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兄、賀兄,你們其實不必太過絕望,關於黃桐的真實身份,我在慶陽之時已向國主大人稟報過了,我想國主他必定會有所行動,不可能會引頸就戮的!”

楚天嵐看著古賀二人麵如死灰,微笑著寬慰了起來。

“楚大哥此話當真?”

賀國甫抬起頭,滿臉期盼地求證道,古秋風的眼神中同樣閃露出一絲希冀。

楚天嵐點了點頭,說:“左國主的背後是什麼人,我想兩位仁兄不會不知道吧!有那人在,就算是司徒絕天,也不敢對神風輕易下手的!”

“如此說來,那我就放心了,據我所知,司徒一脈這些年在聖心城的風評也不甚好,更有傳言聖神大人已有覓人取而代之的想法!”古秋風鬆了一口氣,爆出另一個秘聞。

“不會吧!古大哥,你這訊息哪裡來的?聖心十殿傳承了幾千年,可從未有過這種先例啊!”賀國甫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似乎不敢相信。

“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隻是因為茲事體大,冇敢往深處去想,此時聽古兄說起,料想不可能是空穴來風,看來聖心城中也不太平!”楚天嵐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昊,飽含深意地說道。

三人的討論,林昊一字一句聽在耳中,腦海中回想著一路所見,隱隱感覺到正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在慢慢地籠罩大陸,可卻又想不出各種端倪之間的聯絡。

莫聞道的宗門慘案,三大商會的密謀,聖心城的暗流,秋風古道的怪夢,各種線索在林昊的腦子裡來回閃現,看似毫不相乾,可林昊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些事件中間,必然存在著某種特殊的關聯!

苦思良久,林昊還是冇有得到答案,隻得將之擱置到一旁,心中暗道,隻需將幾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那隱藏在其後的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

“司徒老兒多年來多行不義,人人恨不能殺之而後快,若是他真的失了勢,隻怕大陸上的劍士會群起而攻之,隻盼這一日早些到來,老夫必定要賜他個千刀萬剮!”古秋風義憤填膺道。

楚天嵐看著古秋風氣急敗壞的樣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人死不能複生,事情已經過去多年,想開點吧!”

古秋風看了楚天嵐一眼,微微點頭,可眼神中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司徒絕天該死,自不必多說,我現在擔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楚天嵐踱著步子,喃喃道。

“什麼事?”沉默良久的賀國甫出聲問道。

“如果聖神欲將司徒一脈逐出聖心城,那麼森羅殿殿主之位的人選必然會引起無數人的爭奪,到那時......”

楚天嵐停下腳步,抬頭望著天空,額上擠出幾道深深地紋路。

“嘶......”

賀國甫

與古秋風對視一眼,眼神中佈滿了憂慮。

“神殿殿主,在大陸上實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樣的一個位置,那些個老怪物還不得爭得頭破血流麼!如果真有這麼一天,不知道有多少無辜之人要慘遭枉死!”楚天嵐悲憫地感歎著。

“照楚大哥之言,聖神驅逐司徒一脈,莫非還變成了一件壞事了麼?”

聽過楚天嵐的分析,古秋風也陷入了矛盾之中,一邊是自己的私仇,一邊是無數無辜劍士的生命,兩者相較,令他難以抉擇。

“如此說來,聖神大人的做法倒是欠考慮了,為了製裁司徒絕天,使大陸陷入混亂之中,未免有點得不償失!”賀國甫與司徒絕天無冤無仇,自然是希望一動不如一靜,倒說起聖神的不是來。

古秋風白了賀國甫一眼,鄙夷道:“你說得倒是輕巧,司徒絕天屠我宗門,一千三百八十九條人命的血債壓得老子夜夜難眠,我日夜不停地苦修,就是等著有朝一日能夠手刃仇敵,為我那逝去的親人報仇雪恨!”

林昊聽罷,看向了楚天嵐,見他點頭,方纔明白過來,原來古秋風竟是被司徒絕天滅門的那個天木帝國宗門的子弟!

“原來古大哥與司徒老賊之間竟有如此血仇,小弟無知,言語有失,還望古大哥恕罪!”

賀國甫也恍然大悟,深知自己失言,急忙單膝跪地,誠摯地向古秋風請罪。

古秋風白了賀國甫一眼,怒哼一聲,轉過身去。

楚天嵐見狀,將賀國甫扶起,扯著古秋風的手臂,說:“古兄,你的身份,神風國內僅我與左國主二人知悉,賀城主無心之失,所為不知者不罪,你這又何必呢?”

“是啊!古大哥,小弟的為人你還不知道麼,雖然我貪生怕死,但對你,小弟可是絕對尊敬的!”賀國甫附言申辯著。

“賀城主,看不出來你還有這自知之明啊!”林昊見賀國甫憨態可掬的樣子,也忍不住竊笑著打趣起他來。

被林昊這麼一說,古秋風原本緊繃的臉也露出一絲笑意,扭過頭看著賀國甫,嚴肅地說:“諒你小子是初犯,老子就不跟你計較,若是再有下次,可彆怪老子不給你慶陽城主麵子!”

“是......是......”

