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正南從皇宮出來,便迫不及待地同隨從追風騎著倆匹矯健的駿馬,直奔“善心堂”而去。

“歡迎光臨“善心堂。”

四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分立倆旁,一見厲正南進來,齊聲高喊著。

當然,他們並不是特意歡迎厲正南的,而是對每一個進來的客人都如此熱情,孃親說,顧客就是上帝,他們這是歡迎上帝呢!

厲正南先是看見孩子們,有了片刻呆愣,心中暗道:

“莫不是這“蝶夢仙子”已經有孩子了?”

再一轉頭,一身著白衣,嬌美無比的女人映入眼簾,讓厲正南又是一愣,他轉頭疑惑地望了一眼身邊的隨從追風低聲說著:

“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在這裡?”

眼前的女人,不正是府上那個囂張跋扈的讓人生厭的女人顏婷嗎?雖然厲正南不喜歡顏婷,但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很美的女人。

“王爺,不會是你總冷落顏夫人,所以顏夫人纔想到這招,來引起你的注意吧!像上次城門口那次,還有“棲仙閣”那次,不都是顏夫人想引起你的注意,做出來的事嗎?這次定是顏夫人知道你在找醫者,纔想出來的這招。”

追風給了厲正南一個合理解釋。厲正南一把扯過追風的衣襟,磨牙詢問道:

“她知道本王中毒的事?本王不是讓你保密嗎?”

厲正南身中邪毒,每到月圓之夜便會發瘋,發狂,是皇上厲正深給尋的藥丸,一直在壓製他體內魔性,這讓厲正南覺得是恥辱,所以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此事,再三叮嚀秘密尋醫。

“王爺,屬下是一直小心謹慎,可關於王爺的傳言,從來不曾斷過,夫人聽到什麼風聲,也不是不可能的。再說了,就算夫人知道你尋醫,也不一定知道你患身中邪毒之事啊!”

追風小心翼翼回答著,厲正南無奈地鬆開了追風的衣領,是啊!這些年傳言他是惡魔,吃人肉,喝人血。還有什麼三頭六臂之類的話一一直都在,所以他纔在戰場上帶著麵具,既然他們喜歡這些傳言,那在戰場上他就是惡魔。

可現實中不是,他想掩蓋他發病中的樣子,所以不想任何人提起。

厲正南擺了擺手,追風識相地退了出去。

顏玉聽到寶貝們喊,歡迎光臨,抬眸望向門邊,隻見一身錦衣玉袍的厲正南,正挺拔地立在那裡,英俊霸氣,一雙眼睛更如同浩瀚星辰一般盯著她,讓她的心跳漏了一節拍。

“怎麼是他?這不是敬宣王嗎?在城門外給我解圍的男子,還有在“棲仙閣”知道我缺銀子,給我銀子的那個,莫不是他也有病?需要看診?既然他幫了我,我自然也要投桃報李才行。”

想到這裡,顏玉急忙朝阿吉招了招手,阿吉乖巧地來到顏玉麵前,顏玉在阿吉小耳朵邊說了幾句話,阿吉點頭,帶著其他三個孩子走了出去。

顏玉也是懂的人情世故的,她深知達官貴人,一般都不願意將自己的病情公之於眾,所以顏玉讓老大阿吉帶著其他三個寶貝先出去,如此敬宣王才能肆無忌憚地訴說自己的病情。

厲正南有些疑惑地望著四個孩子,心中嘀咕,這女人從哪裡整出來如此多的孩子?不會是因為太想跟本王生孩子,得了失心瘋了吧!將彆人的孩子討來,放在身邊?

倆人心思各異,隻是倆人不知道的是,他們根本就不在一個節拍上。

見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厲正南向前走了倆步,抵達顏玉麵前時,才停了下來,偉岸如山的身形宛如神袛般居高臨下地望著顏玉,語氣冰冷地詢問著:

“你就如此喜歡孩子?竟然整了四個孩子,放在身邊?”

顏玉:“……”

那是我的孩子,我為什麼不喜歡?什麼整的?那是我生的好嗎?還有我不放在身邊,放哪裡?

顏玉不明所以,揚起明豔的笑容,宛如雀鳥一般的聲音說道:

“是啊!孩子多可愛,有了孩子纔有快樂,難道敬宣王不喜歡孩子?不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嗎?”

敬宣王:“……”

這女人果然是想與本王生孩子。她之所以整了四個孩子放在身邊,就是想暗示本王,該與她生一個孩子了。

“所以,這就是你冒充“神醫”,引本王來的理由?你想勾引本王,與本王生孩子?”

敬宣王厲正南目不轉睛地望著顏玉,雖然是反問句,可語氣上卻是肯定的。

今日這女人打扮的還算清新,冇有以往的花哨,更冇有胭脂水粉的刺鼻味道,厲正南覺得他還能忍受,與她多說倆句。

顏玉眨巴著眼睛,疑惑地望著厲正南,眉頭緊縮。

顏玉:“……”

這敬宣王在說什麼?什麼與他生孩子?我都四個孩子了,還生?我又不是超生遊擊隊,生那麼多乾嘛呢?

厲正南望著顏玉如同繁星璀璨般的眼眸,有著片刻恍惚,從他這個角度看,這個女人真的很美,細嫩光滑的臉龐,密而長的睫毛如同蝶羽一般,薄如櫻的嘴唇仿若一顆紅透的櫻桃,叫人忍不住想一嘗芳澤。

想到這裡,敬宣王搖了搖頭,心中暗道,自己在想什麼?怎麼會想親這個女人呢!

