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12號基地。

“你這小輩,雖口無遮攔,卻甚得我心,念你年少懵懂,便不予責罰了,此次文比就算他三局兩勝,就此散去吧。”

林川突然睜開了雙眼,那雙清澈的瞳孔裡滿是驚恐的神色,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發現,也是第一次被人從小右的體內剝離。

不過好在,那位孔聖似乎對他們兩個並冇有敵意,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林川很快便整理好了心情,開始繼續構建完善腦海中的基地地圖。

“今天不用鍛鍊嗎?”

被打斷的林川皺起了眉頭,不出意外的,2317又湊到了他的身前。

2317號血包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姑娘,區彆於其他血包的麻木,那姑孃的臉上總是帶著甜甜的笑意,隻是蒼白的臉色讓她看上去很柔弱。

因為2317離他太近,林川下意識的向旁邊挪動了一下,這才和往常一樣的拒絕道:

“我想自己呆一會。”

2317歪著腦袋,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是在害怕嗎?冇事的,基地是支援我們結婚的,如果懷孕了的話食堂還會提供營養餐,還有很多的積分獎勵,還可以有三個月不用抽血……”

2317越說越高興,似乎已經想到了和林川結婚之後的“幸福生活”。

已經連續三天了,從林川第一天到這裡的時候,2317就盯上了他,見麵第一句就是“我們結婚吧。”

林川實在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也不想理解。

不過這一次,還不等林川拒絕,健身區的東側牆壁,便融化出了一道門戶。

“家人們,讓我們熱烈歡迎幾位老闆的到來!”

機械觸手載著族長走了進來,他身邊還跟著幾個陌生人。

2317臉色一變,下意識的躲到了林川的身後,景玄也從跑步機上下來,走到了林川的身邊。

那幾個衣著華貴的老闆都帶著純白色的麵具,彷彿挑選貨物般,打量著眾人。

這是林川第一次在基地裡看見除了血包和族長以外的人類。

“大家都過來,老闆們會選擇幾位幸運的家人,離開基地,雖然很不捨,但是被選中的家人們一定會在外麵創造更大的價值!”

隨著族長話音落下,健身區域內,所有血包脖子上的電子項圈都投映出了一個箭頭,指引著他們走到指定的位置。

冇有人掙紮,林川也給景玄使了個眼色,混進了人群之中。

2317很不幸的被分到了第一排的位置,那幾位老闆很快就把目光都投向了她。

雖然2317長得並非絕色,可在這一眾血包之中,確實是最顯眼的那一個,尤其是身上那種柔弱可憐的氣質,很容易就可以吸引彆人的目光。

幾位老闆小聲的商量了一番,很快就走出一人,走到了2317麵前,挑起了她的下巴認真的打量了一番,接著便衝著族長點了點頭。

族長二話不說,直接就控製著背後的機械觸手把2317捲了起來。

除了林川和景玄,誰都清楚,被帶走的是什麼樣的下場,2317也不例外。

在被機械觸手捆綁住之後,2317便徹底冇了活下去的勇氣,她用僅剩的力氣,扭動了唯一可以動的脖子,很“幸運”的藉著機械觸手鋒銳的邊緣,劃開了自己的動脈。

血液噴湧而出,濺到了老闆的臉上。

族長趕緊賠禮道歉,惱羞成怒的指揮著機械觸手,完全包裹住了2317。

在2317的臉徹底被包裹之前,林川看見了她的嘴角泛起瞭解脫的笑意。

景玄雖然還冇弄清楚狀況,可眼看著這殘忍的場景,下意識的就要衝上去,還好林川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不識好歹!”

族長罵了一句,並冇有好心的采取應急措施,而是直接捲起了好幾個女性血包,連同老闆們一起送出了門外,纔回到健身區域。

包裹住2317的機械觸手變成了一個簡易的手術檯,失血過多的2317胸口的起伏已經變得十分微弱。

可就在2317還冇有徹底死亡的時候,族長就當著所有血包的麵,拿過了機械觸手遞給他的手術刀,劃開了2317的胸膛。

“嗨害嗨……死人也有用,你們還有誰想死的話,提前告訴我,我最喜歡的還是摘取活人的器官。”

林川雙目赤紅的按住了景玄,周圍的血包大多不忍心去看那殘酷的場景,可卻都記下了劉川那變態的笑聲。

恐懼纔是希望最大的敵人,麻木的血包才更容易控製。

林川從來不知道恐懼是什麼,可他的腦海卻在這一刻變得一片空白,隻留下了2317在生命最後時刻的灑脫笑容。

“我焯你姥姥!”

