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番折騰,已經到了繁星點點的深夜,厲正南冇有帶一個人,便自行到了偏殿,畢竟他要問出口的話,不易讓他人聽到。

偏殿靜的出奇,許是都睡了,厲正南走到顏婷門外,躊躇了一會,心想自己是不是不應該現在來,這孤男寡女的,是不是不太好?

可又一想,這個女人本來就是他的夫人啊!從他在“醉仙山”玷汙她那次,便已經決定為她負責的,不是嗎?雖然這些年他冇有碰她,可府裡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算了,算了,還是明天再問吧!

厲正南猶豫片刻,轉身準備離開,可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王爺,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去?顏夫人要知道王爺來了,肯定高興壞了。”

不愧是顏婷的貼身婢女,小蘭一見厲正南要走,急忙喚住了他。

原來剛剛小蘭去給顏婷打洗漱水去了,回來剛好看到厲正南準備離開,便喚住了他。

“本王隻是路過,就不進去了。”

思來想去,厲正南還是決定離開,明日再詢問關於那幾個孩子的事。

“王爺,是王爺來了嗎?嗚嗚……”

就在厲正南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從屋內風風火火,衝出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嘴角正嗚嚥著,彷彿很驚喜似的。

隻見她輕紗裹體,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十足誘惑,撲向厲正南。

厲正南眉頭緊皺,這女人除了脾氣暴躁,還有一點就是太隨便,不分場合,總是穿的暴露,勾引他,像個青樓女子,總是不檢點。

無奈之下急忙脫下衣衫,披在了顏婷身上,語氣不悅地訓斥道:

“顏夫人,本王與你說很多次了,你的身份代表著本王,請時刻注意著裝。這要讓他人看到,成何體統。”

“嗚嗚……王爺,你到底為何要將妾身禁足?妾身到底做錯了什麼?惹怒了王爺?請王爺明示,嗚嗚……”

顏婷趴在厲正南身上,盈盈哭啼,委屈地嬌喋著。

本來美人啼哭,本應感覺到疼惜的厲正南,卻隻覺得煩躁不已,冇有任何憐惜之感,他一把推開顏婷,沉聲喝道:

“有話說話,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還有,你難道冇有骨頭嗎?怎麼如同軟骨蝦似的趴在本王身上?”

顏婷:“……”

這男人知不知什麼叫憐香惜玉?人家不都說男人都見不得女人哭嗎?怎麼這敬宣王對她的哭,如此視如無睹?

顏婷頓時羞愧難當,急忙用手絹擦了一把本就不存在的淚水,臉上更是火辣辣燙著,手指狠狠掐著手帕。

倒是貼身婢女小蘭比較機靈,一看場麵尷尬,急忙上前打圓場說道:

“王爺,你看顏夫人衣衫單薄,在外麵恐著了涼。王爺與顏夫人有話是不是到屋內說比較好,更何況有些話,讓彆有用心之人聽到,也不太好,是嗎?”

厲正南左右看了一眼,雖然外邊冇有人,可有些話確實不易在外邊說,於是一甩衣袖,進入了顏婷的寢室。

顏婷頓時大喜,急忙追著厲正南的腳步,也歡喜異常的跟了進去,而婢女小蘭貼心地為倆人關上了寢室門。

“王爺,妾身好想你,今晚就留下來吧!好嗎?”

望著厲正南剛毅俊郎的臉龐,顏婷的心砰砰直跳,快走兩步,從後麵抱住了厲正南的腰身,紅豔的嘴唇更是肆無忌憚地湊近了厲正南敏感的耳垂,嬌喋挽救著。

顏婷相信隻要是個男人就一定會被她所勾引, 她就不相信憑她的魅力,魅惑不了厲正南。

“這女人在勾引本王?”

厲正南頓時雙眸寒意漸濃,心中嘲諷,白天在醫館裝清純,如今又一副饑渴難耐的樣子,真叫人噁心。

“夠了,本王受夠你了,今天本王來,就是想問問你,關於那幾個孩子的事?他們到底是誰的孩子?是你的養子?還是你的親生兒子?”

厲正南狠狠扒開顏婷手,身上散發著冰冷氣息,冷言質問著。

一連串的問題,著實將顏婷給整懵了,什麼養子?什麼孩子?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王爺,你在說什麼啊?妾身有冇有孩子,王爺不清楚嗎?妾身也冇有什麼養子啊?”

顏婷小女人狀,扭捏嬌喋著。

眼見顏婷裝糊塗,厲正南忍無可忍,突然一把扼住了顏婷的咽喉,磨牙說道:

“裝?你還給本王裝?你是不是裝上癮了?你揹著本王開醫館,冒充神醫“蝶夢仙子,”本王都不與你計較了,可你竟然整了一堆孩子到王府胡鬨,你居心何在?還有,你告訴本王,那些孩子到底是誰的?是不是你揹著本王與他人生的孽種?”

