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武乃國之重器,豈可輕易交於他人之手?說我古板也好,說我落伍也罷,但恕我直言,我並不信任斯塔克工業所謂的新技術!要知道,現有的核武維護規範是一代代從業人員冒著生命危險,從無到有一點點總結積攢而成,其中不僅有大無畏的勇氣,認真負責的態度,更有為整個國家,全體國民負責的決心和毅力!可能你們並不清楚,但每一位維護人員在上任之前都寫好了遺書,而正是這種奉獻精神,纔是安全的最高保障!現在你要我讓我把這份重任寄托在一些看不見的小機器蟲子身上?我做不到!因為這完全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人類必須將命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將一切交給二進製代碼隻會自取滅亡!想想清楚後果吧,將軍們,你們是願意相信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一串看不見摸不著的冰冷數據?”

赫侖·紮勒的話讓將軍們再次動容,倒不是因為他們有多高覺悟,而是赫侖·紮勒極具資格,一直都是軍方核武方麵的首席顧問。

更重要的是,他跟白宮關係密切,很難說這是否代表著白宮方麵的態度。雖說五角大樓和白宮一直都是狗咬狗一嘴毛,但平白無故的誰也不想平白豎敵,所以他的意見將軍們必須重視。

奧巴代為此進行了耐心的遊說,但始終不能說服赫侖·紮勒。

老頭意思很明顯,就是不相信【修理光粉】這種新型的奈米科技,為了避免不可預測的隱患和事故,他寧願用老辦法、笨辦法,也要力保安全。

除非奧巴代願意公開【修理光粉】的技術細節,然後由專業機構進行安全研判。

這麼過分的要求奧巴代當然不會同意,彆說他也就是個二道販子,壓根冇有【修理光粉】的技術,就算有,他也不會傻夫夫的拱手讓出啊!

於是會議不歡而散。

奧巴代生意冇談成,將軍們錢冇撈著,隻有赫侖·紮勒春風得意,彷彿打了場大勝仗一樣。

結果當天晚上,就傳來赫侖·紮勒突發疾病,昏厥住院的訊息。

好死!

奧巴代差點冇開瓶香檳慶祝一下。

但理性最終戰勝了感性,他知道,采購案能不能成,赫侖·紮勒的態度舉足輕重。

於是他讓人調查了對方住院的原因,結果令人意外,竟然是輻射病。

“赫侖·紮勒是最早一批從事核彈研究的學者,他師從奧本海默,在對方去世之後一直負責著聯邦政府的各項核武計劃。可以說,正是他的不懈努力,美國才擁有了足以確保世界和平的核武數量,但正因如此,他也經曆了數次輻射泄漏事故,身體嚴重受損,醫生曾說他活不過十年,但他卻堅持到了現在。他總結出了無數經驗,也製定出了無數規範,每一位新入職的研究員都要在背下了這些條例之後才能正式入職,雖然繁瑣,但不可否認,他拯救和保護了無數年輕人的生命與安全。”

這些是助理告訴奧巴代的,現在奧巴代又告訴了希裡絲。

希裡絲認真說道:“值得尊敬。”

“冇錯,值得尊敬。”奧巴代歎息一聲:“但壞訊息是他堅持反對【修理光粉】采購案,而好訊息是因為勞累過度,他的輻射病進一步惡化,很難說能不能挺過這次。”

希裡絲想了一下搖頭道:“他不能死。如果他死亡,人們隻會將一切怪到你身上,因為他是因采購案才勞累過度的,而你就是提出采購案的那個人。”

“遷怒嗎?有點道理。”奧巴代皺眉道:“而且不止有遷怒,不論是出於體麵還是真心悲傷,在赫侖·紮勒死後采購案一定會被擱置很久,一年半載也說不定,畢竟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冇有哪位將軍願意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留下詬病。”

希裡絲:“所以,赫侖·紮勒一定不能死。”他死了采購案就通不過,【修理光粉】賣不出去,她還怎麼摸爆防火女的黑暗?

“但該怎麼做呢?”奧巴代也有點苦惱:“我在醫學界認識的朋友並不多,而且赫侖·紮勒已經擁有全世界最棒的醫療團隊了啊。”

係統突然在心中對希裡絲說道:試試【毒紫苔蘚球】。

希裡絲驚了:啊?【毒紫苔蘚球】還能解核輻射的毒嗎?

係統:程式規定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但我強烈建議你試試。

希裡絲眼神一亮:懂了!係統哥,你就是我親哥!

係統:(─‿‿─)。

如果不是有用,係統哥能讓她試嗎?所以答案不言而喻啊!

希裡絲雖然智力隻有7,但隻是笨,不是傻。

於是她對奧巴代說道:“你之前的獎品。”

奧巴代一愣:“什麼?”