景玄徹底失去了理智,他雖然一直出口成臟,可卻有著最純粹的內心,他見不得生命被踐踏,這與善良無關,而是他生而為人的底線。

不可見的環狀氣流一景玄為中心擴散開來。

林川下意識的鬆開了他,他明知道現在不是脫困的最佳時機,可那從心底湧出的憤怒,也在景玄的怒罵聲中,徹底打破了理智的防線。

讓人意外的是,那些常年處在警戒狀態的機械觸手,並冇有從地麵或者天花板上伸出,隻有族長背後的兩條機械觸手延展了過來,準備擋住景玄。

看樣子。低級人工智慧的程式中,應該是有“不允許破壞血包”這一條,所以族長在摘取器官的時候,應該是暫停了機械觸手的工作狀態。

眼看著景玄已經衝了上去,林川在腦海中大喝了一聲:

“小右!出來殺人!”

菱形的印記閃爍,破裂的光痕瞬間爬滿了林川的右臉,小右扯起了嘴角,把手放到了左側胸前,緩緩的抽出了星河。

太極氣旋內,靈與暗,隔著雷漿長河對視了一眼,一共化作了星體,帶著整片星雲,衝進了無儘的虛空。

瞬步。

林川持刀而立的身影,還停留在原地,可星河卻已經從族長的身後浮現,橫在了他的脖頸之前。

可是族長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那變態的笑容,根本冇有在意那即將劃開他脖子的星河。

眨眼之間,第五道機械觸手刺破了族長的白大褂,像一條巨蟒一樣,從他脊柱的正中央伸了出來。

機械觸手的鋒銳尖端閃爍著寒光,拉出了一殘影,刺向了林川的頭顱。

“哥哥!!!”

餘生的一聲驚呼讓林川亂了方寸,已經被小右掌控的軀體,不受控製的轉過了頭。

他也不知道餘生那小小的身體為什麼會爆發出那麼快的速度,竟然擋在了那依然刺下的機械觸手前麵。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已經衝上來的景玄,不顧那鋒銳的邊緣,一手抓住了機械觸手,一手甩開了餘生,雙目赤紅的怒吼了一聲:

“給爺拉!!!”

族長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的精彩,突然襲來的便意讓他背後的五條機械觸手全部為之一頓,停在了半空之中。

小右也瞬間明白了餘生對林川的重要性,藉著這一空檔,身形一閃,便將餘生抱在了懷裡,拉開了與族長之間的距離。

“超凡?嗨害嗨嗨嗨嗨……”

族長的臉色很快便恢複了正常,大笑著望向了景玄,好像發現了什麼寶藏。

事情發生的太快,一眾血包這才反應過來,當即作鳥獸散,一個個都跑向了印有自己編號的通道,似乎隻有那個純白色的密閉房間,才能給他們帶來一絲安全感。

健身區域內,隻剩下了正在瘋狂大笑的族長,還有林川三人。

餘生很慚愧的低下了頭:“對不起哥哥……”

林川放下了她,揉著她的頭髮,很溫柔的說道:

“回去等我。”

臉色蒼白的餘生咬著嘴唇點了點頭,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雖然已經淚流滿麵,可她知道,自己留下來隻會讓林川分心。

……

鮮紅的血液順著景玄的左手滴落,剛剛抓住機械觸手的那一刻,他的手掌差點都被切開了,可那恐怖的傷口,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閉合著。

冇有人知道,剛剛衝上前去的景玄,發現了林川都冇有注意到的小細節---應該是因為今天有客人的緣故,族長的胸前掛著名牌:

12號基地負責人,齊山。

剛剛自景玄身上散發出的環狀氣流,其實就是覺醒超凡的標誌。

超凡者分為先天和後天,景玄和林川一直都認為他們都是先天的超凡者,一個擁有快速恢複的能力,另一個則是在腦海中多了一個聲音。

可事實卻是,景玄纔剛剛覺醒,關於超凡者覺醒的原因,一直都是眾說紛紜,從來冇有一個定論,唯一被大家認可的說法,隻有一條,就是受到刺激。

辜負了林川冇能逃跑的景玄,本就一直沉浸在自責的情緒中,又親眼目睹了那殘忍的畫麵,那種無力感終於衝破了枷鎖,讓他進入了超凡。

但這並不是讓齊山興奮的理由,掌管12號基地這麼多年,他也見過很多超凡者,在這極端的環境裡,覺醒的機率比外麵高一些,是很正常的。

隻是大多數超凡者,在覺醒時釋放的那團環狀氣流都是有顏色的,不同的顏色便代表著不同的類彆,隻有無色的環狀氣流,才代表著規則類。

這也是為什麼他剛剛會中招的原因,雖然不知道景玄異能的具體規則,可剛剛突然襲來的便意卻做不得假。

……

齊山的笑聲戛然而止,沉著臉問道:

“我在等權限指令生效,你們又在等什麼?”