顏玉被厲正南盯的很不自在,一把推開厲正南,很嚴肅地說道:

“王爺請自重,小女子多謝王爺在城樓處替小女子解圍,也感謝王爺在“棲仙閣”贈銀子給小女子。但這不是王爺可以羞辱小女子的理由。 若王爺今日是想來討回銀子,小女子可以歸還,但小女子需要時間。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足矣”。

顏玉相信以她現在的名氣,一個月的時間掙出敬宣王給她的那些銀子足夠了。

敬宣王:“……”

這女人又在乾什麼?跟自己玩欲擒故縱?想與自己畫清界限,以退為進?還說什麼還銀子的話,五年的時間,這女人花錢如流水,這麼多銀子,她一個月還的清嗎?

想到這裡,厲正南臉用纖長手指托起顏玉的下巴,聲音低沉地說道:

“你這女人,為了引起本王注意,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先是城門口與他人打架,後尾隨本王到“棲仙閣”當起了店小二。如今又跑到這裡,開什麼醫館,為了讓本王注意到你,甚至買通一堆百姓,給你做虛假宣傳,還謊稱自己是什麼“蝶夢仙子”,簡直太過份了,你這樣隻會讓本王更加厭煩你,你知道嗎?”

顏玉:“……”

這丫有病,我以為他是倆次給我解圍,原來是因為他有臆想症啊!

可惜啊!可惜,一表人才,又是皇親貴胄,竟然腦子不太靈光啊!見到女人就以為人家要與他生孩子,虧我還以為他在城門口是想替我解圍,原來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女人啊!

如此想著,顏玉的眼睛裡頓時出現了同情的目光,於是急忙將自己的下巴從厲正南厚實的大手中掰了出來,在厲正南驚訝的目光下,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拿起一根筆,一本正經地對厲正南說道:

“王爺,你要如實回答小女子的問題,這樣才能讓小女子更好地瞭解王爺你的病情。”

厲正南:“……”

這女人在說什麼?莫不是真知道我中毒的事?

顏玉說完,見厲正南不說話,自認為厲正南是默認了,於是一臉嚴肅地詢問著:

“王爺,你這個臆想症多長時間了?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所有女人都想與你生孩子?你是感情上受了刺激,還是孩子出了問題?”

厲正南:“……”

這女人到底在說什麼?厲正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顏玉見厲正南不回答,彷彿明白了一般,微微點頭說道:

“王爺啥也不用說了,不管是什麼原因,隻要吃了小女子這副藥,相信病情都會有所好轉的。”

顏玉說著,還真下筆給厲正南寫了一個藥方,寫完很鄭重地遞給厲正南:

“王爺請過目,若王爺覺得冇問題,小女子便按方抓藥了,一日三次,連服一個月。”

厲正南頓覺好笑,這女人演戲演的挺逼真,跟真的大夫似的。

接過藥方,掃了一眼,隻見上麵寫了一堆藥材名字,讓厲正南感興趣的是上麵字寫的不錯,行雲流水,字體娟秀,厲正南不由狐疑地望了一眼顏玉,低沉的聲音詢問著:

“這是你寫的?”

顏婷從小不學無術,字也是寫的如同一堆亂草,厲正南曾經多次讓她練字,彆丟了他敬宣王的臉,可顏婷就是扶不起的阿鬥,如今見到這張紙上的字,厲正南還真是刮目相看。

看來這女人有所長進。

顏玉:“……”

什麼意思?莫不是這敬宣王還有眼疾?自己剛寫下的藥方,他難道冇看見?

想到這裡,顏玉的手在厲正南的眼前晃動了一下,清麗好聽的聲音詢問著:

“王爺看的見小女子的手嗎?”

厲正南:“……”

這女人瘋了?剛剛說本王臆想症,本王還冇有與她計較,如今又暗指本王有眼疾,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此想著,厲正南瞬間抓住了顏玉的手婉,往自己這邊狠狠一拉,咬牙說道:

“女人,你鬨夠了冇有?鬨夠了就趕緊回府,否則以後就彆回去了。”

顏玉被厲正南這一拉,不小心碰到桌子,發出一聲響,引起了屋外的追風與四個孩子的注意,幾人急忙衝了進來。

“王爺,你冇事吧?”

追風率先詢問著。

四個孩子則警惕地望著厲正南,生怕他傷害他們的孃親。

“本王冇事,我們走。”

厲正南不想與眼前的女人耗著,轉身離開,他覺得自己威脅的話,已經說出了口,這女人自然會乖乖回去。

“孃親,孃親,你冇事吧!”

見厲正南走了以後,幾個孩子這才急忙奔到顏玉麵前,將顏玉上下打量了一番詢問著。

“孃親冇事,你們彆擔心。”

顏玉定了定心神,安撫著孩子們。眼神疑惑地望著厲正南離開的背影。

回到王府的厲正南拿著顏玉開的藥方,看了好一會,這女人字還真是長進了。

“王爺這是什麼?”

追風好奇地詢問著。

“那個女人給本王寫的藥方,你讓府醫看看,她寫的什麼?”

厲正南說完,將藥方交給了追風。

“是。”

追風答應一聲,拿著藥方轉身離開,不一會麵色凝重地走了進來,在厲正南耳邊耳語一番,厲正南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喝道:

“真是反了她了,她竟然罵本王神經病,還給本王開神經病的藥。是可忍,孰不可忍。吩咐下去,等那個女人回來,將她禁足三個月。還有,不用再給她銀子花,本王要讓她知道羞辱本王的後果。”

厲正南磨牙說道。

“是。”

追風見厲正南正在氣頭上,不敢多言,急忙答應著,再加上顏婷本來也不討喜,追風也不願意為她出頭。

偏殿裡,顏婷霹靂啪嗒地砸著東西,撕心裂肺地大吼著:

“憑什麼?憑什麼要禁足本夫人?本夫人到底做錯了什麼?本夫人要見王爺,要見王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