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了,進城了……”

“孃親,你快看,那邊掛著大紅燈籠,好漂亮啊!”

“是啊!你們看,那邊有賣糖葫蘆的。”

“孃親,那輛馬車好精緻,”

……

聽到四個孩子的歡呼聲,顏玉也在四下觀望著。

繁華的京城,雕梁畫棟,亭台樓閣,房屋瓦舍,錯落有致。街道上更是車水馬龍,熱鬨非凡。

隻是顏玉有些茫然,她們應該在何處落腳?問了一圈房屋的價格,真是出其的高。

這些年,顏玉掙得銀子,除了要養活四個孩子,更多的是她樂善好施,所以所剩的銀兩不多。

“孃親,我們要去哪裡?好累。”

老四阿意率先罷工,抱住顏玉的大腿,一臉疲憊地說著。

“孃親,我們也累了。”

其他三個孩子一聽阿意喊累,全都停了下來,孩子們稚嫩的臉上都呈現出了疲憊,軟糯地聲音說著。

顏玉摸了摸羞澀的錢袋,歉意地說著:

“對不起!寶貝們,是孃親太過無用,讓你們跟著受苦了。不過你們放心,孃親絕對不會讓你們露宿街頭的。這樣吧!孃親去酒樓打工,讓酒樓的老闆先給我們安排一個住的地方可好?”

孩子們相互對望了一眼,全都乖巧地點了點頭。

“棲仙閣”京城最大的酒樓,不光名字響亮,從外觀來看,也是富麗堂皇,顏玉決定就在這家酒樓應聘。

酒樓的掌櫃鐘離是一箇中年男子,長相平凡,五大三粗。聽聞顏玉要來應聘,將顏玉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嘲諷說道:

“應聘?你當我“棲仙閣”是難民收容所嗎?竟然帶著四個拖油瓶,應聘?你倒打的一手好算盤?一個人做工,五個人吃飯,滾滾滾……”

“他們不是拖油瓶,他們是我的孩子。”

顏玉一本正經地糾正著酒樓掌櫃鐘離的話。

鐘離:“……”

“我看你這女人腦袋有毛病,我不管他們是拖油瓶,還是你的孩子,我們這裡不是開慈善機構的。要麼你自己留下,讓你的孩子們滾。要麼你們一起滾。我們這裡不養閒人。”

“你這個人,怎麼如此冇有愛心。我又不是白吃你的,我可以乾活的,再說了,孩子還這麼小,就算吃又能吃多少?要不就從我的薪水裡扣便是了。求掌櫃的就讓我們住下吧!實在不行,明天我們再走。”

顏玉懇求著,如今天色漸晚,她不想讓孩子們露宿街頭,可鐘離卻冇有心情可憐彆人,剛剛敬宣王府的人來了,說明日“六虎聚會”要安排在這“棲仙閣”,讓他安排節目,還揚言表演的人不能太美亦不能太醜,這不是為難人嗎?他正煩著呢!

“滾……再不滾,老子讓人趕你們離開。”

鐘離冷言下達著驅逐的命令。

顏玉無奈,正要帶孩子們離開,另謀他處,就在此時,阿吉突然掙脫了顏玉的手,跑到了掌櫃鐘離麵前詢問著:

“掌櫃的,明日可是有慶典?亦或是歡迎什麼人?我見門口所有的人都在忙碌裝飾店麵形象,不知道需不需要表演節目的,我會吹曲子,用樹葉吹曲子哦!”

“還有我,我會舞劍。”

“我會玩魔術……”

“我會翻跟鬥,會打彈弓,而且百發白中的那種哦!”

其他三個寶貝見阿吉自薦,也紛紛跑到鐘離麵前,推銷著自己。

鐘離腦海頓時一亮:

“對啊!敬宣王府傳話說,表演節目的女人不能太漂亮,也不能太醜,那孩子總可以的嘛!孩子天真無邪,不會有任何後顧之憂。不用擔心勾引問題,也不用擔心倒胃口的問題。”

想到這裡,鐘離這才耐著性子,蹲下身子詢問著阿吉:

“你現在可以吹一首曲子給我聽聽嗎?若你表現的好。我便將你孃親,還有你的兄弟們都留下。”

“真的?”

阿吉雙眼放光驚問著,頓時感覺自己是全天下最厲害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掌櫃鐘離話音剛落,阿吉已經將手裡把玩的葉子放在了嘴邊,一陣悠揚動聽的歌曲,響了起來,鐘掌櫃頓時聽的入了迷,拍手同意讓幾人留了下來。

第二天,六虎齊聚在“棲仙閣”,推杯換盞之後,空中飄起了一片花海,眾人茫然地抬頭望去,隻見一個帶小老虎麵具的孩童,從遠處坐在花籃裡滑向了舞台,眾人頓時眼前一亮。

接著又出現了三隻小老虎從三個方向翻著跟頭而來,那動作甚是滑稽搞笑,惹得皇上厲正深與眾人一陣竊笑。

就在此時,隻見一隻小老虎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片樹葉,放在嘴邊,一首悠揚宛如人間仙境般的曲子出現了,就在眾人聽得著迷的時候,隻見地上原本掉落的花瓣,一瞬間都變成了五彩斑斕的蝴蝶,紛紛向遠處飛去。

眾人一片嘩然。

“呦!今年節目倒是精彩,新穎,這“棲仙閣”的鐘掌櫃倒真是有心了。”

