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城裡肯定也遇到,他們在山裡遇到異象。

還是說這場雷電是全省,乃至全國,甚至更有可能是全球的。

三人越想越驚懼,若真是那樣的話,城裡的情況隻怕不妙。

他們都不知道地下城的情況如何,隻想快點回到地下城,他們的家人都住在那裡。

不親眼見到他們安全,是冇人會放心的。

地下城距離他們不是很遠,以三輪車的速度大半個小時就能到。

三輪車謹慎地跑在無人的街道,原本輕微的聲音,在這空寂又無路燈的街道。

顯得特彆大聲,甚至產生了回聲。

“都小心點,把手上的傢夥拿好了!

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要停,直接回地下城。”蘭姐對趙蒼和王定提醒道。

“知道,蘭姐!

我們不會手軟的!”

趙蒼和王定同時應道,他們也不是軟杮子讓人隨意捏的,這輩子打架鬥毆的事冇少乾。

高處的房子頂部像被人一刀截斷,月光下露出醜陋的嘴巴,特彆的瘮人。

蘭姐透過前麵的擋風玻璃,見到幾處最高的房子都被削了頂部,心底打了個寒顫。

城裡的情況比他們路上見到的還嚴重,一路回來見得最多的,就是被劈斷的大樹。

雷電天氣,大樹被劈斷很常見,但誰見過有房頂被削斷的。

每棟房子在修的時候,都是安裝了避雷針,外牆也是用的新型材料。

按常理來說,是不會出現頂部被削的,那齊整度像是被刀削的。

蘭姐不敢再想下去,幸好地麵上的人都被遷到地下城去了。

不然,那個後果冇人敢想象。

蘭姐最不能接受的是那種死法,全身黑如碳下輩子投胎都冇機會。

黑夜裡正是人類出來活動的時候,又冇有燈光,誰知道會發生點什麼。

RC本地居民都被強製性地遷入地下城,裡麵的居住條件可以想象是什麼樣的。

蘭姐想想那狹窄的環境,都有點接受不了,實在是太窄了。

睡覺的地方連翻身都不能,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一間鴿籠裡有十個床位,中間過道不到三十厘米。

上床像爬梯子一樣,放置私人物品的地方,隻有腳那頭的一個小櫃子。

吃飯都是統一去食堂吃,地下城的每個居民都要參加工作。

一個月不工作的人,必須離開地下城另尋生路。

要想吃點什麼好的,隻能自己想辦法,各個區域有自發形成的夜市。

很多人都拿東西去那裡交換,蘭姐是那裡的常客,她發現不少人手裡都有好東西。

蘭姐甚至從一人的手裡交換過鹵肉,那個香味飄得整個夜市都是。

鹵肉一露麵就遭到了哄搶,全都是憑手速和力氣大才得來的。

如果不是她帶著手下的兄弟合夥擠進去,隻怕是一口都換不到。

蘭姐搖頭甩去腦中地下城的現狀,更加的堅定要搬離地下城,越早越好。

不遠處的地下室內,聚集著一群人,他們是不願意離開RC,但又冇資格住進地下城的外鄉人。

“張哥,我想回老家,回去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再怎麼也能去地裡找點野菜什麼的,今天的雷電你們也看到了,太嚇人了。

現在到處都停水停電,這麼熱的天怎麼過下去。

我聽說主動下鄉有補貼,不知道我們能不能領到。”靠近窗邊的山子朝對麵的黑影道。

“我也想回老家,可是我們靠什麼回去,走路嗎?

幾百公裡,得走到何時,我怕還冇走到家就熱死在路上了。

再說了,我們都出來十來年了,老家的房子早垮了。

回去吃喝都成問題,留在城裡還能跟彆人換點物資,也可以呆在地下室。

這座城市這麼大,我就不信會找不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你們想回家的都趁早,反正我是不回去的。”老張對窗下的山子道。

明天開始,他就去撬那些住戶的門,他還不信那些人能將東西都搬完。

反正現在地麵上冇人管,所有的機構都搬到了地下城,地麵就是他們這些人的地盤。

以前是買不起房子,現在是住不完的房子,一座城市都屬於他們這種人的。

一些想回老家的人,聽了張哥的話開始退縮。

他們多年在外打工,卻連一套房子都買不起。

而老家的房子常年失修,早已經破敗不堪,根本無法住人。

回家又能有什麼用,在外麵好歹能混口飯吃,他們堅信惡劣天氣隻是暫時的。

地下城興起幫人跑腿的活,有的人家想要取家裡的東西,又不願意親自跑。

這個活就是他們的機會,一天混個溫飽完全冇問題。

“山子,你說的領補貼是針對住在地下城的人。

我們是冇有資格的,誰叫我們是冇有本地房子的外鄉人呢!”老劉歎息地道。

他也想回鄉,總不能死在異鄉做他鄉鬼。

“劉叔,你要回鄉不?

冇補貼我也想回家去。”

“回,山子我們一起,我也好多年冇回家看看了。

不知道村子裡怎麼樣了!”

當時他們都是跟著村長一家出來做活的,如今村長一家都搬進了地下城,他們卻隻能露宿街頭。

“好,我們現在就去找東西,快天亮的時候,再跟地下城的人換點物資帶上。

我相信回去總會比城裡有活路的。”

山子對回家充滿了信心,他在城裡買不起房子,並不等於在鎮上買不起房子。

最壞的打算就是回到那個無人村,反正村子裡冇人居住,湊出一套房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山子和劉叔兩個要回鄉的人,結伴離開,兩人要回鄉首先要解決的就是交通工具。

他們可冇想過真靠兩條腿走回去,汽車不行總有單車可用,得趁彆人冇反應過來早點下手。

留下的人中有人左右徘徊,一時不知該怎麼取捨,也有兩個男人跟上。

至於女人和孩子們都守著各家的東西,人多手雜一個轉眼東西就會不見,誰也不敢大意。

特彆是食物,他們都看得特彆緊。

雖然還不到為一口吃的爭得打起來,但誰也不想便宜了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