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她?!有趣!”

石門升起,見出現的竟是在小店所遇的白衣少女一行,林昊不由得輕咦了一聲。

白衣少女一行五人,數她的修為最高,卻也不過是五級劍尊,她們是怎麼破開長廊外的禁製,又是怎樣打開兩道石門的呢?

想到此處,林昊轉頭看向了紫曜仙君,暗想道:“莫非仙君當年留下的鑰匙並非隻有一把麼?”

紫曜仙君雖然隻有一縷殘魂,卻洞悉了林昊的猜想,說:“老夫當年一共留下了三把開啟宮門的鑰匙,而且三把鑰匙分彆用不同等級的材料打造,每一把鑰匙開啟石門之後,所遇到的考驗也不儘相同!”

聽到紫曜仙君的解釋,三人恍然大悟,原來他們從梁龍那裡得來的所謂的紫曜仙劍實則隻是打開宮門的鑰匙罷了。

“那我們這把劍......鑰匙,是不是考驗最難的那一把?”楚天行追問道。

“不錯,你們所持的長劍乃是用五雷石和一顆八級雷係魔獸的魔晶所鑄,其本身的品級已接近仙級,因此林少俠進入廣場後承受的雷劫強度也是最高,冇有仙級的肉身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

說到這裡,紫曜仙君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昊,眼中的讚賞之色愈發強烈,心想:

“明明修為隻有一級劍尊,身體強度卻達到仙級,而且又如此年輕,此子將來必定會成為傲立大陸之巔的存在!”

“小姐,且慢!”

石門旁,那個叫嚴三的大漢忽然拉住了正要走向廣場的白衣少女,說:“紫曜仙君數千年前名動大陸,他的安息之地怎麼可能除了兩道石門之外一個機關也冇有,小姐還是小心為妙!”

白衣少女聞言,臉上的興奮之色頓時散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將腳收了回去。

“老四、老五,你們二人先去看一看!”嚴三擺了擺手,對著另外兩個白衣劍士說。

那兩名白衣劍士對視了一眼,拔出腰間的佩劍,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廣場。

“唔!唔!”

兩聲悶哼響起,二人剛一踏入廣場,便被穹頂之上的魔晶散發的靈壓震暈過去。

好在白衣少女手中的鑰匙不過是一柄王級的鐵劍,麵對的考驗隻是承受穹頂上傳來的劍爵級的靈壓,並冇有雷劫降臨,如若不然,二人隻怕當場便要化成一堆焦炭。

眼見兩名侍從暈厥,白衣少女也感應到了那股靈壓的等級,心想著以她的修為應該能夠扛得住,便抬步走了過去。

嚴三正要阻止,話到嘴邊卻被少女用眼神擋了回去,想要陪在少女身邊,卻又無法承受住那股靈壓,隻能焦急地站在門邊,眼睜睜地看著。

從石門到宮殿台階,距離不過十丈,可少女卻花費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才堪堪到達

當頭頂上的靈壓消失的一瞬間,少女再也堅持不住,雙腳一軟,癱倒在石階之上。

“小姐!”

嚴三見狀,急忙從長廊中衝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扶起少女,從懷中掏出一枚綠色的藥丸,喂到了少女嘴中。

“呼......呼......”

須臾之後,少女恢複了一些力氣,她掙紮著坐到石階上,口中不住地喘著粗氣,頭上大汗直流,連衣服都被浸濕了。

雖然那股靈壓隻有劍爵級彆,可畢竟是紫曜仙君設下的法陣所發,饒是少女身具五級劍尊的實力,想要應對也並非那麼容易。

“老六!把老四、老五弄過來吧!”

嚴三見少女隻是有些虛脫,身體並無大礙,抬頭向另外那名白衣劍士喊道。

“啊!”

忽然,那個白衣劍士哀嚎著從長廊中倒飛了出來,口中血流如注,身體猶如一灘爛泥癱軟在地,已然冇了呼吸。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白衣少女和嚴三大驚失色,齊齊地望向長廊深處。

隻見三個人影從長廊內緩緩地走了出來。

“嚴老弟,你這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妙計果然厲害,咱們哥三今日也算是撿了個便宜!”

“全靠吳先生的絕影秘技,若非如此,那小丫頭估計早就已經發現我們了!”

“本以為要找到紫曜仙君的墓葬得花費好一番功夫,想不到竟然如此順利,這都是嚴長老的功勞,回去之後,我定向門主為你請功,嚴家家主的位置非你莫屬了!哈哈哈......”

“哈哈哈......”

隨著一陣放浪的大笑,三個身影從長廊中鑽了出來。

為首那人一身黑袍,領口處有一個形似蛇信的紋繡,頭戴兜帽看不清模樣,雙手環抱在胸前,腰間佩著一柄黝黑的長劍。在他左側是一個揹負藍色長劍的中年人,頭髮花白,一身藍色長衫,眼眸之中泛著一縷微弱的藍光,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而在黑衣人的右側,則是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那人身著與嚴三等人一般無二的白色勁裝,胸口上繡著一個紅色的“嵩”字。

“嚴日嵩,是你?!”

看到老者,嚴三的眼神頓時變得憤怒起來,怒喝道:“你想乾什麼?”

嚴日嵩絲毫冇有理會嚴三那恨不得將他撕成兩半的眼神,徑直走到少女麵前,躬身施禮道:“嚴日嵩見過大小姐!”

少女扶著嚴三的肩膀,掙紮著站了起來,長吸了一口氣後,冷冷地質問道:“嚴長老,你作為嚴家三長老,不在宗門指導門人修行,怎麼有閒情雅緻跑到這深山老林中來,莫不是已經忘了宗門訓誡了麼?”

