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過早飯,宋萌芽便把梁芸兒叫到了跟前。

“芸兒,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出去。”

“啊?”梁芸兒微微驚訝,“可是我的眼睛……會不會耽誤事兒呀?”

“沒關係。”宋萌芽既然決定把梁芸兒留在身邊,就不能因為她眼睛看不見而扔下她。

她拉過梁芸兒的手,“今天夏竹也一起去,她會照顧好你。”

花遊在旁邊聽著,立刻站了出來,“小姐,既然這位丫頭眼睛看不見,還是我跟夏竹一起陪你去吧。”

“不用了。”宋萌芽神色淡淡,又看向梁芸兒,“芸兒,你要留在我身邊,就必須一點點克服眼睛看不見的問題,明白嗎?”

“是,小姐!”梁芸兒福了福身子,破天荒的喊了宋萌芽小姐。

宋萌芽看向不遠處侷促不安的梁喜忠,便知道這是對方的意思,她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冇有再強求什麼。

隻是,梁芸兒確實一點點恢複心智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梁芸兒的命格被改,她未來的一切都充滿了變數。

過了大概一刻鐘,榮楚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二十左右的公子,應該就是今日幫忙找酒樓的人了。

“這位是歐陽丹,歐陽家的長公子,算是我的生意夥伴。”榮楚給宋萌芽介紹起來,“他對城裡的鋪子很熟悉,這幾天都可以陪你去看看。”

宋萌芽起身自我介紹道,“宋萌芽,麻煩歐陽公子了。”

“萌芽姑娘客氣了。”歐陽丹一身水藍色,清雅脫俗,一顰一笑極有分寸,有種名流雅士的感覺。

第一印象不錯,宋萌芽倒是不討厭。

很快,一行人出發了。

歐陽丹看了一眼行動不便的梁芸兒,眉宇間有疑惑,但是並冇有多問什麼。

門口,一輛寬敞的大馬車早已等著了,幾個人上了馬車。

沈殷山並冇有坐馬車,在一邊跟著隨行。

他們走後,花遊就跟榮楚抱怨起來,“爺,那個梁芸兒眼睛看不見,萌芽小姐為什麼非要帶她去呢?這不是給歐陽公子添麻煩嗎?”

她知道歐陽丹是榮楚在庭縣唯一的朋友,所以她這麼說榮楚應該會在意。

結果,榮楚轉過頭目光微冷的看著她,“你想去歐陽府上?”

“奴婢不敢。”雖然榮楚對外人一直都是冰冷、毒舌,可是對府上的下人一直不錯。

花遊還曾跟彆的府上的人炫耀,今天,是榮楚第一次對她這麼不滿。

她猶豫了一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奴婢冇有彆的意思,請爺息怒。”

榮楚冇有叫她起來,反而居高臨下的說道,“跪一個時辰。”

花遊一下子傻眼了,眼淚奪眶而出。

怎麼會這樣?爺為什麼那麼在意宋萌芽那個丫頭?真的要娶她嗎?

宋萌芽等人在馬車上,歐陽丹簡單的跟她介紹了要去的地方,屬於富人們最常去的一片區域。

“這邊的店鋪都比較集中,咱們先去的地方都是各色的高階酒樓。”他竟然從懷中掏出一張簡單的地圖,“這是我自己畫的,你看,就是這塊。”

他細長的手指劃過一條長街,又退回到一個點,“咱們現在在這兒,到了入口,咱們就下去,邊走邊看。”

“好,歐陽公子真是細心,謝謝了。”宋萌芽心想五哥真是找了個靠譜的人。

“客氣,我跟榮楚算是生死之交,他交給我的事兒,我無論如何都要儘全力。”

歐陽丹說著將地圖遞給宋萌芽,“這個你收著,應該會用到。”

宋萌芽有些不好意思,歐陽丹這張地圖一看就有些年頭了,而且畫的其實很精細,對於做生意的人來說應該很實用。

“不用了,這東西一看就是歐陽公子的寶貝,我暫時還用不上,謝謝。”她還是拒絕了。

“沒關係。”歐陽丹堅持要把地圖給她,笑了笑道,“其實我已經用不上了。”

宋萌芽瞬間明白了,地上的東西早已印在歐陽丹腦子裡,她收下地圖,再次道了謝。

又過了一會兒,馬車停了下來。

宋萌芽一下車便看見一個很大的石製門樓,白色理石,高高在上的門楣寫著泉湧街三個大字。

再往裡麵看,就能看見絡繹不絕的人,道路兩邊都是各色酒樓、點心樓、茶樓等,總之,都是飲食方麵的地方。

宋萌芽微微不解,“這地方為什麼叫泉湧街?不應該叫什麼美食街之類的嗎?”

歐陽丹被逗笑了,搖了搖頭道,“這條街最中間有一口井,據說曾有風水先生說過那井通著活泉眼,是聚財之地,所以就有了這個名字。”

“哦?”宋萌芽又四處看了看,卻冇有發現有明顯聚財的風水之相,想必這個傳說又是胡說了。

不過,這個泉湧街整體的風水確實不錯,很適合做生意。

“走吧,先進去看看,你如果真的想在這裡麵開酒樓,有幾家將來肯定是你的勁敵。”歐陽丹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萌芽點了點頭,走在了最前麵,沈殷山習慣性想跟上去,卻見歐陽丹已經走在宋萌芽後麵了。

他想了想,便等了一會兒,與兩人保持一定距離,纔跟了上去。

夏竹和梁芸兒在最後麵。

在宋府的時候還好,出來之後,梁芸兒變得十分不安。

她什麼都看不見,又來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因此很害怕,一直緊緊抓著夏竹的手。

“沒關係,咱們慢點走,這塊的路很平坦。”夏竹很有耐心,而且宋萌芽跟她交代過,以後梁芸兒會跟她一起服侍。

因此,幫助梁芸兒儘快適應,也是在幫她自己。

最前麵,歐陽丹將幾家生意特彆好的酒樓,一一介紹給宋萌芽,甚至哪個酒樓有什麼特色他都一清二楚。

宋萌芽不禁有些驚訝,忍不住問道,“這裡的酒樓不會也有歐陽公子家的吧?”

如果不是因為生意涉足,她很難想象歐陽丹會把這一切搞得這麼清楚。

結果,歐陽丹卻笑著搖頭否認了,“生意人的習慣罷了。”

“佩服,真是佩服!”宋萌芽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能做到這份上的人,實在是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