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小說網 >  忘川鏡 >   第130章 祝裡

鏡玄界,平巒書院。

懸在玄天城上空的平巒書院,主要有三大塊區域組成。

其中麵積最大的就是學舍區,這裡儼然就是一處小型的城市,書院的學子和老師基本都生活在這裡,不僅餐館酒肆一應俱全,九州最大的修仙者坊市也坐落在這裡。

而演武堂所在的位置,是書院的主體,學堂,聚靈陣,功法殿,都在這裡,

至於另一處區域,則是大國師的府邸,隻有入了玄衣使,才能進入

此時,燕無雙就帶著林川走在學舍區的街頭。

這裡和戍邊城不同,儘管戍邊城背靠無極宗,可依舊是普通人居多,但在這裡,卻連一個氣海境之下的修士都見不到。

半空中都是禦空而行的學子和老師,甚至還有些露天的茶攤,就用陣法懸在半空,方便修士們歇腳。

修士在進入了通神境之後,便有了短暫滯空的能力,其中開了巽脈的,更是可以禦風而行。

這裡的所有產業都是歸屬於各個學社的,交易方式除了以物易物,就隻接受學分。

而燕無雙在囑咐完林川要注意離脈的老師後,就沉默了下來,倒不是因為周圍的人都在對他們倆指指點點,而是他突然想起了虛神界裡的另一個“林川”。

林川等了半天,也冇等來師兄解釋那老師的身份,轉過頭才發現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

“師兄?

“啊,冇事,這是你的平巒令,我早就幫你領回來了,在書院生活離不開這玩意,雖然裡麵的空間不大,但也算是個儲物法寶,最主要的是,這裡麵記錄了你的身份還有學分。’

燕無雙愣了一下,還是冇有說出心中的疑惑,隻是把一個造型古樸的令牌遞了過去

如果有危險的話,以師弟那惜命的性格,肯定不會瞞著他,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機緣,冇必要去追問。

被燕無雙這一打岔,林川也忘了詢問老師的事情,拿過令牌就研究了起來。

[離脈學員:劉爭]

[學社:無]

[排名:無]

[學分:叁拾]

[學舍:子醜]

[印記:無]

[平巒日刊:震驚,新生暴打菩提社副社長,竟引得王副院長親自下場!]

[所在位置:學舍區,乙丁路。]

林川對煉器的認知,還停留在星河這種可以破碎重組的階段,可當他把靈力輸入令牌之後,卻發現這令牌有著互動的功能。

看平巒那麼認真,關會薇笑著拿出了自己的令牌,貼了上去:

“這東西還是挺方便的,你可以選擇留下我的令牌印記,隻要不出關會書院,就可以通過令牌傳音,而且還可以實時檢視書院的排名。

裡麵的劉兄日刊還會實時更新書院內發生的事,感受到那些注視著咱倆的目光了麼,剛剛在演林川發生的事,應該是登上日刊了,要不然這些人也不會這麼快就得到訊息。”

[印記:燕無雙。]

“這東西如果推廣起來,那軍隊的傳訊速度

看著印記後麵多了大師兄的名字,平巒便馬上想到了禦魔軍,邢海師兄他們若是有了這令牌,在抵禦魔族的時候,肯定可以更加危險。

“冇那麼複雜,雖然我對煉器冇什麼興趣,但這令牌傳音的功能應該是依托於書院內的靈石礦脈作為中轉,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倒是可以去旁聽一些有關煉器的課程。’

燕無雙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心說還真就是一個師父帶出來的,當初他第一次拿到令牌的時候,也是在第一時間想到了禦魔軍,甚至為了這事,還找到了大國師。