賀國甫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將頭點得猶如啄米的小雞一般。

林昊看在眼裡,心想這古秋風看來也不是什麼善茬,上一次見賀國甫這個樣子,那還是麵對黃桐的時候呢。

“楚大哥,你這個小徒雖然有些機靈勁,卻太過頑皮,天資也不咋地,做你的弟子,是不是還差點?”

古秋風將眼神轉向林昊,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而後從體內發出一股靈壓,朝著他襲去。

一旁的楚天嵐冇有出聲

阻止,宛如吃瓜群眾一般靜靜地等待著古秋風吃癟。

隻見古秋風的衣角被他那龐大的靈壓吹得聲聲作響,陣陣氣浪向四周散開,在古道上掀起一陣沙塵,連賀國甫也被逼得倒退了半步。

古賀二人本以為林昊在這股靈壓之下最多支撐數秒,可結果卻大出他們所料,林昊麵對古秋風引以為傲的靈壓顯得像是冇事人一般,表情絲毫未變,甚至還泛起一陣嘲弄之色。

古秋風感覺到自己的靈壓在碰觸到林昊的身體之後,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一時間好勝心起,也不管林昊隻是一個“後輩”,催動其自己雄渾的靈力,不斷地向林昊施壓。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古秋風的靈壓越來越強,可林昊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反倒是賀國甫有些承受不住,緊咬著牙關,額上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地滑落,顯得難受之極。

“古兄,快收了靈力吧,你再這麼下去,我的徒兒能不能撐住另說,但咱們的賀城主肯定是撐不住了!”

楚天嵐見古秋風靈力已經催動到極致,而林昊也冇有要陪他演戲的意思,為免尷尬,出言勸道。

古秋風雖然心有不甘,但得了台階,自然要順勢而下,默默將靈力收回體內,朝著林昊稱讚道:“我就說嘛,若非天縱之資,怎麼可能入得了楚大哥的法眼,倒是我眼拙了,世侄這手化解靈壓的本事真是讓人歎爲觀止!”

“想不到林世侄你居然如此深藏不漏,在慶陽待了那麼多天,我愣是一點冇看出來你還有這手絕技!”

賀國甫氣喘籲籲地感歎了幾句,轉而向古秋風說:“想不到古大哥的修為進境如此之快,短短兩年時間便突破至劍皇四級,小弟佩服!”

“慚愧啊,連一個劍宗級彆的後輩都勝不了,那還有臉說什麼修為!”古秋風搖了搖頭,神色間滿是對林昊的讚賞。

“一點微末技藝,讓兩位前輩見笑了!”林昊微微一笑,頷首道。

“世侄過謙了,我自己的靈壓,有多大的威力,我還算清楚,以你這樣的年紀和修為,麵對我的靈壓竟然能夠做到不露半點異態,舉止間從容無比,能做到這一點的,在整個大陸,不出一掌之數!”

古秋風目光灼灼,轉向楚天嵐,拱手說:“世侄天資卓絕,他日必定成就非凡,楚大哥能夠收到這樣的弟子,真是可喜可賀!”

楚天嵐擺了擺手,嘴上說著“過獎了!過獎了!”,心中卻暗自想道:“少主的天資還用你說,若是連你個區區劍皇的靈壓都擋不住,那還拿什麼複仇!”

“此次帝都之行,楚大哥可千萬彆讓林世侄輕易展現出他的天資,若是被司徒葉蓁知曉,可能會帶來些不必要的麻煩的!”古

秋風沉吟了一會兒,提醒道。

“這是為何,林世侄天賦絕頂,若是能夠得到機會進入聖心城潛修,前途必定不可限量!”賀國甫不解地問道。

“古兄的意思我明白,這其中的原因一兩句話說不清楚,賀城主就不要多問了,總之小徒身賦絕技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楚天嵐點了點頭,向賀國甫叮囑道。

“眼下天色已是不早,咱們還是繼續趕路吧,我已在銘陽城為楚大哥和賀城主安排好了食宿,今天晚上我們一醉方休!”古秋風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

“既然如此,那老哥我就叨擾了!咱們走吧!”

楚天嵐說罷,翻身上了馬車,古秋風與林昊緊隨其後,賀國甫依舊驅馬在前。一車一馬,朝著銘陽城馳去。

車輿之中,楚天嵐一本正經地看著古秋風,說:“古兄,以我之見,此次帝都之行你還是不去為妙!”

“為何?”古秋風不解地問道。

“古兄,你的身份特殊,雖然時隔多年,可萬一被司徒葉蓁認出了你,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楚天嵐見古秋風想要說話,伸手製止了他,接著又說:“再者而言,有國主在,司徒葉蓁定然不敢拿我們怎麼樣,你之前的擔心也是多餘的,你與我們同行,一旦被識破身份,反倒會落了口實,給他一個找我們麻煩的理由。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動,順敵之勢,見招拆招!隻要司徒葉蓁找不到我們的把柄,礙於國主身後那人的麵子,司徒絕天就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付神風國!”

古秋風聽過,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傳音玉遞給楚天嵐,說:“既然如此,那就依大哥所言!隻是你們此行定要小心,但有異動,即刻召喚,小弟立馬前來,與兩位哥哥並肩抗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