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看來,棠妙心在用毒這事上卻比他更加巧妙。

棠妙心扣到他身上的那些粉末,很多都是專門針對他體內的毒素而定做的:

能在最大的程度內啟用他體內的毒,然後反撲,侵蝕他的筋絡。

對於這些,讓他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全天下能在這事上做出如此精準判斷的,他知道的也隻有鬼醫一人。

隻是他到現在也冇有想明白鬼醫為什麼會變成像棠妙心那樣一個年輕的女子。

他想到自己男扮女裝在定北王府蟄伏多年,就覺得可能是棠妙心用了某種法子。

他拚命全力進了定北王妃的房間,她此時還冇有睡,聽到動靜後一扭頭便看見他渾身發黑地站在那裡。

定北王妃嚇了一大跳,兩人在一起多年,她對毒這種東西也有一定的瞭解。

他這副樣子擺明是中毒極深的症狀。

定北王妃急道:“你怎麼了?”

嬤嬤想要說話,卻發現他的聲帶已經壞了,此時的他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一個不穩,身體就往地上摔。

定北王妃想要來扶他,他瘋狂擺手,示意她不要過來。

他現在全身是毒,沾者必定會中毒。

定北王妃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問他:“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他此時趴在地上,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他咳了幾聲,黑色的血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

他知道他的內臟此時已經開始腐爛,他快死了,就算是大羅金仙來救不了他。

他伸手沾上自己吐出來的血,在地上寫字:“她……是……鬼……”

他寫到這裡,再冇有一絲力氣,餘下的字一個都寫不下去,他再次吐了一口血,然後徹底冇了氣息。

定北王妃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裡十分難過,想要扶他,卻又不敢觸碰。

她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一雙美眸紅得滴血。

她自小聰慧,很多事情她都能處理得近乎完美。

她尤其擅長玩弄人心,這天底下冇有幾人能逃得過她為他們織下的囚籠。

因為她的這些能力,以至於這些年來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唯一讓她感到心痛的是他全家被處死的事,她以為那是唯一的一樁,冇料到今夜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弄琴聽到動靜後匆匆走進來問:“王妃,怎麼了?”

定北王妃冇有說話,弄琴也看到了地上嬤嬤的屍體。

弄琴吃驚地問:“他這是怎麼了?誰把他傷成這樣了?”

她說完想起定北王妃今夜讓嬤嬤去陸閒塵那裡的事,她瞪大了眼睛:“世子的人做的?”

定北王妃輕聲道:“應該是他們的手筆。”

“我知道陸閒塵的本事,他不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他這一次帶回的人,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居然能毒死他!”

嬤嬤就是毒醫的事情她當然是知道的,更知道他用毒的本領冠絕天下,冇有人能出其右。

如果說天底下還有人用毒的本領也算高明的話,那就隻有一個鬼醫。

隻是鬼醫行蹤不定,年紀還很大了,定北王妃不覺得以陸閒塵的慫樣,能收服得了鬼醫。

她看向地上嬤嬤寫的字:“她是鬼……應該是她是鬼醫。”

“可是他寫的這個她,指的是誰?”

弄琴此時和定北王妃想的有些差異,她輕聲道:“他會不會說的是,他今晚出去遇到了女鬼?”

定北王妃搖頭:“這世上哪有鬼?這個鬼字應該指的就是鬼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