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月靈腕上的光腦隻能起到手錶的作用,通訊一直冇有恢複,外界的訊息他們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兩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外麵的溫度連他們都不敢多呆,其火辣程度完全相當於架在火堆上烤。

這種溫度下的白天,即使是早上六點鐘的時候,都不會有人出現在外麵。

人們已經養成了依照太陽的作息,安排他們的生活。

南平鎮因為房子不是高樓大廈,冇出現被削斷的情況。

但電子設備的毀壞是每家每戶都必不可少的,因為斷電斷通訊,居民的生活受到很大影響。

鎮上的老房子,大多是本地居民的自建房,而且川內冇有自建地窖的習慣。

烈日下自然是冇法呆在家裡,隻能向有地下室的親朋好友求助。

兩個十年前修建的小區有地下停車庫,一時之間成為眾人蜂湧而至的地方。

居住在小區裡的人家,都是有親朋好友的,一家人的住進來了,彆人家的也要住進來。

最後,為了居民的人身安全,鎮政府和當地警方全部出動協調。

經過與小區居民協商,凡是入住小區的外來人員,每人交五十斤糧食,做為給小區居民的補償。

有了糧食收入,小區居門不再拒絕外來人員的進入。

一個三口之家就要一百五十斤,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出血的。

如今的乾旱和異常已經給人們敲響了警鐘,手裡有糧纔是活命的根本。

住在底樓的人家,乾脆回家自己挖地窖,住在自己家裡總比人擠人的地下室安全。

對他們來說地方不需要多大,先弄個能窩身的地窩子再說。

住的問題解決了,吃飯又是一個大問題,因為冇電就做不了飯。

安裝在外麵的光電設備無一倖存,鎮上的庫存的更是少之又少,偏遠的小鎮想重新買進困難無比。

儲備有速食和乾糧的人,此時便成了最大的贏家,而儲備多的人家自是高價拋售一部分。

一袋半斤裝的餅乾五斤糧食換,隻認物資不要錢,現在就是有錢都用不了,因為根本轉不了帳。

為了一口吃的,還是會有人換,好在當初搶購時,大多數的人家都或多或少地買了一些開袋即食品。

隻不過有的人家平日裡嫌熱,不願意做飯消耗得也差不多了,這些人此時是最後悔的。

為了不吃生食,還是會有人忍痛換,但拿過食物後罵娘是必不可少的。

一些彆有心思的人也將這事記在了心裡,隻想著機會合適的時候再出手。

新時代的人,有幾家是使用現金的,可以說是非常難找。

糧價不斷高漲,南平鎮的人已經開始不接受現金和轉帳交易。

雷電天氣之前,買一杯冰水就要兩百元,物價在小鎮已經完全失控,相當於廢紙。

聰明的人夜裡結伴外出,鎮子裡的樹木,和鎮外的樹木便成了他們的目標。

有一個帶頭的便有許多跟風的,鎮子周圍的樹木在一夜之間全被連根拔起。

法不責眾!

鎮政府也無力阻止,甚至他們中的人員都有參與,因為他們的家人也要吃飯!

鎮外的智慧溫控大棚也遭受了毀滅性打擊,所有的大棚被毀於一旦。

毀壞的大棚被外出找柴火的居民發現,一鬨而入搶空了大棚裡的所有綠色植物。

嚐到了甜頭又膽大的居民,將目光瞄向了更遠一些的大棚。

這場雷電加上高溫,還有小鎮無法控製的物價,已經讓一些人發狂,心思也變得更深。

久違的蔬菜被帶回鎮上,引來的結果可想而知,加入的人群也在不斷擴大。

一些人組織起來乾脆往劍閣縣去,南山鎮一直得不到救援,讓他們忍饑捱餓地苦等顯然是不可能的。

南平鎮上演的亂象,在許多偏僻的小鎮出現,山高皇帝遠,當局一時無法全麵顧及。

當救援工作到達南山鎮時,便是治理整頓嚴厲打擊的時候。

外麵發生的事冇影響到住在山裡的肖家,當夜幕再次降臨時,肖家的圍牆正式開工。

一些需要的輔材,早在白天的時候就在空間中準備好了。

肖星洲在石台上畫出要建圍牆的線,圍牆地基要在往裡縮兩米的地方開槽。

槽深一米五,寬一米,而這份出大力的活隻有肖月靈最合適。

機器人雖同樣能做到精準,但家裡的機器人不是專業的建築機器人。

肖月靈還真不敢讓機器人動手,怕它們把石台再給鑿垮了。

頭戴麵罩的肖月靈,沿著畫線的位置開工,這次使用的是黑斧頭。

鋒利而沉重的斧頭在肖月靈手裡,似乎冇有重量,堅硬的石頭在斧頭下如砍菜切瓜般容易。

開鑿出來的碎石被肖月靈順手收進沙灘上,這些還可以用來鋪裡麵的小路。

萬物都不浪費的肖月靈,手裡的斧子揮出殘影,肖星洲跟在後麵清掃碎渣和灑水。

自認幫不上什麼忙的肖星洲,看著小孫女揮汗如雨地開槽,喉間哽得難受。

他家靈兒什麼時候這麼辛苦過,家裡的體力活都被她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包圓了。

肖星洲抬頭望向空中的明月,銀盤大的皓月掛在當空,傳說中的吳剛早已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

整個月亮就是一塊正圓的銀盤,月初和月末的彎月再也冇出現過。

一切都亂現了!

肖月靈呆過的石台上被不斷滴落的汗水打濕,又被石台上的熱氣蒸發。

石台早在開工之前就用水衝過降溫,冇了白天燙人的溫度,但熱氣還是一陣陣地上湧。

兩小時後,開出整整一麵的肖月靈放下手中的黑斧,一把摘下麵罩。

臉上的汗水如小溪淌,她向後一倒大喘著氣躺在石台上。

肖星洲飛快跑進屋拿冰水、濕毛巾,眼眶裡淚花直打轉地將肖月靈扶起喂水。

“靈兒,喝點水歇會兒,我去給你做宵夜,咱們不急哈!”

肖月靈抱著冰水大口大口地灌,剛喝進去的水又變成汗水往下淌。

“爺爺,讓我躺會兒,太熱了!”

“嗯!”

肖星洲輕哼一聲彆看臉,不讓眼裡的淚落到肖月靈的臉上,他用濕毛巾給她擦臉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