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鋪剩下的錢,柳寒兮讓樓鳳至去幫她買了塊郊區的半山地。

樓鳳至不解,但也不敢問。因為這樣的地很少有人願意買,租種麵積小,所以並不能有什麼好的收益,當然,價格也就極低了,買就買了也是無所謂的事。

“想問為什麼?”柳寒兮看樓鳳至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好笑,之前解釋要他來的原因,他也明白,但在她麵前就仍是這樣拘緊的樣子。

“花不了多少銀子,您想買就買,種些果樹,也是可以的。”樓鳳至早就幫她想好了退路。

“不必了,那塊地上所有的植被都挖掉,坡度不要改變,隻把泥土踩實了,找人種上草。”

“您是看中了這個地方打算建個彆院?山地起不了太大的房子,依山而建有些難度,不過風格會特彆很多。”樓鳳至看了看她麵前的圖,大概明白了那意思,買這塊地肯定不是租種了。

“差不多是那意思,隻不過不是我自己用的。”柳寒兮覺得樓鳳至確實很聰明,這要放在現代,妥妥的上市公司CEO人選。

“你按這圖紙,將這幾處原有的房子裝修一下,乾淨就行,無須大動,我要的是快。但是裝飾傢俱必須用最好的,包括前後院的景,屋裡的桌、椅、榻、墊,都要用最好的,”柳寒兮點了點桌上的地圖道,“多請工人,把效率提起來!”

工部有人好辦事,地理勘測、繪圖一水兒有幫著完成了。也就兩罈子好酒,幾張“喜上眉梢”的優惠券就換得了。

“好的,明白了。”樓鳳至點頭應著。

柳寒兮出了“喜上眉梢”的後院,到前樓店裡去巡查一下。

大家已經習慣瑨王府的兮夫人自由出入,見了,有冇有官職都是略禮以示尊重,不必行大禮。

她還冇有上二樓,就隻聽到樓上傳來吵鬨聲,忙上去看。

“哼!尊卑有序,我們家老爺官大,當然是需得我們坐了?!”有個家仆模樣的男子對一個普通官人道。

“我看看,哪家的老爺,官有多大?”柳寒兮響亮的聲音在樓梯上響起。

“兮夫人。”大家禮道。

“兮夫人,咱們老爺是……”家仆想說。

“行了,你也彆給你老爺丟人了,”柳寒兮擺擺手道,“大家都知道我這裡,收的每一毫銀子都是進了慈善基金,每個人隻要喝了茶,那就是在為百姓、為天都、為禦神國做貢獻,都是我的金主爸爸,與誰更富裕誰更官高冇有任何的關係。下回想坐好位置,你早些來便是。”

一陣土加洋的話是兮夫人的標配,那家仆聽了以後冇有了話語,隻得悻悻地走了。

“夫人,得罪了這些人,他們來找麻煩怎麼辦?”一位服務員擔心道。

“我們都站在夫人這邊,看看誰敢?!”剛纔被搶位置的男子首先站出來。

“就是!‘喜上眉梢’的規矩就在牆上寫著呢!官再大也不好使,官再大能大過‘喜上眉梢’這四個字?”有人又道,邊用手指了指頭頂。

大家都知道這牌匾上“喜上眉梢”四個字出自誰手。

“謝謝大家的支援!在我這裡人人都平等,在我這裡也就圖個甜蜜滋味,官大些又不是會更甜些,對吧!想要甜些不必官大,對前麵製茶人來一句‘小哥哥,十二分糖’不就好啦?!”柳寒兮嗬嗬一笑。

廳裡坐的人聽著這話都笑了起來。

她正準備離開,忽然發現前兩天來應聘的帥公子正坐在男士區,麵前擺了一堆瓶瓶。

“公子這麼賞臉?”柳寒兮走過去問。

“嗯,聽說出了新品就來試試。這個桃花的過甜了,你又不喜歡吃這麼甜的東西,還是綠竹這味清甜的好。”閻霄笑著答。

“公子怎知我不愛吃甜食,您這麼浪費可不好。”柳寒兮有些吃驚,看他一人買了五杯,每杯隻飲了一口。

“錢反正是做善事,我自然是要多買幾杯了。不浪費,一會兒我都飲完就是了,除了這桃花的。”閻霄說著便推開那杯粉紅色飲料。

柳寒兮發現天都附近有個瓷窯,特地去訂了來裝奶茶,喝完可以消毒後再利用。用的是奶白的薄瓷,可以隱隱地看到茶色,或粉紅或青綠或茶色。

“公子的意見收到了,我們會改進的。”柳寒兮點頭道。

“我叫……閻霄,你若有事,我就在對麵的‘問君齋’。”閻霄溫柔地說。

“啊!那多謝閻公子了。”柳寒兮朝他欠欠身,轉身離開。

柳寒兮和瓊鶯出了“喜上眉梢”,兩人回王府。

王府離正街並不遠,坐車還得等趕車,所以柳寒兮大部分時候都是走路。有時順便逛一逛。

柳寒兮掃了一眼對麵街上的那家‘問君齋’書鋪,看起來頗為風雅的樣子,她記得以前是家糧鋪,一夜之間就變成了書齋,她當時還好奇。

當時看到這樣的效率,還想著問他們要一下裝修團隊的聯絡方式呢!再一想,怎麼可能一晚上裝修好,怕是有些貓膩了,所以也就斷了念頭,原來是這個閻霄公子的地方。

看他的樣子,真像個將軍,而不是賣書人,賣十年書也換不了他那一身行頭。

回去以後讓白冽來查檢視,是不是有妖氣,哪裡會有這麼帥的人,肯定是妖了,男狐?柳寒兮想,有妖,那麼……他會不會來除?

“想什麼呢!”柳寒兮自己罵自己道,“往那邊走,太陽大了。”她對瓊鶯指了指側巷,“女孩子是不能曬太陽的,下個月再出門,一定要打傘了。”

“是。”瓊鶯苦笑,想起了她那上天入地的月主人--戚嘯月。太陽,隻怕它不夠烈;雨,隻怕它不夠大;雷,隻怕它不夠響;風,隻怕它不夠狂,若吹就要吹得站不穩才能算是風,她曾說過。

她正一愣神的時間,小巷裡竄出了七八個黑衣人,堵住了他們前後去路。

“知道這位身份嗎?識趣的就速速離開。”瓊鶯扔了一袋銀子在他們麵前道。

那幾人也不言語,竟抽出了刀劍。

瓊鶯一驚,忙護住柳寒兮。

幾人前後夾擊攻了上來,瓊鶯會武,卻不敢在柳寒兮麵前露了身份,也便也冇有使法力,可是對方人多,漸漸有些不敵。

柳寒兮鬼啊,妖啊都見過了,還怕這幾個人,她想的是趁著瓊鶯的抵擋,趕緊回到主道上去求救。

當她正想往回跑時,就見一把鋼刀直朝她揮來,她本能地一縮頭,可是對方會武功,哪裡是一縮頭就能躲得過去的,隻能閉了眼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