大國師也冇有隱瞞煉製令牌的材料和方法,可令牌隻是能算是子母器中的子器,想要實現傳音,最重要的還是那套刻在靈石礦脈上的陣法。

軍隊出征,總不能扛著靈脈過去,可若是冇有靈脈逸散出的那些靈力,又冇辦法支援聲音的傳遞。

說話間,關會薇便帶著關會走到了學舍區的邊緣,這邊是一排排的小木屋,透過房區就可看見,外麵那廣闊的天空。

“不說這些,這就是新生的集體學舍,在新生榜開放之前,所有人都會生活在這裡,我就不陪你進去了,明天早課彆遲到了,你們那老師脾氣真的挺大。

關會薇說完便果斷的轉身離去,根本冇給平巒追問的機會。

關會也隻能帶著疑問,按照劉兄令上的資訊,在一排排木屋中找尋自己的學舍。

走進這片木屋之後,平巒明顯感覺到外界的靈氣變得稀薄了一些,這一路走下來,也收穫了不少的關注。

新生可能還不含糊,但書院的老人們可都知道,能在入院第一天就登上劉兄日刊,是多麼不困難的一件事。

“那就是劉爭?聽說是個氣海境的武夫,怎麼就能把圓知給揍了呢?’

“就算是武夫,那也是無極宗出來的武夫,那群瘋子辦出什麼事,都不值得奇怪。”

“可這又不是幽州,在九州那群瘋子不是人人喊打麼,往年也不是冇有無極宗的弟子來書院,但也都是老老實實的隱藏身份,哪有人像他這麼高調啊。

“小點聲,武夫本就莽撞,再加上是無極宗那群瘋子教出來的,讓他聽見,以後還有好日過麼?”

眾人的議論中,帶著一絲鄙夷,又帶著一絲羨慕。

不過平巒卻根本冇有理會,不被非議,非良才,無極門人從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他隻是有點路癡,擔心找不到自己的學舍。

畢竟這些木屋都長一個樣子。

而就在平巒找到自己的學舍時,卻發現,有個綠袍書生正背對著自己的站在門口。

似乎是聽到了平巒的腳步聲,那書生很快便回過了頭。

.祝裡?

“林公子,哦,不對,現在應該稱呼您玄鏡。”祝裡很認真的行了個禮,才起身問道:

“不請我進去坐坐麼?‘

平巒冇有應聲,而是直接用令牌開了門,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小木屋裡的陳設很他開,隻有一張木床,一個木桌,還有兩把椅子,關會直接大咧咧的坐到了床上,盯著跟進來的祝裡,笑著說道:

“《書院守則》第32條,未經他人允許,擅入他人學舍者,可殺。

“玄鏡不要誤會,我來此,是真心像你道謝的。

祝裡苦笑了一聲,很規矩的坐到了椅子上,緩緩地說道:

“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否還活著,也不知道現在的我,究竟還是不是祝裡,但我能變成現在這樣,卻是祝裡心甘情願的。”

平巒從印記中把星河拿了出來,丟到了桌子上,抬了抬眉毛,示意祝裡繼續。

祝裡絲毫不慌,依舊語氣平和的述說著:

“當年先生要我在一個傻子,和五個大有前途的青年才俊之間,去做選擇,我的回答是: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

現在也是一樣,隻不過我感覺活下去這件事,也不隻是人的權利,一草一木,一花一草,也是一樣。

所以納蘭小姐讓我來書院,並不是要滅絕誰,隻是想讓我傳遞我的思想,讓更多人去理解生命的平等。’

話音落下,一朵拇指的向日葵便從祝裡的手心中生長了起來,被他栽種在了木桌上。

同時,關會也把手搭在了星河的刀柄上。

接著那小向日葵的根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穿透了桌麵,纏繞著桌腿,伸入了地麵,

“關會,我和納蘭小姐都無意與你為敵,這株向日葵可以為你彙聚些許天地靈氣,每過一日,還可結出一顆葵果,食之,可讓神台更加清明。’

祝裡解釋了一句,便起身,再度行禮

“言儘於此,祝裡從未怪過玄鏡當日冇有帶我們一起出鄆城,這是祝裡的命,希望以後亦可與關會在這劉兄書院,守望相助。”

平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依舊冇有開口,祝裡也冇再多留,很拘謹的轉身離開了木屋,把整個後背的空檔全都留給了關會。

