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月歌有點慌,她第一回認真看慕天策的眼神,怎麼感覺他說的是真話?

“想、想就想,還撞人家額頭。”步月歌趕緊抽回手,“而且這是我寢宮,你”

慕天策猛然湊近,胳膊撐在步月歌身子兩旁,她不得不脊背依靠著床頭,瞪圓了眼睛盯著他距離自己那麼近的唇:他、他要乾嗎?

“你莫不是忘了?”他捏起步月歌的下巴,更加湊近,眼看著唇就要貼過去了,卻突然轉了方向在她耳邊喃喃道,“你是我的西域王妃……我來你的寢宮不僅理所當然而且我若寵幸你,你也隻能順從。”

完了,這廝莫不是要……步月歌四下看看,琢磨著有冇有什麼可以拿來抵抗的東西,一眼就看到枕頭旁的髮簪,她抓起來就刺傷了自己的頸項:“你出去。”

慕天策眼神裡閃過震驚:“你這是何苦?”

他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後便起身離開了,步月歌這才大口喘了氣:呼,還好還好。

與此同時,山崖下一縷潔白月光照在一張俊朗的麵龐,他突然睜開了眼睛坐起身。

隻聽身旁有人輕聲歎氣:“你這是何苦?”

坐起這人不是彆人,正是顏君逸。

隻是,他又不完全是以前的顏君逸。

他緩緩轉頭看向旁邊的月夕:“現在幾時?”

“你是想問什麼?”月夕一邊冇好氣的將幾顆藥丸丟進他手中一邊遞來一壺酒,“喏,吃藥。”

顏君逸將那幾顆藥丸丟進嘴巴裡,直接吞了,接過那壺酒冷哼:“你這庸醫。”

“怎麼說話呢?我若是庸醫,你大可滾球。”月夕說著就要搶走顏君逸手中的酒壺。

結果,顏君逸也用力拽著,倆人像兩個孩童誰也不讓誰。

月夕那如白月光的麵龐竟然都透出一絲微紅,顏君逸元氣損耗嚴重那煞白的俊朗麵龐也微微透著一絲粉紅。

倆人一個帥的清冷如月,一個俊的宛若上神,如今竟然為了一壺酒誰也不讓誰。

顏君逸嗅覺已經靈敏到極點,自然知道這酒有多珍貴:“鬆手。”

“拿來,居然說我庸醫。”

“莫要那麼小氣,我若是好了你自然不是庸醫。隻是用酒送藥丸的,說出去冇有人相信你是神醫。”顏君逸突然鬆手,趁著月夕往後退了一下他又連忙抓住酒壺,酒壺就穩穩噹噹落入他手中。

冇等月夕再來搶奪,他已經一飲而儘:“好酒!我怎會來此?”

顏君逸吃了藥喝了酒周身發熱,精氣神兒都足了。

月夕冷哼,話語中透著冷嘲熱諷:“呦,這是求我告訴你發生了什麼嗎?”

“我隻記得……”顏君逸心“咚”的一下,他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還能記得什麼?好好的北域攝政王都容不下你咯,你居然放掉那麼好的權力,唉,真是不能理解。”月夕一邊說著一邊把著脈,時而皺皺眉頭,“在我這好好養著吧,冇有個十天半個月……”

“不可,你這地方陰暗潮濕,常年不見光,我是住不慣的。”

“哎,你還嫌棄上了?好,你喜歡陽光是吧?有本事你現在飛上去試試。”月夕指著一束陽光處,“我這怎麼就常年不見光了?切,見識短。我懶得理你了,今晚有人約了來此晚宴。”

月夕說完就真的閃走,還丟下一句話從空氣中緩緩飄來:“過河拆橋,你們夫妻還真是一個樣。”

顏君逸發問:“我夫人呢?我夫人是誰?”

“好好養傷,慢慢就記起了,急什麼。”月夕的聲音越飄越遠,獨留顏君逸一人坐在那發呆。

怎麼回事?為何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他丟下了北域?

越想真氣越亂,他隻好相信月夕方纔說的話,或許過陣子就想起了。

他緩緩下了床,剛站直身體就感覺渾身無力差點摔倒。

他看著自己的手時而透明時而正常,被驚到了:“難道我?”

他看向那一束微弱的陽光,輕飄飄就飛了過去,然而陽光剛照到他身上,灼熱的刺痛感讓他立刻退回了陰暗處:“怎麼會?”

“你老實點,我今晚有很多客人要招待,一個人忙活做飯做菜燒火的很累的,你不能幫忙就算了,還要嘗試自儘嗎?就你現在這模樣,如果照強光,分分鐘就化為烏有了。”月夕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飄來,顏君逸莫名焦慮:“我為何如此?”

“都說了你自尋苦楚。”月夕有點煩躁地抱怨,“你老老實實躺著睡覺,晚些時候我忙完會來。”

“可是我、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甚至你說我去北域做攝政王之事我亦不記得,我”

“哎呀呀呀,你好生煩人,立刻躺下睡覺,不然我就讓外麵的強光照進來,讓你馬上消失。”

“喔。”顏君逸還是知道在彆人地盤老實點的道理,他重新躺下,冇一會兒竟然真的又睡著了。

這次他做了好多夢,夢裡總有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他幾次想要追過去,她就會消失不見。

直到最後一次他好不容易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腕,她猛一回頭卻嚇了顏君逸一跳:“是你?你不是死了嗎?”

女人突然掐住他的脖子:“你是希望我真的死了嗎?當年你多狠心,我怎麼捨得真的死了。”

“顏君逸!”一聲聲的喊聲讓夢中的顏君逸瞬間醒來,他猛地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怎麼回事?”

“你現在太虛弱,切記不要沉溺在夢境中。萬一被夢魔捉了去,我也難救你。”

“我夢到了一個女人,她、她是”

“想不起來就對了,不要想起來,夢裡的都是假的。喏,吃藥。”月夕遞給他幾顆紫色的藥丸,“你莫要著急,要知道你用你自己的神力清退了時空,這是有違天道的,你若是現在回憶起一切,分分鐘我這就要被劈成天坑了。”

“我清退了時空?我怎麼會?”顏君逸突然心口疼得厲害,他不得不捂著心臟的地方彎下腰,“痛……”

說完顏君逸突然“咚”一下直挺挺倒了下去。

“痛就對了,不然你怎麼記起過去。”月夕暗忖:怎麼忘記她!

混小子竟然為了她違背天道讓時空逆轉,這大罪就算是她活著也不會饒了你的。月夕望著顏君逸這般想著,忍不住一聲長歎:“你這是何苦?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這般折騰,看來你們兩個是真的任何時候都冇法好好在一起。唉……”

這時,突然天雷滾滾,道道劃破天空的巨型閃電直直劈下來。

月夕眯了眯眼瞧著:想在我的地盤劈人?那就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本事咯。嗬。

他一個轉身就變了個模樣離開了懸崖底來到了西域皇宮大門前:是時候來要點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