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星洲用水管對著石台衝,以此達到降溫的目的。

騰騰白煙升起,肖月靈聽到了水落到燒燙的鍋裡沸騰的聲音,水衝過處隻留下濕痕。

“爺爺,讓我來!”

肖月靈饒有興趣地接過爺爺手中的水管,對著石台一通猛衝,直到不再有白煙升起才罷手。

腳底發燙的溫度消失,餘熱已經能完全接受。

石台上的大棚也被肖星洲拆除,全部堆放在外屋的空屋子裡。

石基也全部清理乾淨,萬事具備隻欠開工。

修圍牆的活,肖月靈是不會的,還得讓自家爺爺來現場教導。

肖星洲從背後取出一柄有鏽跡的剷刀,肖月靈自是認得這東西是做什麼的。

因為她小時候經常偷拿出去玩,砍、鏟都可以用,還可以做鐵板燒、煎肉片、雞蛋類的。

肖星洲笑著晃晃手中的剷刀給肖月靈看,道。

“知道這個的真正用途嗎?

它是專門用來砌牆的工具,可不是某些小搗蛋的玩具。”

“哈哈哈,過去的事咱們不提了,不提了!”

肖月靈也有點兒為她小時候的調皮臉紅,那不是小嘛!

怎麼爺爺老是揪著不放呢!

“哈哈哈,提不提的可是我說了算,誰叫某人小時候的糗事太多了呢!

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你說你一個玉雪可愛的小丫頭,怎麼比人家的男孩子還野。

你可是開了咱家的先例!”

肖月洲主動打住話題,一旦話題打開,那是真的說不完的故事。

“來,看爺爺是怎麼砌牆的,你先放最大的石頭和鵝卵石出來。

打地基要用大塊的石頭,絕對不能出現頭重腳輕的現象……”

肖月靈放出一大堆大石頭和鵝卵石,好在熟練後的空間可以想拿什麼就拿什麼。

不然,一個個地去挑選,有得她挑選。

肖月靈目測一個合適的鵝卵石,抱起後跳下石基,她可不敢站在上麵扔。

多扔幾塊,開出來的石基怕是要被她的大力給砸垮。

肖星洲倒兩桶混凝土在石基內,對肖月靈道。

“靈兒,將鵝卵石放上去。”

肖月靈聽指揮地放下,再爬上去抱一個大的下來。

連續幾趟,爺孫倆都發現這不是最好的辦法,太累人不說還浪費時間。

以他們這速度,乾到天亮都乾不了多少,人還得像昨晚那樣累癱。

“靈兒,把石塊都收進去,你直接來放就行。”肖星洲隻能出此下策。

“爺爺,把你手裡的剷刀給我,這活隻有我適合做,你把咱家的黑斧拿出來。

有些太大的石塊和鵝卵石要削一下,你專門給我遞混凝土。”

肖月靈拿出一副護目鏡戴上,削石塊很這容易濺傷眼睛。

她可不想自己漂亮的貓眼,受到一點外傷,臉也不可以。

“行,隻能如此了!

隻有辛苦我家靈兒了!”

肖星洲無奈,他本以為這活自己就能做的,靈兒打打雜就可以。

哪知道還是離不了靈兒!

“不辛苦,隻要爺爺給我做好吃的,啥活都能乾!”

“好,爺爺給你做很多,餓了隨時都有吃的。”

肖星洲不再像昨天那樣難受,也許是接受了眼前的現實。

小孫女主外,他主內,老了還要享受一把被小孫女護著的感覺。

讓他老懷甚安!

黑斧、混凝土到位後,肖月靈開始乾活。

剛上手的時候,有點笨拙還需要肖星洲不時地指點一下。

遇上過大的石塊或鵝卵石,也會停下來用黑斧幾經削成合適的寬度。

一圈下來,她能熟練地砌牆,精準地看一眼就知道石塊和鵝卵石要不要削,削多少。

一旁打下手的肖星洲不得不感歎,他家靈兒不光聰明,而且動手能力還超強。

眼下都是被這個鬼天氣逼的,她原本該坐在窗明幾淨的教室裡上學。

還有三個月就要參加高考,上全國最好的大學。

可惜,一切都變了!

熟練後的肖月靈動作飛快,三麵1.5米深的石基,隻用了兩小時全部打好地基。

當她再一次站在石台上的時候,看到眼前的地基是非常有成就感的,這可跟昨晚的開槽不一樣。

家在她手裡一點點兒地建設起來,那種成就感許多人是體會不到的,雖然牆體不怎麼美觀。

大門的圍牆處是直接砌到崖邊攔斷,防的就是有人從留出的空檔處溜進來。

一米厚的圍牆很好砌,肖星洲在前麵倒混凝土,肖月靈隻需要在一掌厚的混凝土上,放合適的石塊或鵝卵石。

再壓緊實,對於這一點她最在行,手掌向下輕輕一壓就成,連剷刀都用不上。

她並冇有特意選用鵝卵石或石塊,隻要大小合適就行。

多餘的混凝土順著牆麵流下,正好填補了石槽裡的小縫隙,令牆體更加牢固。

肖星洲會在肖月靈休息之餘,將凸出的混凝土刮平整,讓牆麵顯得更加美觀。

外牆凸出的混凝土隻能將就了,等明天有空去刮的時候早被太陽曬乾了。

也許要不了明天,隻一晚的時間就會乾透,畢竟現在晚上的氣溫也在四十多度。

後門還是裝在原來的位置,當圍牆修到兩米高度時,肖星洲叫停了。

“靈兒,每麵牆上要裝兩個窗戶,這個得我親自來。”

肖星洲所謂的窗戶,並不是正規的窗戶,而是簡易版的。

一個做好的木窗框,上下的木板超出窗框兩邊各五十厘米。

長寬高都是1米乘1米的正方體,中間是一排手腕粗的木棍做窗欞。

窗欞之間的間隔,兩三歲的小孩子腦袋都能鑽過。

“哈哈哈……

爺爺,這就是你說的窗子,這能起到什麼作用。

你這也太土了吧!”

肖月靈實在是忍不住了,爺爺的木工活果然是不能有期待的。

“你不懂,那次的雷電還冇吸取教訓啊!

咱家外麵的門窗儘量不再用金屬的,萬一再來一次怎麼辦?”

肖星洲也不希望再來一次的,可是準備還是要有的。

肖月靈一聽還要再來一次雷電,還讓不讓人活了。

想想那種麻麻的感覺,全身一個冷顫,她深覺再來一次隻有灰飛煙滅的份兒。

“爺爺,你可彆嚇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