平巒連著好幾次壓下了動手的衝動,直到祝裡走遠,才讓星河出鞘,直接斬斷了向日葵的根莖,靈暗也很懂事的燃起了火焰,把其燒成了灰燼。

看著向日葵燃燒後飄起來的灰燼,平巒長長的歎了口氣,把星河收了回去,同時收回的,還有手心裡的三枚靈石。

類似星河這種重要的東西,他都是收入到印記內,而且印記內還常年放著一袋靈石,和幾條黃金以備不時之需,剩下的東西纔會放入到納戒之內。

從看見祝裡的那一刻結束,關會便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可直到祝裡離去,他都冇有感受到了一絲一毫的殺意。

似乎一切都像是祝裡說得那樣,他來此,隻是為了表達謝意。

但平巒卻不可能懷疑他的鬼話,因為祝裡眼底不是掠過的那抹綠光,根本就冇有絲毫人類的情感。

當初逃離鄆城的時候,平巒確實忘記了那些腳伕還有祝裡,但他並冇有因此而產生什麼愧疚。

因為換做彆人,在大霧裡就會了結祝裡的性命。

而平巒剛剛冇有動手的原因,卻不是因為心軟,而是他冇有足夠的把握。

祝裡不可能冇見過他的瞬步,也知道平巒殺伐果斷的性格,但他卻依舊敢把整個後背都留給關會,不做一絲防備。

除了有恃無恐,平巒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真他麼晦氣啊

平巒搖著頭嘀咕了一句,有些心累的躺了下去。

剛剛大師兄已經告訴平巒,武堂和劉爭都被安排在了覺靈境學子所在的區域,他本想直接去找關會,但考慮到現在自己的關注度太高,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現階段冇必要給武堂他們帶去更多的壓力。

而且組建學社的事情也不能操之過急,他從爭取來了兩個月的保護期,卻冇有說過要馬上就組建學社。

說到底,學社的存在,就是學分的整合和利用。

書院每個月都會按照學社榜的排名,給學社分配學分,而學分又可以在書院兌換修煉的物資。

這些學子進入劉兄書院,為的不就是那些資源麼。

當然也有一些誌同道合的人,也會組建學社,書院內,就有陣法學社,煉器學社,煉丹學社,甚至還有個都是由女子組成的鳳凰社。

若是學社研究出了新的陣法,或者煉器,煉丹的手法,都可以和書院兌換學分。

至於鳳凰社,就隻是那些女修士單純的在抱團取暖,學院內所有的女子基本都加入了鳳凰社。

而關會想要組建自己的勢力,就必須得爭榜,先不說學社的整體實力,單說學社的人數就是一大難關。

不算本屆的新生,學院內現有的學子和老師,是七千餘人。

其中寒門社社員就有將近兩千人,三教的三大學社也都是千人的大社,各中關係繁雜交錯,新成立的學社很難去撼動他們的地位。

一想到這些,平巒就一陣頭大,可再想到小左那邊的都已經成立了靈暗公司,在為兩界融合之後做準備,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組建學社,組建勢力,可不僅僅是為了給無極宗出一口氣,更是為了兩界融合之後,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沉浸在思考中的平巒並冇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直到早課的鐘聲響起,他纔回過神來。

“天亮了

關會苦笑了一聲,讓靈暗叫小左那邊的分身過來,溶解了一盆水,洗漱了一番之後,便按照劉兄令的指引,趕往了學堂。

大師兄連著叮囑了兩次,說他的老師脾氣不好,他可不想第一天早課就觸了老師的黴頭。

沿路上都是趕去上早課的學子,每個人的臉上雖然都難掩睏倦,但平巒卻能感受到,這些學子的身上,都帶著一股名為希望的朝氣。

離脈學子的學堂距離演關會並不遠,

稍微有點路癡的平巒也繼承了小左的習慣,昨日便在沿途留下了靈暗分身,所以很快就到了學堂的門口

可當關會推開門之後,卻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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