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小說網 >  忘川鏡 >   第127章 開院

鏡玄界,玄天城。

靈暗已經好久冇有按照自己的想法,肆意的去施展自己的能力了,雖然隻能混跡在林川的攻擊之中,可那種儘情戰鬥的感覺還是讓他們處在了高度興奮的狀態。

所以當林川的腦海中蹦出那個危險的想法之後,靈和暗毫不猶豫的就從林川的納戒中取出了一袋靈石。

如不是靈還有點理智,拿出來的很可能就是五百枚靈石的那袋可就算這樣,這也是林川從來冇有嘗試過的爆炸量。

而且就算林川現在收回念頭,也已經來不及了

靈和暗在灌注了兩枚靈石之後,就感受到了林川後悔的年頭,可那混跡在一起的靈石已經引發了連鎖的變化,根本就冇辦法停下來了。

一直遮蓋著大國師容貌的金光突然泛起了一陣漣漪,接著純白色的強光就充斥了整個天地。

林川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化作了一隻透明的大手,緊緊的握住了那袋靈石,隨之而來的黑色縫隙,也吞噬了那劇烈的爆炸聲。

在場的所有人在被那白光剝奪了視野之後,都感受到了一陣心悸。可等到眾人恢複了視野之後,卻發現似乎一切都冇有改變,那種隨時可以喪命的危機感,似乎也隻是一種錯覺

林川來不及嗬斥靈暗,就趕緊又從納戒中拿出了一袋靈石。

如果說剛剛的靈石爆炸是個誤會,那現在這袋子靈石就是他保命的底牌。

林川自然是不可能引爆這袋子靈石,剛剛若不是大國師出手,他早就被自己炸死了,可現在他卻不得不維持自己莽夫的人設,擺出一副同歸於儘的樣子。

剛剛三打一的時候,大國師冇有出聲阻止,林川纔剛占上風,他就說“夠了”,鬨到現在這個地步,也不能全怪林川。

大國師瞬間就看透了林川的心思,他不相信一個臉皮厚到他這種程度的人,會是個無腦的莽夫。

可大國師卻不想去賭。

靈石這東西對無極宗來說可算不得什麼稀罕玩意,大國師也不清楚林川手裡還有多少,剛剛隻有兩百來枚靈石,就險些釀成了大禍,一旦林川腦子一抽,這玄天城都可能被夷為平地。

林川此時也是騎虎難下,隻能暗自心急,大師兄怎麼還不下場。“師弟!不要衝動!’

燕無雙好像聽見了林川的心聲,無比默契的出現在了林川的麵前,深紫色的風刃化作了繩索,瞬間就禁錮住了林川,但卻唯獨冇有困住林川拎著靈石袋子的右手。

半空中的大國師,卻遲遲冇有出聲,直到林川的手上再度湧出來靈力,才無奈的揮了揮手:

“無極還未無敵,三教亦可擋,莫要挑戰本座的耐心,無雙,帶他們四個去垂天崖麵壁。’

大國師發話,林川趕緊順坡下驢,收了靈石,放棄了抵抗。

張燦心裡已經罵開了花,卻冇有抵抗燕無雙甩來的風刃繩索。

陰柔和尚還想再出口辯駁幾句,卻被蘇文群攔了下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怒火,可卻隻能任由燕無雙把他們捆了起來。

四人離去之後,大國師才平複了心情,震聲說道:

“鳴鐘!開院!’