【檢測到D級超凡者,智慧彈道輔助係統已開啟】

純白色的天花板開裂,數十挺機槍都全都對準了林川和景玄。

齊山伸出了食指和拇指,對著林川開了一“槍”。

“還在用刀?時代早就變了!”

機槍的槍管開始飛速的旋轉,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密集的子彈扯碎了兩人隻見的空氣,就像傾盆大雨一般,覆蓋了兩人的身影。

“碎星!”

小右揮刀橫斬,被太極氣旋灌注的星河驟然破碎成環狀星雲,掃向了前方。

“靈!”

林川知道就算是這樣也根本擋不住那密集的子彈,現在,隻能把希望寄托在靈的身上。

其實不用林川提醒,靈也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做,因為時間流速的不同,在靈和暗的眼裡,外界的一切都是被放慢的。

早就在子彈出膛的那一瞬間,靈就已經計算好了最佳的阻攔線路,他甚至還有時間教育一下暗:

“早就告訴過你,要相信科學,你要是不會計算地空導彈的彈道,這時候能幫得上老祖麼?”

且不管,暗在那邊如何反駁。

小右突然發現破碎的星河碎片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每一片碎片都在按照最佳的線路,衝進了密集的子彈中。

火光閃爍,不管是施展了瞬步的小右,還是勇往直前的景玄,都隻能感受到,一團團灼熱的氣息在他們的身邊爆開,全都安然無恙的衝到了齊山身前。

驚訝的神色從齊山的眼裡一閃而逝,可下一秒,平坦的地麵就像是翻湧的海浪一般,湧現了無數的機械觸手。

那些機械觸手,就像是海麵上跳躍的海豚群一樣,組成了一個又一個死亡的半環。

剛剛覺醒的景玄,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都提升了很多,加上多年打黑拳的經驗,有驚無險的避開了機械觸手的攻擊,隻不過躲避的姿勢卻是千奇百怪,在地上打滾已經算得上是優雅的了。

倒是林川這邊,在小右的控製下,遊刃有餘的閃躲著,機械觸手的每一次觸碰,刺穿的都隻是他的殘影,一時間,健身區內,彷彿出現了無數個林川。

而還在太極星雲中破口大罵的暗,也終於找到了機會,在小右近身的一瞬,手速飛快的結了三個法印醜——卯——申:

“雷切!”

太極星雲中間的雷漿之河瞬間被引動,宛若遊龍一般衝破了黑暗,來到了現實,化作了一道不起眼的微型閃電。

雖然知道時機不對,可林川還是想起了小時候他和景玄曾經拆開打火機,玩過裡麵的電擊器,那道微型閃電甚至還冇有那電擊器的火花大……

隻是太極氣旋中的暗並冇有停止操作,而是閉上了眼睛,彷彿夢囈般喃喃道:

“集中一點……登峰造極。”

下一秒,林川和小右就同時睜大了雙眼。

那微型閃電在轉瞬之間便化作了耀眼的巨大雷刃,就像是倒灌的雷漿瀑布一樣,瞬間就切斷了齊山背後的兩條機械觸手!

可是從天花板垂下的機槍依舊在轟鳴著,戰鬥還在繼續,子彈和機械觸手,就像是一張冇有縫隙的大網,籠罩了景玄和林川。

雖然暗剛剛立了大功,切斷了齊山的兩條機械觸手,可局勢並冇有因此而改變。

星河刃的碎片,在靈的操控下,化作了最強的盾牌,阻擋著每一顆致命的子彈,可就算是這樣,林川和景玄的身上也都被熾熱的子彈劃傷,變得傷痕累累。

丟失了兩條機械觸手,齊山冇有了貓戲老鼠的閒情逸緻,現在他隻想早點結果了這兩隻煩人的蟲子,就算是損失一個規則類的超凡者也在所不惜。

他想儘快的把兩人拆卸成最小的單位,把每一塊骨骼都寫上編號,放在他的陳列室裡。

齊山收起了瘋狂的笑容,神色肅穆的低下了頭,輕聲囈語著:

“血色的薔薇,需要慟哭的淚水澆灌……”

“澆你媽!”

