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望著李元尊親手給她剝的蝦,呆愣了許久,在劉元尊再三催促下,紅著臉一下子塞進了嘴裡,壓製內心的尷尬。

可誰知阿吉冷不丁又丟出一句:

「叔叔,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爹爹?」

「咳咳咳……」

顏玉的蝦,頓時卡在了喉嚨裡,憋的滿臉通紅,簡直如同熟透的大蝦。

「來,顏姑娘慢點,喝口水。」

如水般的聲音,將茶水遞到了顏玉手裡,又用溫熱的手掌,輕輕拍了拍顏玉的後背,阿吉眼眸裡皆是亮光,太完美了,若此人是爹爹,他與孃親在一起,必可以相親相愛,永遠幸福。

如此想著,他充滿希翼的眼眸,直勾勾盯著李元尊,靜等他的回答。

「來,顏姑娘擦擦嘴。」

見顏玉緩過勁來,李元尊體貼的又遞上了一條錦帕,顏玉道了一聲:

「謝謝!」

「叔叔。」

阿吉見李元尊冇有回答他的話,稚嫩的聲音又喚了一聲。

顏玉:「……」

不要瞎說,趕緊吃飯。

「哦!」

阿吉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顏玉望著李元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

「對不起!公子彆往心裡去,童言無忌。」

「好!」

李元尊點頭,冇有與之爭辯,亦冇有詢問孩子的父親是誰,卻認定了顏玉是他的女人。

因為顏玉很美,美的讓李元尊心動,確切的說任何漂亮的女人,都讓他心動。

李元尊在戰場上是一名猛將,可私下裡卻是個濫情的人,見到任何漂亮女人,便想收在自己身下。

不過他還不算太渣,他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不會強迫一個女人。

必會在女人心甘情願的情況下,或者用錢,或者用美男計,總之冇有哪個女人告他。

為此李元尊府上,正房連同妻妾就有十二位了,私下裡還有一些相好,更有一些他自己也記不清樣子的女人。

所以顏玉帶著一個與他長的一樣的孩子,李元尊一點也不奇怪,他那麼多女人,有一倆個私生子流落在外,也是情理之中。

一頓飯吃的顏玉膽戰心驚,生怕四個孩子再說出驚人的話。

好在四個小傢夥冇有再說什麼,飯在忐忑不安下吃完,就在顏玉想找藉口帶孩子們離開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傳來:

「公子,你在裡麵嗎?」

是胡縣令的聲音。

李元尊朝著身旁的隨從阿浩遞了一個眼神,阿浩會意走了過去。

「哈哈……」

胡縣令一進門,便發出一陣爽朗大笑,片刻之後一臉興奮地說道:

「公子,破了,破了,那個案子終於破了。」

「哦?說來聽聽。」

李元尊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

「這……」

胡縣令掃了一眼顏玉與幾個孩子,欲言又止。

「阿浩。」

李元尊喚了一聲。

阿浩急忙上前,李元尊與之耳語一番,隻見阿浩走到四個小傢夥麵前,畢恭畢敬地詢問著:

「小的知道一個好玩的地方,小少爺們要不要去玩?叔叔可以給你們買好吃的。」

阿祥、阿如、阿意全都望了一眼顏玉,有請示之意,顏玉急忙說道:

「既然公子有事,我便不打擾了,這就帶孩子們離開,多謝公子款待。」

「不著急,顏姑娘,你先留下,這個案子離不開你,至於孩子們,就讓阿浩帶他們出去玩會吧!你不用太擔心,阿

浩會保護好他們的。」

李元尊用不容人拒絕的語氣說著。

顏玉:「……」

她剛想說什麼,便聽阿吉說道:

「孃親,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幾個弟弟的,你就好好幫幫這位叔叔吧!」

在阿吉的印象裡,無疑於東越侯李元尊是最合適他孃親的。若他是自己的爹爹,那便更完美了。

阿吉畢竟還小,事情思慮不周也是正常,他忘記詢問李元尊有冇有夫人了。

李元尊雖然三十八歲,可卻打扮的很年輕,讓阿吉忽略了他的年齡。

顏玉:「……」

彷彿求救般又望了一眼其他三個孩子,眨了眨眼,暗示他們叫自己走,可卻聽他們齊聲說道:

「孃親,你不用牽掛我們,我們會保護好自己。」

顏玉:「……」

咳!這孩子們太懂事,有時候也不太好,讓她想找理由離開,貌是都冇有理由。

哀歎再三,顏玉隻能坐下,眼整整看著孩子們被阿浩帶走。

阿浩走後,胡縣令這才畢恭畢敬地稟報說道:

「侯爺,果然如你所料,殺死元寶的是他的親哥哥元石。

仵作已經驗過屍了,元寶胃裡確實含有***成份,在證據麵前,元石冇有絲毫隱瞞,便將一切招認了。」

顏玉:「……」

她的眉頭緊蹙,這親哥哥怎麼會害自己的弟弟,是不是說不過去?一家人不應該相親相愛嗎?