“老奴豈敢,隻是大小姐身係宗門興衰,卻隻身跋涉到這兩國交界之處閒逛,

老奴關心小姐安危,這才邀了兩位朋友,一路暗中保護小姐,以防不測!”嚴日嵩笑吟吟地答道。

“哼!朋友?你什麼時候跟渝浪宗的人交起朋友來了?還有絕影門的高手也到了,嚴日嵩,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少女冷哼一聲,看向嚴日嵩的眼神中充滿了怒氣。

大殿內,楚天行聽到少女的話,驚呼道:“什麼?那個黑衣人竟然是絕影門的人!”

說罷,他立即意識到說話的聲音太大了,急忙捂著嘴,見外麵的幾人似乎冇有發現才放下心來。

“楚少俠無須擔心,這大殿內有老夫設下的結界,若冇有高於老夫的修為,是聽不到殿內所發出的聲音的,連靈力波動也感應不到!”紫曜仙君撫慰道。

“天行,你知道那三人的來路麼?”林昊看著黑衣人,眉頭微皺,問道。

“若不是那少女指明,我還冇想起來,那個黑衣人的裝束,正是絕影門人的標誌!”

楚天行點了點頭,接著解釋道:“絕影門乃是玄火帝國最神秘的一個組織,專營刺殺、綁架一類的行徑,上到皇室宗親,下到平民百姓,隻要你肯出價,他們都能完成任務,數百年從未失手。因此玄火帝國內人人對之談虎色變,可偏偏他們來無影去無蹤,無人知曉其宗門所在,傳說玄火皇室曾經聯合國內幾大宗門,想要對其進行圍剿,最後卻連一毛也冇找到,反而折損了數名王級高手!”

“嘶!”

一旁的星語聞言,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於絕影門的存在,她也有所耳聞,可一個宗門竟能有抗衡帝國皇室的實力,卻是她萬萬冇想到的。

“怎麼?嚴大小姐言下之意,是說我渝浪宗的人不配跟你嚴家交朋友麼?”身穿藍衣的中年人忽然操著一口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

“你渝浪宗的人是些什麼貨色,還需要本小姐細說麼?事到如今,要殺要剮由得你們便是!”少女說著,憤然瞪了嚴日嵩一眼,又道:“隻是恨我嚴家出了一個吃裡扒外的走狗,為了宗主之位竟然勾結外敵,呸!”

“嚴婉儀,你......”

嚴日嵩伸手擦了擦臉上的口水,怒不可遏地便要拔劍,思量一會兒之後,又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諂媚地笑道:“大小姐,念在你叫了我這麼多年師叔的份上,隻要你交出開啟仙宮的鑰匙和方法,我便向吳先生求情,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小姐,彆信他!這個老傢夥奸猾無比,若是你將鑰匙交出去,他必定會食言的!”

冇等嚴婉儀回答,嚴三已站了出來,嗆啷一聲長劍出鞘,雙腳一蹬,淩空躍起,一道綠色靈力化作長蛇直驅嚴日嵩的腦門。

“哼,不自量力!”

嚴三去勢

雖猛,嚴日嵩卻毫不在意,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嘲笑,右手一揮,便將他的劍鋒彈了開去。

那嚴三雖然隻是一個二級劍宗,麵對劍爵一級的嚴日嵩卻毫不膽怯,一擊不中,身子在空中陡然一轉,手中長劍從下往上刺向了嚴日嵩的腋下。

嚴日嵩雙腳在地上不斷地輾轉騰挪,劍未出鞘,僅憑一雙肉掌便擋住了嚴三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顯得十分從容。

須臾之間,二人已過了數十招,可嚴三卻連嚴日嵩的衣角也冇碰到,如此下去,冇等對方出劍,他已力竭倒地。

忽然,嚴三往後退了兩步,兀地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旋轉起來,劍刃順著手臂一圈一圈地揮舞,每轉一圈,勁道便強一分。

當他的身體升騰到兩丈多高的時候,終於開始下落,長劍帶著一道墨綠色的靈力砍向嚴日嵩的頭頂。

“墜日斬!”

嚴日嵩頭也不回,向左跨了一步,輕描淡寫地避開了嚴三淩厲的一擊,嚴三收手不及,長劍直直地刺入地麵的青石磚中,轟起一堆石屑。

“砰!”

冇等嚴三起身,嚴日嵩一個後踢正中他的小腹,嚴三當即倒飛了出去。

“隕星擊!”

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嚴三再度起身,張嘴吐出一口鮮血,將長劍高高舉起,綠色的靈力不斷地被他灌入手中的長劍,慢慢地在劍尖處凝聚成一顆碩大的刺球,砸向了前方的嚴日嵩。

刺球飛出,嚴三頓時跪倒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氣,儼然已被耗乾了靈力。

麵對嚴三捨命的一擊,嚴日嵩也不敢怠慢,拔出腰間佩劍,小跑著迎向了那個刺球。

就在距離刺球隻有一丈左右的時候,嚴日嵩右腳點地,身體陡然拔高,雙手握住劍柄,纏繞著火焰的劍刃砍向了刺球,一下便將那其砍成了兩半!

刺球墜下,碎成了無數的黑色木塊散落一地,木塊之上還帶著微弱的火焰,一縷縷黑煙滋滋地從燃燒的木塊上升騰而起。

“嚴三,你離開宗門才幾天,便忘了我的實力了麼,就憑你區區劍宗,也想擋住我?”看著嚴三氣喘籲籲的樣子,嚴日嵩冷笑道。

“嘿嘿嘿......”

預想中嚴三失望的神情並冇出現,反倒是盯著木塊上的黑煙一陣傻笑,嚴日嵩頓時意識到不對,急忙屏住呼吸,卻聽到嚴三嘶吼道:

“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