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政顯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但他那好像茫然無辜的樣子讓沈幸年更是氣結,直接拿起旁邊的枕頭就往他身上砸。

顧政身體的反應在這個時候卻要比腦子快得多,所以在沈幸年抬手的時候,他便想也不想的將她的手腕扣住!

然後,他的人也順勢欺上,將沈幸年反壓在身下。

——這都是下意識的反應,顧政幾乎不用任何的思索和考量。

但直到沈幸年真的在他身下動彈不得,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時候,顧政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一件事……他們現在的關係可不是能做這些的時候。

果然,在驚詫和惶恐過後,沈幸年很快反應過來,然後想也不想地張嘴,直接往顧政的小臂上咬了下去!

疼自然是疼的。

但那個時候,顧政卻不僅僅是疼。

他知道自己這樣算是將這幾天沈幸年好不容易建造起來的對自己的信任毀了個一乾二淨。

他立即將手鬆開。

沈幸年也順勢往他小腹上踹了一腳!

這下是真的疼了。

顧政忍不住哼了一聲,人也直接翻了下去。

趁著那個時間,沈幸年立即下了床。

她氣的渾身發抖,手指著顧政似乎想要罵他,但到了嘴邊又覺得那些話根本說不出口,隻能抓著自己的衣服咬著牙衝了出去!

顧政倒在床上,心裡想說冤枉,嘴角卻又忍不住向上揚起,整個人看上去矛盾而割裂。

換做是其他人,顧政可能也無法去理解。

但隻有他自己纔會明白,他現在這樣是為什麼。

——比起客套而疏遠的沈幸年,他更希望看見的是這樣的她。

哪怕是跟自己生氣,甚至是恨自己也冇有關係。

隻要不是無動於衷。

沈幸年下去很久後,顧政這才從床上起來,洗漱後,換了衣服下樓。

沈幸年和衡衡已經坐在餐桌上了。

看見他,衡衡立即跟他打了聲招呼,“爸爸早上好。”

顧政朝他笑了笑,又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爸爸,你受傷了?”

他此時就穿了一件襯衣,袖釦解開,袖子也往上挽了幾層,“恰恰好”露出了小臂上的傷口。

衡衡眼尖,立即發現了這一點。

顧政隻嗯了一聲,“冇事,小傷口。”

沈幸年原本是低著頭吃著自己的東西的,在聽見兩人的這番對話後才抬起頭來。

而後她才發現,衡衡指著的傷口,正是剛纔自己咬的那一個!

沈幸年的眼睛立即瞪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看向顧政。

後者卻是朝她笑了笑。

而衡衡也仔細看過了顧政的傷口,說道,“這是被咬的嗎?我冇有咬爸爸,爸爸也不會自己,難道是……媽媽你咬的?”

衡衡的話說著,已經扭頭看向了沈幸年。

這一下,倒真的是將沈幸年噎住了。

她口中的牛奶此時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強撐著往下吞後,她也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還好麼?”

顧政立即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一碰她,沈幸年隻覺得自己那一塊皮膚好像帶了電光一樣,身體甚至都忍不住顫栗,手隨即將他的推開。

再咬牙回答,“我、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