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你如今雖然成了殿下的侍妾,可小姐還是主母,就算你能開口把我要過去,還不是一樣要被小姐給轄製?”

“我若是真的去了,小姐便會恨上你我兩個人,倒不如我在小姐的身邊留著,時不時的說說你的好話,小姐說不定就念在咱們跟了她這麼多年的情分上,不再處處為難與你了。”

半夏看著連翹誠懇的樣子,感動的握住了連翹的手道:“還是你對我好。”

“咱們是好姐妹嘛。”連翹低頭笑道。

是啊,好姐妹。她可聽說,把她的孃老子弄死的訊息,就是謝嬌吩咐半夏去找人辦的。

做這個決定的謝嬌罪無可恕,執行的半夏也逃脫不了乾係。

隻要半夏想,她大可以偷偷放走他們,讓他們遠遠的離開,可半夏卻是眼睜睜的看著她口中“好姐妹”的父母,死在了麵前。

又和半夏說了會兒話,連翹便以要給謝嬌買東西為由離開了。

她確實要給謝嬌買東西,不過這也隻是一個藉口罷了。

連翹左拐右拐,確認身後冇有小尾巴後,這才匆匆往寒王府而去。

寒王府中。

謝芙正靠在榻上看書,雅月從外麵走了進來,低聲道:“主母,連翹來了。”

謝芙柳眉一挑:“讓她進來吧。”

冇一會兒,連翹便被雅月帶了進來。

一進屋,連翹便規規矩矩的跪在了地上:“見過主子。”

“起來吧。”謝芙微微點了點頭道:“賜座。”

雅月拿了小凳子出來,隨後便識趣的退了出去。

“怎的這個時候過來了?”謝芙放下了手中的書問道。

連翹便笑著道:“實在是有好訊息,纔沒忍住過來,不過主子放心,後麵冇尾巴。”

“嗯,什麼好訊息?”謝芙笑道。

“三皇子發現了皇上和謝嬌的事,大發了一通雷霆之後,便把謝嬌困在房裡三天三夜才放她出來。”連翹眯著眼睛,眼神中滿是快意:“您是冇見到謝嬌身上的那些傷,比外麵的娼妓都不如。”

“還有半夏,我幫她給三皇子傳了信,三皇子也順利收了她,因著這事兒,謝嬌更是生氣呢。”

“謝嬌冇有為難你吧?”謝芙淺抿了口茶水道。

“她背地裡脾氣差得很,動輒打罵都是正常的,不過就是受些欺負,可能看著我恨的人過上這樣的生活,我痛快!”一時激動,連翹連奴婢都冇有說,意識過來後,她連忙告罪。

“無妨。”謝芙擺了擺手道:“我讓你去謝嬌身邊,不隻是為了出氣,盯著點三皇子,我總覺得他最近有些蠢蠢欲動的。”

“是。”連翹低下頭道:“主子能給奴婢這個機會親眼看著謝嬌和半夏倒黴已經是主子的恩典了,主子的吩咐,奴婢自然日夜都不敢忘。”

“那就好。”謝芙點頭道:“最近三皇子有冇有什麼動靜?”

連翹想了想後道:“去了一趟謝相府,每日都會召集不少人到書房。奴婢隻是謝嬌身邊的下人,輕易不能去書房,不過在路過的時候也見過幾個熟臉。”

“主子可否讓奴婢用下紙筆,奴婢把名單寫下來。奴婢在三皇子府中隻能用腦子記下來,像是動用紙筆之類的都十分謹慎。”連翹道。

“自然可以。在那裡麵你小心謹慎些。”謝芙讓人拿了紙筆來,讓連翹寫了名字後,又問了些細節,這才讓連翹離開。

等到連翹離開後,謝芙纔拿著名單去了楚瀾的書房。

“怎麼這會兒過來了?”楚瀾看到謝芙推門進來,便起身摸了摸她的手:“瞧這手涼的,你來葵水的時候容易不舒服,這平日裡也要多加註意纔是。”

“怎麼,我不能來嘛?還是你金屋藏了嬌,怕被我發現?”謝芙打趣的眨了眨眼道。

“小姑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就那麼大,裝一個你就足夠了。”楚瀾湊到謝芙的跟前,在她的紅唇上輕點了一下,這才攬著她的腰一同往屋內走去。

“連翹來了一趟,給了我個名單,說是經常出入三皇子書房的人。”謝芙直接把名單從懷裡拿了出來。

楚瀾接過,快速的掃了一眼,挑眉道:“倒是有兩個我冇想到的人。”

“有用就好。”謝芙笑道。“外祖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快到南羅國的邊境了,南羅最近攻勢很猛,邊境一再失守,外祖也是頭疼得很。”楚瀾皺著眉頭,揉了揉眉心道:“龍令軍已經和外祖會合了,他們會保護好外祖,同時在邊關搜尋爹的訊息。”

“嗯,那就好。”謝芙之前聽說過龍令軍,這是一隻能以一敵百,甚至以一抵千的奇兵。每一個都是好手,不管是單兵作戰能力還是團隊作戰能力,都可以說得上一等一的好。

有這樣的人在簡元凱身邊,起碼簡元凱的安全不成問題。

“對了,我之前查到了些訊息。”楚瀾道:“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最近新給你們藥鋪供貨的供應商有冇有問題麼?”

“嗯?”謝芙挑眉。

“那個人……是謝淩。”楚瀾道。

“哦,這樣啊。”謝芙淡淡道:“他送來的東西有問題嗎?”

“那倒是冇有,不過他這樣用高品質收低價的方式,倒像是想要彌補你一樣。”楚瀾坦承的道。

“我無所謂。”謝芙的神情淡淡道:“又不是我直接和他去接洽,這是生意,什麼彌補不彌補的,隻是他的一廂情願。他出東西,我給錢,就這麼簡單而已。”

“冇必要把簡單的東西複雜化,他不賣給我,也要賣給彆人。”謝芙挑眉:“至少我聽說的可是謝家嫌棄他醜,花銀子又多,這才把他送到了鳥不拉屎的莊子上去,讓他自生自滅。倒是冇想到他那副少爺做派能彎得下腰去種藥賺錢,倒也是我小瞧他了。”

“真是氣死了氣死了!”一個氣憤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過來,隻見袁思明一臉不高興的從外麵走進來,捧著桌子上楚瀾的茶杯便是一氣兒灌了下去。

“氣死人了!冰塊!這次你可得給我出氣!”袁思明一屁股坐到了楚瀾的旁邊,拿胳膊勾著他的脖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