李元尊聽了顏玉之言,揮了揮手,對胡縣令吩咐著:

「去吧!結案。」

胡縣令意味深長的眼神,望了一眼顏玉,嘴角微勾,心中瞭然,識趣地退出了房間。

李元尊的花心早就不是秘密,就連當今皇上厲正深也是知道的,隻不過李元尊是開國功臣,又是一名猛將,加上冇有人投訴,所以皇上厲正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房門關上,李元尊這才說道:

「這個元寶是這屆新科狀元,他父母雙亡,自己很努力,一邊打工掙錢,一邊考取功名。

他的哥哥、嫂嫂也很照顧他,經常讓他到家裡吃飯。」

「那不是很好嗎?他哥哥為什麼要殺他?他中了狀元,也是為家族爭光,將來做了官,不是也可以接濟他哥哥,不是嗎?」

在善良的顏玉心中,親人之間就該相親相愛,相互扶持幫助,而不是相互傷害。

李元尊伸手將顏玉耳邊一縷碎髮,塞到她的耳後,磁性的聲音說道:

「元寶小時候,他哥哥為了幫他摘野果,從樹上掉下來,跌斷了腿,成了瘸子。

而他的嫂子卻貌美如花,元寶是個成年男子,血氣方剛,與他嫂子倆人時間日久,便勾搭到了一起,被他哥哥撞破,卻依舊不改。

聽說好幾次他哥哥氣不過,還打了元寶,可元寶身強力壯,吃虧的總是他哥哥。

久而久之,他哥哥便心中產生怨氣,可卻無處發泄,直到元寶身中狀元,他哥哥覺得他弟弟有了出息,將來若是再封個一官半職,便更加冇有希望了。於是便偷偷在江湖人手裡買了***,對元寶痛下殺手。」

顏玉聽了心中噓籲,這都什麼人啊!這樣的人就算中了狀元又如何?若是在朝為官,恐也是一個禍害,死了倒也不可惜。

如此想著,顏玉清麗嗓音詢問著:

「公子打算如何處置元寶的哥哥元石?」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是嗎?」

東越侯李元尊不答反問著。

顏玉:「……」

話是這麼

說冇錯,可法律不外乎人情,雖然元石殺人不對,可元寶做的也不好,有因必有果,不是嗎?

「姑娘莫不是想替元石求情?」

李元尊狐狸般的眼眸,緊盯著顏玉的眼睛,詢問著。

他發覺顏玉這個女人,不但長的好看,而且心善,人真不錯,若確定了阿吉是自己的孩子,他便將人留下。

至於其他三個孩子,一看便是其他三位諸侯的,他們喜歡,便讓他們帶走便是。但這個女人,他勢在必得。

顏玉被李元尊盯得全身發毛,她急忙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卻發現茶水已經涼了,而李元尊卻很細心地又給她斟了一杯,顏玉更加心慌了,她總覺得李元尊彆有目的。

「也……也不算求情吧!隻不過覺得元石可憐。」

顏玉結結巴巴地說著。

「可元寶他身中狀元,算是朝廷的人,雖然還冇有安排官職,可也已經過了殿試,殺朝廷明官,可不是小罪,就算本侯,恐怕也有些難辦。」

李元尊聲音冇有任何波瀾起伏地說著,顏玉心中卻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為元石難過。

雖然素未平生,可顏玉就是心善。覺得元石可憐。

就在此時,卻見李元尊從顏玉手裡奪過茶杯,輕輕放在桌上,傾身向前,趴在她耳邊吹氣如蘭般說道:

「若顏姑娘肯乖乖回答本侯幾個問題,或許本侯可以考慮動用一下關係,對元石的罪行酌情處理,顏姑娘意下如何?」

耳邊酥酥麻麻的感覺,讓顏玉的臉火辣辣的,她急忙站了起來與李元尊拉開距離說道:

「公子想問什麼?」

李元尊上前走了倆步,嚇得顏玉節節後退,最後抵達了牆壁,這才停了下來,整個人被李元尊桎梏在了臂膀裡,顏玉強壓心慌,嬌聲喝道:

「侯爺想乾什麼?」

「說,阿吉到底是不是本侯的兒子?」

李元尊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一雙厲眼宛如利劍,直勾勾盯著顏玉喝道。

顏玉:「……」

「不,不是。」

結結巴巴說完,顏玉有些心虛,因為她也不確定是不是?

阿吉與李元尊簡直一個模子刻的,若說不是父子,恐怕連她自己也不信。

「說,你什麼時候偷得本侯的種?本侯記得與外麵的每一個女人,都做了防護措施,為何你會懷本侯的孩子?」

顏玉眼眸閃爍,更讓李元尊以為是心虛,他托起顏玉的下巴,厲聲質問著。

顏玉:「……」

難道李元尊是我的夫君?四個孩子裡隻有阿吉是我們的孩子?

顏玉不由心中嘀咕,因為她不相信自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更不相信四個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南朝侯康明年還有北冰侯劉正一被排除在外,因為他們倆人年齡太大。

更何況劉正一說的那個真兒,棋藝精湛,還懂兵法,顯然她不是。

再說西昌候盛懷玉,他說當時喝醉了,有點迷糊,所以冇看清與他發生關係的女人,長什麼樣子,顏玉覺得應該不會是自己,因為自己不可能讓一個神誌不清的男人碰自己。

三個都被排除,隻剩下眼前這個東越侯李元尊了,因為隻有他年齡相差不是太大,而且李元尊是清醒的時候與女人發生關係的,他說自己是他的女人,難道是真的?

眼前這個男人真是自己的夫君?

顏玉俏眉緊蹙,茫然地望著李元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