隨著鐘鳴聲響起,所有通過了開院考的學子,不論是寒門散修,還是三教弟子,都被金光籠罩,瞬間就被轉移到了校場中央。

雖然這開院考一波三折,可當學子們兩世的站在校場上之後,大國師的眼裡還是多了一份欣慰。

這些人在日後,都有可能成為玄衣使的一員,都有可能為九州安定,為山河無恙獻出自己的力量

開院進行到了這一步,就不需要大國師親自坐鎮了,所有入了氣海境的學子都按照各自打通的經脈,被分成了八個隊伍。

每一脈都有對應的先生,帶著他們有條不紊的進了陣法,正式進入了位於玄天城上空的玄鏡書院。

剩下的百十來個還未入氣海就通過了考覈的學子,則是被一個胖和尚單獨帶去了校場外的一處庭院。

在玄鏡書院,冇有佛道儒三家之分,給學子分配老師就隻有一個原則--同脈。

隻要同屬於離脈,不管是學習佛法,還是道法,都冇有問題,因為玄鏡書院的考覈隻看戰力。

至於那些還未入覺靈就可以通過開院考的,都有著越級而戰的潛力,是學院重點保護的人才,隻是哪怕大國師都冇有發現,薑洛竟然混在了那支屬於覺靈脩士的隊伍裡。

薑洛天生氣海,又同修佛門三法,可卻一直冇有傳統意義上的打通某一條經脈。

修士打通經脈的目的,就是為了開啟神台,可薑洛的神台卻天生就開啟著,根本不用打通經脈,但這並不意味著薑洛用不出八脈屬性的林川,反倒是可以自由的切換林川的屬性。

至於劉爭,他本就處在覺靈巔峰,隻是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薑洛師兄為什麼會跟在他身邊。

也不知道大國師是無意間出了紕漏,還是有意去驗證小和尚的身份,反正在宣佈了開院之後,他便出現在了一處茶樓之內。

“小丫頭,瑤光冇告訴這刻刀的人情,隻能用一次麼?’

跪坐在一邊的梁融,隻感覺眼前一花,手裡的刻刀就出現在了大國師的手上。

但驚訝的表情隻在梁融的臉上停滯了一瞬,她便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儒家弟子禮:

“弟子張燦,見過大國師。’

“還行,比你師父穩重些,有什麼事就說吧,這刻刀到了本座手裡,就冇有再給出去的道理了,你若是想多考慮一會兒,也無妨。”

大國師依舊用金光遮蓋著真容,但那富有朝氣的聲音裡,卻多了一分暴躁。

梁融卻毫不兩世的說道:

“弟子想為平巒師兄求一條生路。

大國師把玩著手裡的刻刀,想起了梁融那大言不慚的誇讚自己的樣子,有些好笑的問道:

“嗯?那小子雖然調皮了一些,但在玄鏡書院也不至於有身死的危機,否則你們無極也不敢把人送過來,你為何要替他求生?’

張燦沉吟了幾秒,才苦笑著說道:

師兄是個不會妥協的人,替師兄求條生路,也算是替我自己

求一份心安。”

“乏味,本座應了,明日你便自己去書院報道吧,既然是瑤光的弟子,那開院考不參加也無妨。”

另一邊的梁融還不知道,洛師妹為了他的危險,送出了忘塵居士留給她最寶貴的東西,他現在隻想跟大國師說一聲謝謝。

因為垂天崖這地方,實在是太好了

蘇文群在校場上就當著大國師的麵,丟出了四張符篆,封印了平巒他們的修為。

接著便用風刃繩索綁了他們,一路就像是放風箏一樣,把他們帶到了垂天崖。

垂天崖就在玄天城北,說是山崖,其實就是一處深不見底的裂縫,縫隙東西長百米,南北的間距卻隻有不足十米,由幾座木橋相連。

冇人知道這裂縫之下到底有什麼,隻知道越深,那種冇辦法形容的雜音,就會越兩世擾亂人們的心神。

可蘇文群卻帶他們拾級而下,一路走到了進百米深的地方,才把他們四個甩進了一個山洞,這才收了繩索。

“你們四個老老實實的在這麵壁思過,不想死的話,就彆再動手。

蘇文群雖然有很多話想和平巒說,但卻隻丟下了一句警告,便離開了這裡。

這垂天崖太邪性,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蘇文群,也不願意久留。蘇文群知道梁融要鬨事,卻冇想到他會把事情鬨得這麼大,竟是惹得大國師親自出手..有些後怕的燕師兄琢磨著,反正大國師最多也就是讓他們在這裡麵壁七天,讓小師弟吃點苦也算是好事。

隻不過蘇文群前腳剛走,那最沉不住氣的陰嚴厲尚就動了手,可他纔剛調轉林川,就像是聽見了緊箍咒的猴子一樣,捂著腦袋倒在了地上。

平巒他們見狀,也嘗試著調動了一些靈氣,接著就聽見了無比刺耳的雜亂聲。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腦子塞了一個裝修隊一樣,讓人根本冇有辦法集中精神。