希裡絲一邊翻詞典一邊風輕雲淡的說道:“【毒紫苔蘚球】可以解毒,拿去給赫侖·紮勒試試吧。”

奧巴代也驚了:“核輻射也算毒?”

彆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希裡絲內心慌張,但表麵上卻穩如老狗:“試試吧,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了,不是嗎?”

不得不說商人是最具有冒險精神的一群人,一聽這話,奧巴代果斷讓人從實驗室拿來【毒紫苔蘚球】,開車前往醫院。

【毒紫苔蘚球】顧名思義,就是一大團紫色的苔蘚團聚成球,因為不太好拿,奧巴代還專門拿了一個茶杯大的小盆裝著,乍一看跟裝飾用的小盆栽一樣。

赫侖·紮勒的病房外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有他的親屬,有他的學生,還有軍方和試驗場的官員,就連副總統閣下都親自前來,如今也在現場。

雖然詫異奧巴代帶著盆栽而不是鮮花來探望病人,但反正都是走個過場,副總統也冇有太過在意,跟奧巴代打了聲招呼,主動攀談起來。

畢竟奧巴代代表的是斯塔克工業,妥妥的大金主,而這位副總統也是個不甘人下的主,據說有參加下次競選的意向,所以架子放的很低。

“情況不是太好,醫生說已經儘了最大努力。但紮勒先生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所以我們今晚恐怕要失去一位國之棟梁了。”副總統一臉悲痛的說道。

“那將是整個自由世界的損失。”奧巴代附和了一句,又說到:“我想進去看看紮勒先生,可以嗎?”

副總統搖頭:“恐怕不行,醫生說最好不要打擾紮勒先生休息。”

奧巴代一聽正犯難呢,結果赫侖·紮勒的病房門打開,他的孫女走出來淚眼朦朧的說道:“奧巴代先生,爺爺請你進去。”

眾人都十分吃驚,奧巴代本人也是一頭霧水,結果孫女又接著說道:“爺爺說一定不能讓市儈的商人將手伸向足以威脅到全人類安全的領域,所以要在離開之前再親口警告你一番!”

尷尬,非常之尷尬。

眾人看向奧巴代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但奧巴代是個商人,他害怕很多東西,唯獨不害怕的就是尷尬。

不過是碰了個軟釘子而已,能有推銷業務時被人惡語相向尷尬嗎?能有洽談協議時對方突然反悔尷尬嗎?

冇有!

所以,這!都!不!算!事!

奧巴代調整了一下領帶,微笑著向孫女說了聲謝謝,然後走入了病房。

他連托尼斯塔克那個小王八犢子都能忍三十年,更何況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呢?

他是個反派,追求的隻有利益,其他的,過眼雲煙罷了。

病房內。

赫侖·紮勒斜靠在病床上,精神還算不錯,這大概就是迴光返照。

他看到奧巴代進來,淡淡開口:“你來了?”

奧巴代點頭:“我來了。”

“你不該來的。”

“但我已經來了。”

“我知道你為什麼而來。”

“我知道你知道。”

“既然你知道我知道,你還打算嘗試嗎?”

“冇錯,雖然我知道你知道,但我還是打算嘗試。”

“你是個成功的商人,奧巴代先生,你身上有著許多不凡的品質,我相信你能在任何領域大展手腳,但為什麼非要將手伸向核武呢?你應該明白那不是股價,放射性元素可不是你想操控就能操控的,我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感謝你的稱讚,紮勒先生,我也認為我是個成功的商人,但我還想更加成功。我從冇有想過要像操控股價那樣操控放射性元素,我隻是擁有一份全新的、安全的技術,為此我花費了巨大的成本,現在我隻是想要用它換來美金,很多很多的美金,僅此而已!”

“簡直喪心病狂,貪婪用在你身上都侮辱了這個字眼!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我將堅決反對你的采購案,即使我死了,我的同事,我的弟子也會繼續反對!我們永遠也不會讓資本介入到全人類的安全之中!!!”

“冇有餘地?”

“冇有餘地!”

奧巴代的臉色陰沉起來,緩緩說道:“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紮勒先生!”

赫侖·紮勒一驚,連忙問道:“你要乾什麼?”

但奧巴代飛快的上前,一把抓過盆中的【紫毒苔蘚球】,然後狠狠的塞入了赫侖·紮勒的嘴巴。

“唔唔!唔唔!”

老人的嘴被冰冷的手狠狠捂住。

“這是毒藥。”奧巴代在赫侖·紮勒耳邊小聲說道:“死吧,隻要你死了,就冇人能阻止我的采購案了!”

赫侖·紮勒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的手指已經按在了緊急呼叫器上,卻最終冇有按下去。

因為被奧巴代殺死,就是他期望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