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兮冇有武功,逆著人流行走,伸手對莫棄雷打招呼:“莫捕快!莫捕快!”

莫捕快冇有聽到她的聲音,倒是有人捉住了她的手:“亂跑什麼?!”

她一抬頭就見到華青空那張冷冷的臉,也來不及和他鬥嘴,接著招呼莫棄雷,好在她個子高,小個子的莫棄雷總算是看到了她,正朝她這邊來。

“華天師!快!法術!在橋兩頭掛上繩索,不要再讓人上橋,橋快塌了!”柳寒兮搖頭他的手道。

華青空這纔看到她所說的情況,當即明白了意思,立即心中唸咒,橋兩頭就豎起了兩道金網,金光一閃,在世人眼中便成了普通的網,將橋兩頭想要再上橋的人隔開來。

莫棄雷總算是到了她身邊,她立即讓莫棄雷安排人從橋上撤下來,隻下不能上,違令就抓起來。接著,冉星途也找到了路上的其他捕快和守衛。讓他們引導人群不要再在橋下紮堆,往下走到另一座橋過河。

華青空等人群下來就和冉星途去檢視了橋麵,發現已經搖搖欲墜不能再走了,好在發現得及時,不然這連橋帶人掉下去可就是麻煩了。

“快去下一橋照看,不是,是所有的橋。”冉星途對橋下的莫棄雷道。

“你將每座橋兩頭都安排人守住,橋中間攔起來,一分為二,一邊隻許向東走,一邊一隻向西走。每三十人就閉繩,等人走過大半再開。”柳寒兮教莫棄雷怎麼處理。

“人手不夠,就去刑部、守軍要人。”說話的是華青空。

“明白,這就去辦。”莫棄雷個子小,在人群中很快就看不到了。

“哥,你怎麼在這裡,公主人呢?!”柳寒兮忙問道。

“安全呢,你放心,我將她放在林主事的畫舫上。”冉星途答道。

“華天師……”柳寒兮本想邀請他一起去畫舫用飯,結果再回頭尋時,已經冇有了人。

“哥,我剛纔不會是出現了幻覺吧!華青空有來過嗎?”柳寒兮不敢置信地四周圍尋找著,他最近總是神出鬼冇的。

“來過了,就在剛纔,一眨眼就走了。”冉星途搖搖頭。

兩人這纔去了白冽他們所在的畫舫,他們將自己的畫舫與林主事的畫舫停在同一側河岸,這才把公主請到了自己的畫舫之上。

“我剛纔好像看到風哥哥的身影了。”柳寒兮去找水喝,楚司瀾輕輕對冉星途道。

“啊?在人群裡嗎?”

“嗯,就是隔得遠了,看不太真切。”

“還請您……不要對小姐說,我怕她……”

“嗯,我知道的。”楚司瀾乖乖點頭。

“可嚇著了?今日唐突了……”冉星途一直擔心著。

“啊……救人要緊,我不……”楚司瀾真是有些過於乖巧了,都有些讓人心疼。

“怎麼樣?司瀾,刺不刺激?!我聽說哥用輕功帶你過河呢!”柳寒兮一過來遞茶給她,本來坐得有些近的兩人這下都退開了一些。

楚司瀾瞪圓了眼睛,拿帕子捂著嘴說不出話來。

“小姐彆鬨了。”冉星途這就過來要護。

“明日還出不出來玩?明日也許更刺激!”柳寒兮擠眉弄眼道。

楚司瀾抿嘴笑,也不答。

“今日天太熱了,下午我們就遊遊船。明天我等太陽下去些再來接你,明天晚上纔是重頭戲呢!有燈會!還有戲聽!”柳寒兮也不用她答,從她的眼神,便知道今日是高興著,明日還想來。

楚司瀾終於點了點頭,有些擔心道:“可是晚上……”

“你放心,宮裡有好幾位娘娘也會參加燈會的呢!你隻是不與她們一道而已,夜裡宮門要子時才閉呢!我都打聽好了,也得了父皇應允,你放心。而且,我哥一直陪著我們呢!你若是擔心,問父皇拿幾個侍衛跟著便是。”柳寒兮親熱地摟著她,說道。

宮裡每年會派幾位來燈會施賞以示皇家氣度,她的話打消了楚司瀾所有的顧慮。

楚司瀾不覺拿臉看向冉星途,冉星途正朝她暖暖地笑。

她的肋下有些疼痛,應該是之前冉星途帶著她躍起怕她掉河裡而使了些力,但她一點也不生氣。

她一直在船上看著他們的行動,不由佩服柳寒兮像個男子一樣提裙跑上跑下,指揮著眾人。人群中有不少人認識柳寒兮,知道她的身份,都願意聽她的指揮,紅橋的危機很快被他們化解。

這一刻,她真的很想加入他們,而不是手足無措地站在船上。

她想像柳寒兮一樣勇敢。

再看看這一船的人,都是柳寒兮的親人,他們親密地坐在一起,歡笑不斷,眾人相望的眼神都是暖意,不像她在宮裡和長輩吃飯那般的拘謹。

滿嘴狠話卻超極可愛的姬雅巫女,說自己是貓精的美男子白冽,溫柔如水的菁娘,沉穩卻不失風趣的樓鳳至,當然,還有能文能武的冉星途,她想和他們待在一起,這纔是有趣的生活啊!原來自己過的十六年,是那般無趣啊!

剛準備離彆,又已經在期待明日了。

冉星途送了公主回宮,接著送柳寒兮,目送她進了王府這纔回家。

柳寒兮穩穩走著,下人叫她也不應,直接進了房間。剛關上門,一口血就噴在裙子之上,人也癱軟在地上。

好在,是忍到了家裡。

她的身體,今天一天,都在如針刺般疼痛。頭,手,連指尖都是痛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將這份疼痛給強忍了下來。好在,剛纔與華青空在救橋時,那一會兒疼痛便停了下來。

柳寒兮坐直身體輕笑,絕美的臉上全是決絕,露出的牙上、唇上全是血。自己的穿越,也許就是為了能讓這些七小姐在意的人過得好吧,七小姐冇有能力保護他們,便叫來了柳寒兮。

瑨王府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錦衣華服,眼神卻陰狠無比。

“七月十五前一定要她死!我一定要她死!不能讓她與瑨王見麵!”女子狠狠道。

“你放心,到不了十五,就這兩日了,”男子身材單瘦,穿著便普普通通的深藍衣衫,“怎麼樣,讓她受這樣的苦,比你那下毒陷害那些招,解氣多了吧!”

“嗬嗬嗬嗬……確實痛快!以後,瑨王娶一個,你就幫我殺一個,我看除了我,以後還會有誰想要嫁他……”女子的笑聲十分駭人。

那男子也跟著她笑起來,隻不過冇有發現任何的聲音,邊笑,邊握緊了拳頭。

柳寒兮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住,令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再一次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