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如此篤定,弄琴也不會反駁,此時她也處於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況。

弄琴看了嬤嬤一眼,見他此時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地上流了一地綠色的水。

屋子裡慢慢泛起了綠氣。

弄琴忙道:“那些綠氣怕是有毒,王妃還是暫且不要留在屋子裡的好。”

定北王妃知道弄琴說得在理,隻是多年相伴的人就這樣死了,還是這麼慘烈的死法,她心裡終究十分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氣道:“我要去碧玉軒。”

碧玉軒是陸閒塵的住處。

弄琴勸她:“世子畢竟已經成年,王妃又並非他的親生母親,這樣半夜闖過去,怕是有些不合適。”

雖然定北王平時對定北王妃十分信任,但是這種事情還是需要避諱一二。

更不要說定北王這幾日一直在軍營裡奔忙,為即將到來的大事做準備。

在這種時候,實不宜再生出其他的事情來。

且今夜嬤嬤的死也給了弄琴巨大的衝擊。

這些年來但凡嬤嬤出手,就冇有人能逃得掉,可是今夜嬤嬤都死了,足以證明這件事情不同尋常。

定北王妃深吸一口氣道:“為我更衣!”

她這是下定決心要半夜去找陸閒塵的麻煩了。

弄琴知道定北王妃最信任的人其實是嬤嬤,此時便也不再勸,去給定北王妃取來得體的衣衫。

等到衣服取來之後,弄琴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來了。

嬤嬤死了也挺好的,以後她就是定北王妃身邊第一得臉的人了。

她想到這裡,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極為妥帖地為定北王妃換上衣衫。

衣衫才換好,定北王妃就匆匆往陸閒塵的住處走去。

她過去的時候隱約聽到屋子裡傳來哭聲,她的臉色微變,一時間不太清楚陸閒塵這是在做什麼。

她冷聲道:“把門打開。”

弄琴立即就一腳將門踹開。

門一開,裡麵便飄來了一股什麼東西燒著的味道。

那股味道乍一聞還有些上頭,弄琴一個不備,差點冇一頭跌在地上。

定北王妃卻聞出來了,那股子味道裡有毒。

果然,嬤嬤今夜就是在這裡中的毒!

她身上有嬤嬤之前給她的避毒丸,她分給弄琴等人各吃了一顆後直接走了進去。

她一進去,就感覺到了巨大的煙霧。

原本擺設極為繁複的屋子裡,此時隻餘下一片空蕩。

穿過這間屋子,再往裡走,有一個不大的院子。

此時院子的空地上正在燒著什麼。

火光不算很大,卻透著嗆人的味道。

陸閒塵就坐在火堆邊燒火,他一邊燒一邊哭,一邊哭還一邊喊:“母妃,兒子想你了。”

“你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可好?可還有那些妖豔賤貨欺負你?”

定北王妃聽到這幾句話想扇他幾巴掌,這是在指桑罵槐呢!

定北王妃冷聲道:“你半夜在這裡鬼哭狼嚎做什麼?”

陸閒塵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經地鬼扯:“我今夜剛睡下,便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我母妃在地下過得十分不好,冇有飯吃,連套像樣的傢俱都冇有。”

“我作為兒子,哪裡忍心讓我的母妃過這樣的日子,便將自己用的傢俱燒一套給她。”

定北王妃聽到這句話,眼睛微微一眯,他還挺能編!

燒傢俱?隻怕是在燒燬嬤嬤過來的痕跡!

她一想到這些,整張臉都有些扭曲。

她冷冷地看著陸閒塵問:“鬼醫在哪?”

陸閒塵哈哈大笑:“鬼?你今天見到鬼了嗎?”陸閒塵說到這裡定定地看著定北王妃道:“你這些年來壞事做儘,那些孤魂野鬼都會找你複仇,拉你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