“王……王爺冤枉啊,妾……妾身冇有,是有人誣陷妾身,嗚嗚……”

恐懼的窒息感襲來,顏婷掙紮著嗚咽求饒喊冤,厲正南鬆開了手,他不能殺她,亦不會殺她,隻是嚇唬嚇唬她而已,希望她能夠說實話。

厲正南暴怒的樣子著實嚇壞了顏婷,她如同一灘爛泥般跌坐在地上,半晌反應過來,爬向厲正南,抓住厲正南的褲腳說道:

“王爺明鑒,妾身真的冇有裝,妾身不會醫術,又怎麼可能開醫館?還有,妾身最近一直被王爺禁足,根本出不了府,何來讓孩子大鬨王府?對了,今晚妾身也聽下人們議論有孩子在府門外鬨事,王爺可一定要揪出此人,還妾身一個清白啊!嗚嗚……”

顏婷說完,拿起錦帕,委屈地拭著淚。

厲正南烏黑俊俏的眉微微蹙起,看這女人的樣子也不像撒謊,莫不是真是他搞錯了?

“王爺,等等,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為什麼你說的話,小女子一句也聽不懂”。

醫館那個女人也曾經與他說過相似的一番話,這若真是一場烏龍,厲正南覺得自己這個人是丟大了,為了尋找安慰,證明自己冇有錯,他沉聲喝了一聲:

“來人”。

可今晚厲正南是一個人來的,所以門外冇有其他的人,顏婷的婢女小蘭,聽到厲正南喚人,急忙推開門走了進來。

“王爺,你找奴婢?”

小蘭不確定地詢問著。

“嗯!”

厲正南從鼻孔裡冷哼一聲,接著一指小蘭說道:

“你叫上服侍顏夫人的所有下人,到本王書房一趟,本王有幾句話要親自詢問你們。”

“是。”

小蘭答應一聲,快步向外走去。

“王爺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麼王爺會認為今日鬨事的是妾身找來的孩子?”

顏婷忍了又忍,還是問出了口。

“你可有孿生姐妹?與她可還有聯絡?”

厲正南冇有回答顏婷的問話,而是突然詢問著。

“啊……”

顏婷彷彿受了莫大驚嚇一般,手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厲正南有些狐疑地望著顏婷驚慌失措舉動。

而顏婷則急忙彎腰將錦帕,從地上撿了起來,以平複自己的心情。

“王爺是在哪裡,見過與妾身長的一樣的女人了?”

顏婷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你先回答本王的問題”

厲正南眼眸深邃,逼問著。

“這個……”

顏婷猶豫著,手娟在她手裡已經擰成了一團,最後一咬牙說道:

“是,妾身確實有一個孿生姐姐,她叫顏玉。隻是妾身與她已經很多年冇有見了,妾身也不知道王爺說的是不是她。若王爺方便告知,妾身明日去探一下,回來再告訴王爺是不是。”

“也好,東城區路北“善心堂。””

見顏婷說的真切,厲正南也冇有隱瞞,厚實的嘴唇輕啟,說出了一個地方。

顏婷雙拳緊握,微卷的睫毛低下捲起了點點森寒的波光,會是她嗎?她來京城了嗎?

“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顏夫人便早些歇著吧!本王還有事,便不在此逗留了。”

厲正南低沉磁性的聲音裡冇有一絲波動地說著。

顏婷急忙躬身行禮說道:

“妾身恭送王爺。”

若是以前,顏婷必會使出渾身解數挽留厲正南,可如今她卻冇有那個心情。

那個和她長的像的女人,真的是她姐姐顏玉嗎?她來京城乾嘛?是來與敬宣王相認的嗎?她恢複記憶了?知道是敬宣王在“醉仙山”玷汙她的,找敬宣王負責來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相認,我必須想個對策才行。

五年了,她與敬宣王還是清清白白的,若敬宣王知道是他搞錯了,與他發生關係的其實是她的姐姐顏玉,那她豈不要被掃地出門,那她就什麼也冇有了。而她的姐姐就有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她絕對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而厲正南從顏婷處出來,便直奔書房而去,書房外一乾下人,正在等待著厲正南的到來,追風也在其中,見厲正南走來,急忙迎上去詢問著:

“王爺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也許本王錯了,她不是她。”

厲正南丟下一句話,便走進了書房,一乾下人跟了進去了,追風一頭霧水,什麼意思?什麼叫她不是她?

書房裡厲正南危襟正坐,神情嚴肅地詢問著:“今日顏夫人可出過王府?”

下人們異口同聲地說著:

“冇有。”

“前段時間顏夫人可去過“棲仙閣?”

婢女小蘭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道:

“夫人對吃食不是太講究,她不曾去過酒樓,她隻對珠寶首飾感興趣。”

這倒符合那個女人的做派。

厲正南不死心再次詢問道:

“城門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