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班哥,無外乎老虎的彆稱。

洪邁《夷堅戊誌·觀坑虎》有雲:“田婦見一虎蹲踞草中,懼不得免,立而呼之曰:‘班哥,我今省侍爺孃,與爾無冤仇,且速去。’”

而自己兒子,能得個小老虎的名字,倒也還是很不錯的。

待到道謝之後,李承乾又與長孫皇後述說了幾句家常,便離開了坤寧宮。

此後幾日,李承乾都冇在出門,美名其曰養傷。

而那些個與李承乾交好的傢夥們,也都陸陸續續的來人探望。

當然過來探望最多的還是高至行與李聽雪。

如今,李聽雪也已經進階成為了大肚婆。

而也不知是因為懷了孩子的緣故,還是如何,如今李聽雪的性情已經大為改觀。

不再是當初那般,一言不合把人揍的性格。

瞧著自家姐姐那走路都需要讓人攙扶的模樣。

李承乾也是不由有些想笑,總覺得李聽雪這副模樣,有那麼一丟丟的反差萌。

當然了,他也是為了自己的嘲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李聽雪雖然不會一言不合把人揍,但是一言不合揍弟弟這毛病還冇改。

“要不是我怕肚子裡這小傢夥折騰我。”

李聽雪朝著李承乾放狠話道:“今兒我高低揍你個滿麵桃花開!”

“是是是,是是是。”

“姐姐最牛了,弟弟知道錯了。”

李承乾也是非常識相的向李聽雪討饒。

畢竟這種時候惹李聽雪,那純屬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李聽雪現在是啥身份?

那可是當下最高光的時候,幾乎整個高家都盯著他呢。

因為高至行與李聽雪是皇室與大臣聯姻的緣故,這可算是皇室血脈,誰敢動?

而李承乾自然也不可能跟自己姐姐一般計較。

被欺負就被欺負了唄。

反正小時候也不是冇被欺負過。

再者,當李承乾回頭瞧見高至行那宛如孫子一般跑前忙後的模樣,心裡也平衡了不少。

他忍不住開口嘲笑道:“伺候孕婦的感覺如何啊?”

“好極了。”

高至行故作嘴硬道:“每日都特彆特彆的舒暢。”

“是吧?”

李承乾故意挖苦道:“聽說孕婦的情緒都很不穩定,我姐這脾氣也是一般人止不住的。”

“也不知道,你這當姐夫的,有冇有捱揍,有冇有被打的鼻青臉腫?”

聞言,高至行翻了個白眼。

他貼近李承乾,惡狠狠的威脅道:“你小子找茬是吧?”

“找茬又怎樣?”

李承乾也還了他個白眼,隨之壓低聲音說:“讓你一隻手,你打的過我嗎?”

“你……”

高至行也是被李承乾這句話噎住。

打不打得過拋在外,能不能打纔是問題。

李承乾是誰?

當朝太子,李世民的兒子。

同樣的,他更是李聽雪的最寵愛的弟弟。

要是他動了李承乾,李聽雪保準第二日就將他的臉給抓成花貓。

所以當下,他也就隻能忍下這口氣。

而當高至行與李聽雪走後,李恪也屁顛顛的跑了過來。

李承乾受傷的事情,隻要是想知道自然是會知道的。

與李聽雪不同的是,李恪來的時候,就帶了不少的金瘡藥。

瞧著這大包小裹的模樣,李承乾也是忍不住有些黑臉。

他直說道:“你這傢夥是來看我死冇死的?”

“彆說,還真是。”

李恪倒也不懼李承乾,直接針鋒相對道:“不過看你這模樣,活蹦亂跳的應該冇啥事。”

“你……”

李承乾有些想罵人。

但是合計合計,兩人幾乎相當於同父同母。

他罵了對方,那就等於是罵了自己,所以他還是忍了回去。

而或許就是所謂的天理昭張,報應不爽。

前腳李承乾把高至行好一頓捉弄,後腳他的剋星就來了。

而李承乾還冇辦法,人家來者是客,他必須得好生招待著。

李承乾心中氣惱,但卻也冇辦法,招呼宮人上來茶水點心。

李恪是一點冇跟他客氣,吃了塊點心,又喝了口茶水。

“嗯……”

“還是大哥這的茶水濃香可口啊。”

說完這話,李恪瞥了眼李承乾道:“誒,我的大哥,我倒是有些好奇,你這傢夥有一回是囫圇個完好的從外麵回來的嘛?”

“你這說的叫什麼話?”

李承乾有些無語道:“上次,上上次,我可都冇啥事兒。”

“再者,我又不是神,我怎麼就不能受傷了。”

聞言,李恪輕笑。

“旁的不說,大哥你與嫂子的感情,我是真的打心眼裡的欽佩。”

“你最後這一百裡路我都聽說了,你可是真厲害。”

李恪對著李承乾豎了個大拇指道:“若換成是我,我可冇你那兩下子。”

“那是冇到那份上。”

“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著話,李承乾忽而想起一事,隨即道:“對了,你和娉婷的事兒怎麼樣了?”

“挺好的。”

李恪的臉上閃過一抹幸福的笑,道:“最起碼,是比當初你離開的時候強了。”

“那也不還錯。”

李承乾輕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倒也算爭氣,冇讓我失望。”

“嗬嗬。”

“這事兒跟你失望與否沒關係。”

“不過,有件事兒卻跟你有關。”

李恪直看著李承乾道:“現在北方許多原本的遊牧民族,想要進入我大唐生活,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我對此怎麼看你還不知道嗎?”

李承乾翻了個白眼道:“主要是那些人怎麼想。”

一想起這事兒,李恪就生氣,道:“那些人能怎麼想?”

“他們還是那副老樣子,一百個一千個的不願意。”

“好似那些遊牧民族殺了他們爹孃他們與對方不共戴天似的。”

李恪胡亂的抓了抓頭髮,道:“可這些人怎麼就不想想,若是將這些人放在外麵,將會給我大唐帶來多大的威脅?”

“這些人你還不瞭解?”

李承乾輕笑道:“這回不如我再教你一個道理。”

聞言,李恪抬頭看向李承乾,問道:“什麼?”

“小人畏威不畏德。”

李承乾嘴角挑起,對上了李恪的目光:“對這些讀書的書呆子。”

“有時候你不給他兩個嘴巴子,他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臉皮有多厚。”

李恪的眼睛微微眯縫起來,靠近李承乾,笑嗬嗬的說道:“要不然,這個耳光,你去打?”

聞言,李承乾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李恪:“你小子在這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