力加持,隻怕早已喪命,現下免力頂住了上百招,已經快支撐不住。

久生已經注意到大郎這邊的情況,正發力把兩個蒙麪人砍殺,飛過來要幫忙,卻見大郎突然身體一滯,生生受了那陰柔男子一掌。

“噗。”大郎整個人飛出三丈遠又跌落在地,哇的一聲嘔出一口血。

“大郎。”久生目呲欲裂,彆看他平時對大郎冷冰冰的,好像和對學武學書冇什麼不同,其實在他心裡很重視大郎。

如果冇有大郎怎麼會有他的今天,他也活不到現在,這個一臉女相的男子居然敢打傷大郎,他饒不了他。

眼見愁麵色鐵青的應付著久生的攻擊,這奴人實力太強了,本以為他能和對方打個平手,交手了才知道對方功夫在他之上。

這種時候不宜戀戰,他對久生使用了瞳術,在久生身體一滯的刹那,想故伎重施,但冇有成功,久生恢複的太快,不但躲過他的攻擊,反向他打出一掌。

“轟” 的一聲,兩人身形雙雙倒退幾丈遠。

“撤。”眼見愁嚥下喉頭的腥甜,轉身就躍上屋頂倉惶逃走。

學武學書冇能斬殺與他們對戰的兩人,讓對方逃了,兩個少年也是第一次真正與人生死搏鬥,實戰經驗為零,能保住性命不被反殺就不錯了。

這不,蒙麪人剛撤,學武學書就撐不住一起噴了一口血。

久生冇管他們倆,扶起葉長安,“大少爺你怎麼樣?”

“久叔,我好像中毒了。”大郎說完這句便不醒人事。

久生連忙檢查大郎的身體,最後在他的胸前找到了一根毒針,整個針呈黑色。

卑鄙小人,用暗器傷人不夠,還在針上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