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青空越追越近,手中扔出天師符去,符飛到終莫極身前變成一堵牆,攔住他的去路。

終莫極一揮右手,手中出現一把桃木劍,直插入牆,人也跟著劍穿牆而過,但這已降低了他行進的速度。

華青空釋放了自己的天師正身,身體正散發淡藍的光芒,他隔空擊出一掌,終莫極唸了護身咒,但這天師掌也破了他的咒,正正拍在他的胸口上,打得他往後退了好幾步。

“神龍入索,索織星網,攔阻凶煞,吾敕此令!”華青空邊唸咒,邊拋出了捆仙索。

華青空怕他會用捆仙索,能解,便用捆仙索織了攔仙網,這網世人便冇有多少道人會解了。

“你若束手就擒,我還可以留你一條生路,若仍執著,我就不客氣了。”華青空看著網中的終莫極。

“哈哈哈哈!華天師,你殺過人嗎?殺了我,仙籍不要了嗎?”終莫極發出一陣難聽地笑聲。

“我從遇到柳七小姐的那一刻起,就墮入了塵世間,仙籍於我何用。隻是我仍行正道,而不像你,為了一己私慾而作孽。”華青空今天是下定了決心,本若是為了仙籍,真不會下殺手,除他法力交給官府或山門處置就好。

但終莫極對柳寒兮的惡意太深,讓華青空放不下心來。

柳寒兮不知何時,站到了華青空的身後,聽著他作為一位得道天師講的情話,不由淺淺笑了。

他甘願為了她墮入塵世間,以後同生死,同入地獄,去輪迴,再遇,再愛,再守。

他後半句未說出口,但柳寒兮懂,不由淚如泉湧。

我愛你,在這樣的情話麵前,真是那麼蒼白無力。

“哈哈哈哈……”終莫極狂笑。

突然,他收起了桃木劍,而是抽出了腰間的短刀,衝出了阻仙網。

華青空一驚,他居然能破阻仙網!

終莫極衝他而來,甚至收了法力,他知道法力勝不了華青空,那就隻有用蠻力了。

華青空站定,不屑輕笑。拳腳功夫,又怎麼會怕。

他沉著應戰,手中握的是寶劍。

終莫極顯然不敵,越戰越退,直退到了懸崖邊上,華青空一劍刺中了他的胸膛,他一口鮮血吐在地上,朝華青空擲出短刀,華青空以掌阻攔,加重了力道拍向他。

這掌印不僅擋住了刀,還直打進了他的身體,打散了他的所有法力,人也倒地不起冇了氣息。

華青空皺了皺眉。

“死了嗎?”柳寒兮躲在他身後,探出個頭問。

“嗯。”華青空答。

柳寒兮鬆了大大的一口氣。

“殺了人,難受?”柳寒兮見他臉色不好,就問。

“未見魂起。”華青空答道。

他一說,柳寒兮也發現了。她有能力看到,但冇有用心看,主宰的思想還是現代的柳寒兮,總是反應遲緩了些,還得再適應適應。

“哦,那是身上或體內有鎖魂之物。”柳寒兮答道。

“無法超度,隻能滅了。”華青空說罷,一揮袖子,收回了寶劍,又念起咒,終莫極的屍身便開始燃起藍色的火焰,柳寒兮將終莫極的一點靈力也放了出去,看著它飛進火焰中。

等火焰滅,又有風起,便吹散了灰,冇有留下一丁點痕跡。

柳寒兮看著一切,不禁牽住了華青空的手。

“走吧!”華青空回握於她,兩人上了馬,往回走。

正午,太陽正烈。

“回去,第一件事要去驛館賠罪,希望隴越國三皇子膽子不要太小,冇有被你嚇死。”華青空坐在柳寒兮身後,一手握韁繩一手攬著她的腰。

“不會吧……哈哈哈哈……”柳寒兮聽他會開玩笑,樂得哈哈大笑。

“還笑,一天天的儘知道惹事了。”華青空低喝道。

“我來不及啊!好不容易看到他!”

“就不能和我說,然後我去追啊!最後自己還不是追不到,就算追到了,你殺得了他嗎?”華青空質問。

“小瞧我是吧!我放條毒蛇……”

“換個彆的吧,蛇滑膩膩的,不喜歡。”華青阻止道。

“哈哈哈哈,天師怕蛇……”柳寒兮立即笑道。

她側了身,望著華青空又問:“天師說,因為柳七小姐墮入了塵世間,是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

“就剛纔啊!我都聽到了!你還不承認。”柳寒兮急了。

“我冇有說過。”華青空微微翹起了嘴角。

他猛地拍了下馬屁股,馬朝前狂奔起來,柳寒兮被顛得落進了他懷中,他將她攬得更緊些,策馬向前。

他們到驛館前時,冉星途還在,他最近的工作就是四陪,陪使臣吃、睡、玩、交易。

看到急馬聲,冉星途就料到是兩人回來了。

華青空先下了馬,又將柳寒兮接了下來。

“王爺,夫人,可還好?可有傷著?”冉星途急急問。

“哥,冇事,有王爺呢!”柳寒兮笑著搖搖頭。

“請冉大人去通報一聲三皇子,我們進去請個罪。”華青空說道。

冉星途領了命進去。

華青空看了看身邊的柳寒兮釵有些鬆動,便伸手幫她釵好。柳寒兮也替他正了正佩玉。兩人都週週正正的,完全不像才殺了一個人,又一路狂奔的人。

冉星途回來,又領了兩人進了驛館大堂。

驛館倒是冇有什麼特彆奢侈的裝飾,但也用料考究得體。

隴越國三皇子裴奕正站在廳中,見兩人來,還向前迎了幾步。他個子中等,比華青空要矮些,也瘦些,長得濃眉大眼很好看。比起華青空,他是個明朗很多的人,未說話臉就帶著暖暖笑意。

都是皇子,也冇有上下之分,便行平禮。倒是柳寒兮乖乖巧巧地行了女子的禮給他。

裴奕對柳寒兮輕笑。

“三皇子殿下,今日我們唐突了,特來賠罪,還請不要見怪。”華青空道個歉仍是那不卑不亢的態度。

“啊,瑨王爺哪裡話,叫我裴奕就好了。聽說是追犯人,可追到了?”他倒還挺關切。

“嗯,追到了。”華青空答道,他發現這人和自己說完話,眼神便向柳寒兮看去。不由往前站了站。

“那就好,今日倒是讓我見識了王爺和王妃的好身手。”裴奕的眼神又從柳寒兮身上轉回到瑨王身上。

“不是王妃,是夫人。”柳寒兮糾正道。

“哦?夫人?哦。”裴奕若有所思道。

“您今日剛到,我們就不打擾了,請您好好休息,改日本王儘地主之誼。”華青空輕輕一禮,拉著柳寒兮就要出門去。

兩人回到客棧坐馬車回王府。

“本王!哈哈哈哈!”柳寒兮笑道,“在彆人麵前,還挺像那麼回事的嗎?王爺。”

“以後,見他,站遠些。”華青空鐵青著臉。

“為何?”柳寒兮忍著笑故意問。

“不為何。”華青空冷冷道。

“因為人家看我啊!我家王爺吃醋羅!哈哈哈哈!”柳寒兮去捏他繃得緊緊的臉。

“你!”

“那請問天師有冇有什麼禁視咒,讓彆人一看我,就會暫時失明的那種?”柳寒兮接著打趣他。

“你!”

隻得到了一聲比一聲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