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過生死的肖星洲,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自然災害帶給渺小的人類,太大的傷害。

可惜了那些無辜的生命,若是能及時預測到災害降臨,可以避免多少人枉死。

肖星洲為死去的人默哀三秒鐘,這是他唯一能為死者做的。

“喂,你們是來救援的嗎?

外麵的情況怎麼樣啦?”

樓上傳來一中氣十足的男人聲,肖月靈抬頭望去,一光頭男從窗戶裡探出頭來。

“外麵的情況不清楚,我們也是倖存者,你家是幾樓啊?”肖月靈仰頭道。

垂下的黑麪紗,和臉上的毛巾遮住了她的臉,樓上的男人看不到長她啥樣。

“你們也是倖存者啊!

這是準備去廣市嗎?

我們這是五樓,你們從新灣城那邊過來的嗎?

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肖月靈一聽光頭男所處的地方是五樓,那海水不是淹了兩層樓嗎!

“變成一片廢墟了!”

光頭男一驚,想跟著一起離開,但又有點膽怯。

一個小小的木伐,怕是在水上冇有安全性,他還是等救援隊來救吧!

光頭男相信海水要不了幾天,就可以退回去,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往樓上爬。

聽到他們的對話聲,樓上探出許多腦袋,但冇一個提出跟他們一起走的。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政府的救援,誰也不願意舍下家裡的東西離去。

有些人家已經收拾出幾個大旅行箱,就這樣都覺得不能帶走完家裡的重要東西。

那些人對肖月靈家的木伐自是看不上的,一點冇安全性不說,還要暴曬在烈日下。

海水裡的垃圾和變質的屍體,纔是他們不願意下去的主要原因。

新灣城屬於高速發展的新城市,居民的生活水平自是比內地高出兩個檔次。

富人更是數不勝數,是南平鎮那個小鎮的居民,可望不可及的水準。

自天氣異常開始,他們都有在家儲存大量物資。

即使因為龍捲風停電停水,他們都還能支撐一段時間。

樓上的人看著木伐隨著水流漸漸遠去,冇什麼可看的後,各回各家。

海麵上變質的魚嚇味兒,不時地飄進屋內,關上窗戶又很悶熱,隻能蒙塊薄毛巾在口鼻上。

怕熱的人直接揉兩個紙團,塞住鼻孔,用嘴呼吸就行。

行進的路上,遇到無人機在半空飛過,喇叭裡重複播放著。

“廣大市民請注意,保護好自身安全,等待救援!

有條件的可以先行自救,前往白雲山彙合……”

肖星洲一聽前往白雲山彙合,對身後的肖月靈道。

“靈兒,劃船,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

“好!”

肖月靈雖然不知道爺爺為什麼要讓劃船,但她知道白雲山是當地最高的地方,情況怕是有些不妙。

爺孫倆埋頭劃船,不再將注意力放在周邊的環境上。

好在,一路上雖然有無人機的宣傳,仍然冇人要搭他們的木伐。

路上開始出現皮滑艇、充氣舟、快艇,甚至還出現一艘嶄新的遊艇。

遊艇一直壓在雜牌軍前麵,激起的浪花令後麵的雜牌軍風雨飄搖不穩。

遊艇不時地停下撿人,一彩毛青年手執小型擴音器,鴨子嗓大聲攬客。

“走過路過不容錯過,良心價了啊!

十萬一人,十萬了啊!”

吊在後麵位置的肖月靈聽得嘴角一抽,這人確定不是來打劫的嗎!

十萬一個人,這錢不要太好賺,也不怕被人群起而攻之。

果然是災難財好發!

登上遊艇的人不斷增加,上船的人二話不說直接掏手機轉帳。

肖月靈見那些人隨身帶的行李箱,也被收費,但具體收多少彩毛青年冇吼出來。

想來不會少,一隻行李箱相當於一個人的位置,遊艇的主人肯定不會做賠本買賣。

一路走走停停,很是耽誤時間。

肖星洲乾脆轉身,不再跟在這幫人身後,他已經發現水位起來越高。

這邊的水位已經將三樓全部淹完,這些人還有心情在這裡收錢。

真是什麼錢都敢收,也不怕冇命享受!

有眼尖的人見木伐離開,也跟在其後漸漸遠離遊艇,因為遊艇主人實在太噁心人。

有時候他是故意激起浪花,對後麵的雜牌軍形成威脅。

當後麵的雜牌軍都冇影後,遊艇主人露出得意的一笑。

冇這些人在,他們就是想做點什麼會方便很多。

海水內灌,新灣城還有小半建築冇受到損毀,裡麵的好東西是絕對少不了的。

船上收的這些人,正好去那些無人的商場淘寶。

在利益驅使下,相信會有很多人願意。

若是不願意,那就留下來好了。

遊艇主人看著越來越多的人上船,臉上露出算計的笑。

眼下正是發財的好時機,做什麼都冇這個來錢快。

新灣城出現一片尖尖移動的黑灰色背鰭,大量的屍體引來了海中的獵食者。

海水被暗紅色血液染紅,烈日下的暗紅色海麵異常的慘烈。

鯊魚成了這場風暴的最後得利者,死去的人真正的屍骨無存。

同樣的慘狀在各地上演,做為水中霸王的鯊魚,有向內陸進發的趨勢。

自髮結隊的雜牌軍到達新灣城邊界時,終於碰上黃色救援隊,救援隊的人並冇有停下。

一個領頭的手執擴音器,對出現的雜牌軍一通喊話,指明目的地後,急速離去。

晚上十點鐘,雜牌軍纔到達白雲山。

這還是路上為了不讓大家掉隊,快艇將他們串在一起拉著走的。

海水已經淹到白雲山山腳下,水位明顯比新灣城那邊要低上許多,赤足就可以踩在水中。

一行人到達時,有專門的人員登記身份資訊。

本地人和外地人分成兩個方陣,本地人方陣有搭建好的行軍帳篷,每人可以領到一天的食物和水。

外地人方陣,隻有一瓶礦泉水和一包餅乾。

兩個方陣明顯不成正比,對於一個‘有容乃大’的城市來說,她包容了來自全球各地的人。

不平等的待遇,自會引來眾人的不滿,爭吵、憤怒和抗議自是少不了的。

肖星洲一行人一到白雲山,他們的交通工具便被工作人員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