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說完,正打算帶孩子們轉身離開,卻聽胡縣令喝道:

“姑娘請留步。”

話音剛落,一群官兵瞬間包圍了顏玉等人,顏玉蹙眉,水樣的眸子裡寒光湧現,嬌聲喝道:

“大人什麼意思?”

顏玉的聲音如同萬丈雪山上的冰錐似的帶著讓人膽寒的疏離與冷漠。

麵對撲麵而來的官兵,四個小傢夥同樣冇有絲毫退縮,阿吉從腰間瞬間抽出自己的軟劍,一指包圍他們的官兵,厲聲喝道:

“你們想乾什麼?不要妄想欺負我們孃親,否則休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對!誰要敢欺負我們孃親,我便跟他冇完。”

阿祥手裡的“七星盤龍劍”揮舞了一下,字正腔圓地也喝了一句。

人雖小,可卻有者不容人忽視的傲然之氣,氣勢磅礴如雄山,不由讓人心中喝了一聲彩。

“有我在,你們休想欺負我們孃親。”

阿意也是九節鞭一指,小大人般奶聲奶氣說著。

“對!你們要是敢欺負我們孃親,本少爺跟你們冇完,本少爺手裡的箭,可不是吃素的。”

阿如更是霸氣十足地說了一句,為了彰顯他說的話真實,轉身朝天空射了一箭,一個飛鳥應聲而落,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以及誇讚聲:

“哇!太厲害了吧!這孩子不簡單啊!”

“真厲害,看他年齡應該隻有五六歲吧!冇有想到箭法如此精湛,真是太厲害了。”

“誰說不是呢!少年英才啊!”

……

顏玉她眼眸含笑,望著自己的四個孩子眼中出現了驕傲神色,她的孩子們就是厲害。

“公子,這幾個孩子手裡的兵器不一般。”

“當然不一般,四個孩子手裡的兵器,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那看來這個女人的身份也不簡單,公子可認識她?”

……

人群裡有倆人正在討論著顏玉等人,可他們卻全然不覺。

“姑娘與幾位小公子,切莫誤會,本官隻是剛剛聽到姑娘說的那倆種可能,覺得與本案有些相似,便想問一下相關事宜。”

胡縣令和藹可親地向顏玉說道。

顏玉:“……”

她狐疑地望了一眼,向她們走來的胡縣令,她與孩子們在門口說話。而且聲音很小,這胡縣令在裡麵,他怎麼聽到的?是有千裡耳?

“姑娘剛剛說的***,不知道這個***有什麼特點,可否與本官說一下。”

胡縣令冇有給顏玉太多愣怔的時間,隨後詢問著。

顏玉雖然心裡存疑,但依舊如實作答:

“江湖上有一種***,無色無味,卻能讓人產生幻覺,幻覺裡會呈現負麵,比如有人打他,罵她,亦或是殺他。

這人心結越重,***越能發揮到極致。一旦藥效發揮到一定程度,這個人便會與自己打架,亦或是殺了自己。”

顏玉的話,讓胡縣令眼前一亮,最後一激動竟然握住了顏玉的手:

“姑娘如何辨彆這個人是不是中了***?”

“咳咳!”

望著握著自己手的胡縣令,顏玉一陣猛咳,使勁將自己的手,從胡縣令寬大的手掌裡抽出,清麗嗓音說道:

“大人請自重。”

“對不起!本官唐突了,姑娘請繼續說。”

胡縣令向後退了數步,與顏玉拉開一些距離,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向顏玉客氣地擺了一下手勢,顏玉接著說道:

“此毒無色無味,吸入體內,亦或是喝入腹中,很快便會消散的無影無蹤,很難發現端倪。即便再高明的仵作,亦或是醫者,也看不出什麼。 @ ”

“啊?”

本來顏玉的話,讓胡縣令剛剛燃起的希望,又。

回到了原點。

就在胡縣令有些失望的時候,又聽顏玉說道:

“除非可以刨開這個人的胃,亦或是切開此人的鼻子,裡麵會有一點存留,但要在最短的時間查驗,最好是一個時辰之內,否則一旦見了空氣,它同樣會煙消雲散。

聽聞顏玉之言,胡縣令再次眼前一亮,急忙詢問著:

“姑娘可願意幫忙?”

顏玉:“……”

抱歉,我隻是醫者,至於解刨,那是仵作的事。

顏玉說完,對四個孩子說道:

“我們走吧!”

“嗯!”

四個小傢夥一見官兵們不再為難他們,便收起了自己手裡的兵器,點了點小腦袋。

一個女人帶著四個孩子穿過人群向遠處走去。

隻是顏玉萬萬冇想到,她短短幾句話,竟然為她再次惹來了麻煩。

人群裡一道犀利的眸光,追隨顏玉等人走出好遠,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走到胡縣令跟前與他交代了幾句話,之後便快步向顏玉等人追去。

“孃親,我們去哪裡?”

走出人群之後,阿吉稚嫩的聲音向顏玉詢問著。

顏玉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說實話她也不知道去哪裡?

“孃親,我肚子好餓。”

“我也餓了,孃親。”

“孃親,你聽到我的肚子咕嚕嚕叫了嗎?”

……

一聲聲稚嫩的聲音,將顏玉的思緒拉回現實,她緋唇輕啟:

“既然都餓了,我們便先去填飽肚子吧!”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個低沉而磁性的聲音:

“在下可以請姑娘與孩子們吃頓飯嗎?”

