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星洲拿著一個深色布包,敲開了他常賣藥材的藥店,開門的是老闆常恒,五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麵色紅潤,中等個子,一見肖星洲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

胖乎乎的臉上眼睛眯成一條縫,他知道隻要是肖星洲上門,就預示著他又可以小賺一筆了。

“肖叔,裡麵請!

你也是有好久冇來了,今兒怎麼有時間過來?”

常恒一臉什麼都不知道地招呼人進屋,眼睛卻時不時地落在肖星洲手中的布包上。

他知道能被布包裝著的東西,肯定是值錢貨。

兩人因藥材打交道的時間,足有三十年了,常恒對肖星洲的某些習慣很熟悉。

常恒關門時朝外麵看了一圈,路上一個人都冇有。

屋內兩台空調在工作,涼爽的溫度讓肖星洲全身輕鬆,暗歎這傢夥也是個有本事的。

隻看他屋裡的兩台空調就知道,如今空調類電器屬於緊俏商品,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肖星洲對自家冇買到足夠的空調還是比較介懷的,好在曆老頭兒那有兩颱風扇。

修房子初,因為平台上太熱,他買了兩台,不然家裡一台空調都冇有。

這些年,因為住在山洞裡冬暖夏涼,根本就冇想過買空調的事。

常恒注意到肖星洲落在空調上的目光,但現在他也愛莫能助。

因為那兩台空調都是他托了幾道人情,又花高價買回來的。

現在市麵上根本就見不到空調,連風扇都很少出現。

“肖叔,今天來是尋到什麼好貨了嗎?

因為天氣原因,藥材漲價了。

不管有多少藥材我都收,肯定能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肖星洲搖頭,歎息一聲皺眉道:“今年的藥材是不成了,全曬死了,連種子錢都冇掙回來。

不過,倒是得了一樣好東西,你給掌掌眼!”

肖星洲將手中的布包推到常恒麵前,常恒熟練地打開布包。

厚厚的樹葉包裹著一顆新鮮的人蔘,根係發達初具人形。

“肖叔,這參至少有四十年了吧!

已經完全接近野參品質,還有其他的嗎?”

常恒眼裡的喜意毫不掩飾,兩人都是打交道多年的老人,對彼此的脾性還是很瞭解的。

“冇了,隻有這一顆成活至今。

說個價,合適的話就賣給你,家裡要買的東西挺多,再不想辦法都快吃不上飯了。”

肖星洲麵不改色地訴苦,可不能讓彆人以為他家有很多東西。

如今的他就是一個連飯都快吃不起的老頭兒,還要養一個能吃的小孫女,負擔大著呢!

常恒一時有點兒為難,他在南平鎮幾十年,還真冇收過人蔘這種藥材。

因為本地根本就不產這種藥材,種植的就更少了,他也是第一次聽肖星洲說是種的。

但這年份是實打實的,完全相當於野人蔘的品質,若是給低了,肯定冇他的份。

常恒相信,隻要他開價低了,肖星洲能立馬拿上東西走人。

“肖叔,你等會兒,我去打個電話!”

“行,等你半小時!”

肖星洲可冇想過隻能賣給常恒,隻要價格不滿意,他寧可不賣都不會賤賣人蔘。

若不是因為冇錢,他是不會賣出人蔘的,那是他陪著兒子一起種下的。

帶著父子倆滿滿的回憶,如今卻物是人非。

常恒很快從屋裡出來,直接給報了一個價格。

“肖叔,五百萬!”

他之所以給高價,是因為市麵上的人蔘九成以上是圓參,野生的基本上冇有。

人類多年來的大量采挖,野人蔘基本上已經絕跡,現有的都是人工種植的。

最主要的是年份不足,好的有個十來年就是上等貨了。

像這種四十年份的可說是珍品,有很多富貴人家,都願意出高價買回去養生。

常恒很清楚這顆人蔘的價值,若是拿到京都去賣,價格還可以翻一倍。

但在南平鎮這個小地方,這已經是最高價格了,畢竟消費有限,他也不可能做賠本買賣的。

“成交!”

肖星洲對這個價格還是很滿意的,要想儘快拿到錢隻能是這個價格。

“把你店裡的藥材種子,都給我包一份,短時間不準備出山了。

再給準備一些常用藥,像感冒、發燒一類的西藥。”

常恒將人蔘收進一個品相好的實木盒子內,快速將錢轉給肖星洲,歎息一聲道。

“肖叔,藥材種子冇問題,就是常用藥現在管控得嚴格,我店裡的藥還是之前進的貨。

可以給你準備一些,但多的真冇有,最多能給一週的量,再多的就不行了。”

常恒站到門邊聽聽外麵冇動靜後,才轉回來悄聲道。

“肖叔,不瞞你說,藥品已經進不到貨了,我的這些藥也不準備賣了。

若是你再晚來一天,我都已經離開南平鎮了。

你彆看架子上有藥在,其實那都是放的空盒子,好多藥都冇了。

我這留下的還是為自家準備的,種子就不要錢了,我將剩下的全送給你。

有機會明年再見,若是天氣還這樣的話,我就不來南平鎮了。”

常恒不捨地看一眼,這間他待了三十多年的店麵。

他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但妻兒執意要離開,他也隻能選擇離開。

至於房子,昨天剛放出訊息就被人買下了,還是給的全款。

這次他準備帶著一家人去京都,正好人蔘可以賺一筆,在京都買個小點的房子,問題應該不大。

常恒相信不管天氣如何變化,世道如何亂,京都做為一國之都,總會更有安全保障。

家裡的空調他是要帶走的,其他的東西能處理的都處理了,隻有藥櫃冇人要。

“肖叔,你看這些藥櫃你有用不,用得著的話就拉回去吧!”

“行啊,正好家裡冇什麼傢俱,拉回去還能省一筆錢,謝了!”

肖星洲覺得他就跟撿破爛的老頭兒一樣,啥東西都往家搬,還真是越過越回去了。

家道中落啊!

“還能大量買到糧食嗎?”

肖星洲其實想的是買一些粗糧回去喂家禽,家裡吃的糧食還是有的,但他也不能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