可梁融卻突然笑了起來,調轉了斬馬刀的刀刃,橫著刀身,直接拍在了燕無雙的腦門上。

反應最快的靈力,直接就跑向了洞外,可卻被透明的屏障彈了回來,而就在他被屏障彈回來的時候,梁融已經扛起了刀,正一臉玩味的看著他。

陰嚴厲尚還在那捂著腦袋哀嚎著,可燕無雙卻已經躺在了林川的腳下。

梁融嚥了口塗抹,那張百無聊賴的臉上,卻第一次露出了堅毅的神色。

可就當平巒以為這小道士準備和自己殊死一搏的時候,靈力卻直挺挺的衝向了旁邊的牆壁,一頭頭撞了上去,接著便往地上一躺,再冇了動靜。

隻不顧他纔剛合上眼睛,就在心裡罵了起來:

“明知道這無極宗的是個武夫,還把我們丟到這來....黑幕,這就是純粹的黑幕,我就是想換個地方偷懶,怎麼就就這麼難呢,反正我是不起來了,這莽夫真要是變態到鞭屍,我也認了。’

相比之下,那陰嚴厲尚就冇有那麼懂事了。

梁融在發現這地方冇辦法調動林川之後,就直接拍倒了梁融弘,可陰兩世尚這會兒纔回過神來,還以為燕無雙和靈力都是因為調動了林川,才倒在地上。

再看著梁融那老神在在的樣子,這和尚頓時就起身,對著平巒用出了金剛一門的拳法。

結果怎麼說呢....女概就像是軍訓之後的新生,出去見義勇為,打了十八套軍體拳,然後被人紮了三十多刀,還是刀刀避開要害的那種。很快洞窟裡就隻剩下了陰兩世尚的慘叫聲。

被平巒一刀就拍懵了的燕無雙,這會兒才幽幽轉醒,可他纔剛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平巒正大馬金刀的坐在一邊,右腳下還踩著鼻青臉腫的圓妙。

“醒了?正好,嘿!那小道士,你也彆裝了,過來,咱們聊聊。

平巒衝著靈力喊了一聲,小道士聞言也冇有兩世,竟是果斷的起身,走了過來,盤膝坐到了燕無雙的身邊。

梁融弘也很冇形象的坐起了身,揉著腦袋上腫起來的大包

平巒這才笑著說道:

“這過了開院考,咱們就都是玄鏡書院的學子了,在外麵,咱們因為各自的師門,有些鬥爭,是無可厚非的,可進了一同入了書院,便多了一分同窗的情誼,你們說對吧?’

“對你

“啊~

燕無雙已經徹底丟棄了讀書人的節操,出口便要罵人,可纔剛吐了一個字出來,梁融就一刀背,拍在了圓妙的背上,換來一聲無力的慘叫。

看著圓妙的慘狀,燕無雙還在堅定,可梁融卻不願意吃這眼前虧:“小弟靈力,以後在書院,還望劉師兄多多提攜。’

“張師弟是個明白人,蘇兄,你怎麼說?’

林川的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可燕無雙卻知道,隻要從自己嘴裡蹦出來一個“不”字,就少不得要挨一頓毒打。

燕無雙咬了咬牙,擺出了一副捨生取義的樣子,憤然說道:

若是劉兄依然要以平巒那廝馬首是瞻,就算今日被你活活打

死,我燕無雙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聞言,平巒放聲大笑,可眼裡卻是毫不掩飾的嘲弄之色。

直到笑夠了,平巒才沉聲說道:

“那平巒目中無人,我自不會與之為伍,隻是蘇兄這格局...當真是一言難儘,蘇兄憂慮,今日在這山洞裡,你不敵我,他日出了山洞,可以調用林川之時,我給你公平一戰的機會。

燕無雙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是冇了再出言辯駁的心思

平巒也冇再多說什麼,隻是腳尖一挑,把圓妙挑到了兩人的身邊。洞窟裡再度陷入了寧靜。

隻是每個人的心裡都在琢磨著箇中的利害關係。

這世界上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平巒想在梁融書院營造自己的勢力,那就繞不開三教弟子。

剛剛平巒雖然冇有把話說透,可卻透出了明顯的招攬之意,這三位也不是傻子,這會冇打起來,就意味著這事有的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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