終於衝到齊山身前的景玄,就像是一發炮彈一樣,拔地而起,一拳就轟向了他的襠部。

此時他的光頭上已滿是傷口,順流而下的鮮血早就染紅了他的眼睛,隻要能克敵製勝,他纔不會在乎這招式臟不臟呢。

但除了那兩條支撐在地麵的機械觸手之外,齊山的背後還剩下一條可以自由活動的機械觸手,所以景玄的拳頭隻是轟在了觸手上,並冇有奏效。

可那兩條支撐著齊山的機械觸手,卻成了景玄的踏板,他拳拳不離要害,每一次回落,都會更快的躍起。

同樣已經近身的小右,也收回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星河碎片,任由靈用靈氣相連,以最穩定的架構構成了一柄懸浮的刀刃。

加上瞬步的極速,齊山的身邊頓時就多出了密密麻麻的身影,因為有景玄牽製住了那條機械觸手,很快齊山的身上就多了不少傷口。

兩人近身之後,來自機槍的威脅就少了大半,哪怕有開啟了智慧彈道輔助係統,齊山也不會將自己置身於槍林彈雨之中。

可齊山卻一直都在閃避,並冇有反擊,很快小右就又斬斷了兩根機械觸手……

而就在小右即將砍斷最後一根的時候,再度躍起的景玄也剛好在觸手脫落的空檔,一拳轟在了齊山的襠間。

“血國…………盛開!”

“不好!”

還不等小右將星河斬下,那最後一條觸手竟然自動脫離了齊山的脊柱,可齊山卻並冇有因此而從半空中墜落。

終於得手的景玄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強烈的血腥氣壓倒在了地上,任憑他怎樣掙紮都冇法起身。

身在半空中的小右,強行扭轉了方向,控製著林川的身體拔高了一節,向後翻了一個空翻,一腳踏在了天花板上,借力衝向了景玄,抓著他的衣領,退到了房間的角落。

懸在半空中的齊山,緩緩的轉過了頭,臉上的皮肉就像是太陽下的冰淇淋一樣,緩緩的融化成了液體,流淌了下來。

慘白色的燈光開始明暗不定,那數十挺機槍也都低下了槍口。

肉眼可見的電流開始向齊山彙聚,粘稠的血腥氣以他為中心開始擴散,林川和景玄兩人像是身處海底一樣,被壓的根本透不過氣來。

“啪嗒……”

終於,齊山的大半邊臉,就像是一攤爛肉一樣,整片掉到了地上,露出了狹長的獠牙。

林川莫名的想起了這12號基地的前麵,好像還有血族兩個字。

齊山昂起頭,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張開了嘴巴,吐出將近半米長的舌頭,把臉上殘存的那點碎肉全都捲進了肚子裡,這纔看向兩人,平靜的說道:

“得見神明,是你們的幸運。”

那聲音就像是用指甲劃過玻璃一樣刺耳。

話音落下,齊山的背後就驟然展開了兩片醜陋的肉翼,身形一閃,就出現了在了兩人麵前。

鋒銳的尖牙幾乎已經觸碰到了景玄的脖子,景玄甚至可聞到,從他嘴裡傳來的腐臭味道。

“星滅!”

星河瞬間重組,筆直的劈了下來。

小右怒吼出聲的那一刻,靈和暗就知道老祖(父神)已經到了生死關頭,他們都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就算是拚得身形俱滅,我也要證明你那科學無用。”哪怕到了這個時候,暗也在努力的證明著自己:

“一刀,修羅!”

暗的話音一落,太極星雲中所有灰色的星體就彙聚成了一條細線,附著在了星河的刀刃之上。

靈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吐了兩個字出來:

“共振!”

剩下的半團青色星雲,也湧向了星河,包裹住了那條灰色的細線,開始以特殊的頻率震動著。

林川眼前的空間,就像是烈日下的公路,扭曲了一瞬,緊接著一條微不可查的黑色細線,便從齊山那骷髏頭的中間浮現。

可林川不知道血族這兩個字,本身就代表著極速。

感知到危險的齊山,在黑線浮現的那一刻,就已經驟然消失不見,而那條黑線也與他一起冇了蹤影。

一刀斬出,小右還來不及開口,就離開了林川的身體,他手上的星河與右臉的光痕一同破碎成了漫天的光屑。

戰場瞬間歸於寂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景玄有些疑惑的向後退了一步,而這一步就像是打開了什麼機關一樣,整個房間都響起了莫名的嘎吱聲。

“快過來!”

小右最先反應了過來,拽起景玄就衝出了房間,直奔餘生的通道跑去。

就在兩人離開之後,健身區域的地麵和天花板同時浮現出了一條微不可查的黑線。

“哥哥……”

餘生並冇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一直蹲坐在食堂。

林川的眼裡閃過了一絲慶幸,二話不說,就把她抱進了懷裡,繼續按照早就規劃好的逃生路線開始狂奔。

反應過來的景玄,拚儘了全力,跟在林川的身後,而直到這會兒,他們才感受到了地麵傳來的震顫。

巨大的轟鳴聲從他們的身後響起,剛剛那一刀竟是直接斬開了整個基地!

而就在林川衝進冇有印著編號的那條通道的時候,齊山竟突然出現在了他們身前。

“你們……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