顏玉回眸望去,隻見身後站著倆個男人,其中一個身著雪白衣衫,長相俊郎,劍眉星目,五官冷厲,鼻梁高挺,頗具陽剛,手裡拿著一把摺扇,不停搖晃,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而另外一個手裡握著配劍,穿著普通,臉上麵無表情,垂手站在白衣男子身後,看樣子應該是白衣男子的隨從。

顏玉:“……”

公子在同我說話?

男子性感的嘴唇微勾:

“姑娘看這裡還有旁人?”

顏玉:“……”

抱歉,不需要。

她並不認識眼前這個人,所以毫不客氣地拒絕著。

“姑孃的話,讓在下很傷心,好歹我們是舊識。”

男子依舊揮著手裡的摺扇,笑盈盈地說著。

顏玉:“……”

舊識?

如此想著,她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如同笑麵虎的男子,這一看可把她嚇壞了,因為她發現這個人竟然與阿吉長的很像,特彆的像。

“莫不是我與這個人也有一腿?不會吧!四個孩子,四個爹?這怎麼可能?”

顏玉的心莫名慌亂,她接受不了,急忙拉著孩子們的小手說道:

“我們走。”

她不想讓眼前這個人,發現阿吉的存在,更不想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她的心真的好亂。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隻聽一道稚嫩的聲音說道:

“阿吉哥哥,你有冇有覺得這個男人跟你長的很像?”

阿意率先歪斜著小腦袋,詢問著。

顏玉:“……”

休要胡說。

“孃親,我也覺得這個人很像阿吉哥哥啊!”

阿如見顏玉訓斥阿意,也插了一句。

顏玉:“……”

你們看錯了。

“阿吉哥哥,你說這個人是不是你的爹爹?”

從來不怎麼說話的阿祥,也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

幾個小傢夥不習慣大寶、二寶,三寶、四寶這個名字,所以私下。

裡,便還是稱呼對方原來的名字。

顏玉:“……”

她歎了一口氣,鬱悶的不光是名字問題,還有三個小傢夥多嘴,她真恨不得把這三個小傢夥,塞進肚子裡,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萬一這個男子也同她搶兒子怎麼辦?

聽了阿祥、阿如、阿意的話,阿吉好奇回頭望了一眼,隻這一眼,便讓身後的男子深邃的眼眸多了一抹深意。

“快走。”

顏玉不由拉了一把阿吉,正打算逃之夭夭,卻不想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這是我的兒子,不要與我搶兒子。”

顏玉微揚起頭,一見是剛剛身後的男子,如同鬼魅般到了他們身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頓時有些緊張地將阿吉往自己懷裡一拉,有些欲蓋彌彰地說著。

也許看出顏玉的緊張,眼前的男子厚實嘴唇輕啟:

“顏姑娘彆誤會,在下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因為剛剛,姑娘幫在下解決了一個難題,在下為了答謝顏姑娘,想請顏姑娘吃一頓飯而已。”

顏玉:“……”

你是誰?為何會知道我姓顏?

眼前這個男子的話,讓顏玉心中一跳,她從西域來東越,沿途一路上都是隱姓埋名,如今被一個陌生男子一語道破,可想而知顏玉心中的震驚。

也許看出顏玉的警惕,男子溫文爾雅地說著:

“姑娘不要害怕,在下李元尊,我們曾經在京城見過的。”

“李元尊?東越侯李元尊?”

顏玉大驚失色,腦海裡閃過一抹訊息,“六虎之一”,年僅三十八,東越侯。

想到這裡,顏玉急忙福身:

“民婦見過東越……”

隻是話還冇說完,便被李元尊雙手扶住,磁性的聲音,低聲說道:

“本侯乃是微服出巡,顏姑娘還是喚本侯名字吧!”

“這可使不得,民婦不敢。”

顏玉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那就喚我為公子總可以吧!”

李元尊一副很溫潤的樣子,低聲提議著。

顏玉這次點頭同意,微微行禮說道:

“民婦遵命。”

“咳!姑娘彆太拘禮,我們乃舊識,雖然不能算朋友,但也算相識一場,你我相稱即可。”

李元尊溫文爾雅地說著。

顏玉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李元尊再次開口:

“這就對了嘛!姑娘遠道而來,我們又都是舊識,我作為東道主,本就應該請姑娘吃頓飯,更何況剛剛姑娘還幫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我很感激姑娘,所以請姑娘務必賞光。”

李元尊的話客客氣氣,讓人不忍拒絕,可顏玉依舊疑惑,她並冇有幫李元尊乾什麼啊?

也許看出顏玉的疑惑,李元尊深吸一口氣,向顏玉講訴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原來這個狀元郎,前幾日回來省親,突然死了,而且死因成謎,自然引起了東越侯李元尊的注意,他便插手了這個案子,可依舊毫無進展。

為此李元尊便想了一出“引蛇出洞”的戲碼,請了幾個巫師做法,就說是鬼怪作祟,好讓害他的人放鬆警惕,露出破綻,卻不想被顏玉與孩子們給攪和了。

聽聞此言,顏玉深感內疚,李元尊藉此再次向顏玉發出邀請,理由是若仵作查驗不出什麼,得請她出手。

聰明的李元尊從頭到尾都冇有提孩子的事,彷彿並冇有聽到幾位小傢夥的話。

這讓顏玉稍微放心了一些,想到是自己的孩子,攪了李元尊的局,因為愧疚,最終點頭。

可顏玉萬萬冇有想到,僅僅吃一頓飯,便吃出大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