“是啊!竟然讓一群孩子來表演,倒是彆具一格。”

“竟然還帶老虎麵具,倒是應了“六虎聚會”隻可惜少了倆隻。”

“咳!好看就行,管他幾隻老虎做甚,喝酒,喝酒……”

……

眾人圍繞著節目探討著,皇上厲正深頓時覺得有麵子,龍顏大悅,大喝一聲:

“賞。”

酒樓掌櫃鐘離急忙上前磕頭謝恩,心中不由感激這幾個孩子的到來,還有他們的提議,就是帶老虎麵具。

“清燉肥鵝,來了。”

一聲清麗好聽的聲音傳來,讓眾人的探討聲戛然而止。

“呦!美人來了。”

東越候李元尊一聽是女人的聲音,頓時來了精神,這“棲仙閣”哪裡都好,就是冇有美人,對好色的李元尊來說,是一大遺憾。如今終於來了一個,他不由嬉笑著抬頭望去?可片刻之後,聲音戛然而止,用手指著顏玉,又指了指敬宣王厲正南。

這不是厲正南的女人嗎?怎麼在這裡乾起了店小二的事了?

李元尊花心,他看女人眼光毒辣,即便顏玉女扮男裝,他也能夠看透。

其他人見店小二裝扮的顏玉,並冇有多想。

倒是厲正南見李元尊臉上出現異樣,不由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頓時“騰地”站了起來。

隻見顏玉一身店小二裝扮,身上氣息乾淨,冇有任何胭脂水粉的氣味。臉上未施粉黛,絕美的容顏上有一雙清澈如水般的眼眸,不由讓厲正南想起五年前在“醉仙山”,那片草叢裡他因為身中媚毒,被他壓在身下的那個女人。

當時他也就是因為這雙清澈的眼眸,才心生憐憫,想要為她負責,可未曾想,到了王府的顏婷,卻讓厲正南大失所望。

想到顏婷,厲正南將僅有的驚豔,壓了下去,臉瞬間沉了下來,不由搖了搖頭,這女人又偽裝清純,尾隨他而來,勾引他。

“公子們請慢用。”

顏玉輕輕將托盤放在桌子上,將那盤菜從盤子上端了下來,清麗好聽的聲音再次說著。

說完轉身便走,可走了冇多遠,卻被一團黑影籠罩住了,顏玉抬頭望去,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男人太好看了,精緻的五官,好似精湛的畫家,畫出來的完美藝術品,顏玉的臉上有了一抹紅暈。

今日的厲正南冇有帶麵具,顏玉並不認識。

顏玉還冇有明白怎麼回事,就聽到一陣低沉渾厚富有磁性般的聲音說道:

“跟本王來。”

顏玉被厲正南強行扯到角落裡,停了下來。

“為什麼來這裡?”

男子好看的眉頭緊皺質問著。

“呃?”

顏玉有些茫然。

“本王在同你說話,你冇聽見?”

厲正南的聲音有了一抹微怒,托起顏玉的下巴再次詢問著。

“我……我缺銀子,所以就來了。”

顏玉被厲正南自帶的威嚴嚇著了,她條件反射般說道。

“你冇銀子花?你的銀子都花光了?”

厲正南眉頭緊皺再次質問著。

眼中閃爍著厭惡,這女人果然冇變,依舊那麼討厭,花錢如流水。每個月的月銀那麼多,竟然都不夠花的。

“呃?是。都花光了。”

顏玉不明所以,條件反射般回答著。

“你……”

厲正南還想再說什麼,卻聽遠處傳來幾位侯爺的呼喚聲:

“敬宣王,快來,你與個店小二在那裡嘀咕什麼?快來喝酒。”

除了東越候李元尊外,其他人不明所以,見厲正南與剛剛送菜的店小二嘀咕,有些疑惑地齊聲呼喚著。

“敬宣王?難道這個美男是城樓外那個帶麵具的男子?”

顏玉心中暗道,望了一眼厲正南的眼眸,深邃幽冷,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潭,不是那個麵具男,又是誰?

就在顏玉胡思亂想的時候,隻見厲正南從懷裡拿出一遝銀票,甩在了顏玉手裡的托盤上,低聲說道:

“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拿著這些銀子,趕緊離開。”

顏玉:“……”

她低頭望著厲正南給她的厚厚一遝銀票,有些懵,這是什麼?城門外他說自己是他的女人,是給她解圍,那現在給她銀子是乾嘛?莫不是怕她留下,讓人識破他的謊言?

厲正南走了倆步,見顏玉還在呆愣,冇有離開的意思,臉有些難看,低聲喝道:

“你怎麼還不走?莫不是需要本王派人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小女子回去收拾一下包裹,馬上便走。”

厲正南:“……”

這女人在搞什麼?難道打算在這裡長住?竟然還帶著包裹?

就在厲正南想要問清楚時,皇上厲正深身邊的太監總管劉公公走了過來,畢恭畢敬地說著:

“敬宣王,皇上請你回去吃酒。”

“好。”

敬宣王答應一聲,隨著劉公公回到席間繼續與諸侯們推杯換盞。

而顏玉帶著敬宣王給的銀兩,高高興興去見她的孩子們去了,他們有錢了,終於可以開醫館了,看來還是好人多啊!顏玉不由感歎著。

而敬宣王卻至始至終以為是他府上的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