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兮總算是不無聊了,整天都在籌備奶茶鋪的事。

說是不需要錢,但是當楚天渝給了她兩千兩時,她也冇有縮手,開心地收了,美其名曰這是他的投資,收回成本後就分期返還。

她首先成立了“瑨王府股份有限公司”,鼓勵府裡的人閒暇或者休沐時參與到奶茶店的籌備工作中,按工作時長付工資。乾得好的,以後可以根據貢獻分配股份分紅。

而且,她還鼓勵大家尋找自己喜歡的工作,展現自己的能力,她已經在王府內就找到了財務、後廚總監、質量總監等等。

大家都躍躍欲試,本來賣到王府也是隨叫隨到做下人,現在除了王府工作外還能再得一份俸,對於他們來說真是太好了。

工程上有工部的哥們兒幫著,一點不操心,工程師一大把,工匠資源無數,好多都不肯收錢,還省了不少銀子。

水利司的工程師在設計流水小橋,旁邊一個聲音道,這裡的石往上三寸水流會更暢。一回頭,發現自己的頂頭上司挽著袖子也來幫忙,忙說,您也來了,您說得對。工部的匠人在掛匾,樓下指揮的是屯田部管事。

一抬頭一低頭都是自己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工部大營搬到奶茶鋪了。

現在還差個CEO,柳寒兮想。

經曆了上次請客吃飯上熱搜的事情後,她也吃一塹長一智,知道有些事情她現在還無法改變,那麼就需要一個人替她說話,而且這個人必須忠誠與她一條心才行。

冉星途也想到了這件事情,他怕的就是她常拋頭露麵會太引人注意,想要來幫忙。

“你上班最重要,做大官我纔有依靠!這些事,隻要有錢,請職業經理人來辦就好了,要多少有多少!”柳寒兮說。

“就是請人來幫忙是吧!需得可靠。”冉星途和她在一起久了,現在已經能明白她說的這些從冇聽過的詞。

“真有一個!”柳寒兮想到了一個人,既可靠又有能力,非常合適,她想到就立即衝屋裡道:“菁娘!梳頭!”

這便是要出門了,冉星途苦笑,仍舊是不會自己梳頭,在家就隨意一束,隻有出門纔會喚菁娘來梳頭。

“換宮裙!”柳寒兮吩咐道。

“去宮裡?”菁娘問。

“去柳家大宅。”柳寒兮咧嘴一笑。

柳寒兮穿了自己最為華麗的宮裙,帶了瓊鶯和菁娘去柳家。

出發前,已經讓曹固去送了信。一到宅外的大道上,已經有下人來迎了。

“這是怕我不認得路?”柳寒兮冷笑。

“是怕,您覺得這路不平。”菁娘也笑著回答。

瓊鶯仍是那張冷靜地臉,一言不發。但上次跟她進宮,柳寒兮發現她各方麵也都得體,隻是好像不會笑一樣,就那樣平靜的樣子。

“拜見兮夫人。”剛進大門,柳家老少已經都出來迎了,柳賢之領著眾人跪拜。

人還是那些人,但形勢已然完全不同了。

柳寒兮冷了他們一會兒,才說:“父親,各位長輩何需多禮。”

“您如今身不同,禮數一定要有的。”柳賢之答道,說著,就真像她不認識路一樣,親自領著她進了廳,並讓了主位,奉了茶。

柳七小姐,十七年,哪裡受過這般照顧和尊重,真是可悲。

“我本不應該來,須得等王爺回來以後與他一同來,但是我今日有重要的事,隻能登門拜訪了。”柳寒兮抬著下巴,冷冷道。

“您有什麼事,讓曹管家送個信,我去看您就是了。”柳賢之忙道。

“我不日將會在天都開始做生意,想必您已經知道了吧。”

“是,知道了。”

“是父皇允下的。我知道柳家是做米、油、茶的,這些我自然是不會碰,也不會找你拿一毫銀子。”

“謝夫人休恤。”

“我隻要一個人。”她用了要,而不是求。

“人?”

“嗯。”

“那夫人是想要誰?”

“他。”柳寒兮指了指柳賢之身後的樓鳳至。

“鳳至?”柳賢之顯然有些吃驚,“可柳家大管家年歲高了,二管家事忙,家裡家外全也都指著鳳至呢。”

“哦,也是。但我就想要他。您這麼為難的話,那我就去父皇、母妃那裡,讓他們幫著想想辦法吧!”柳寒兮以溫言軟語說出了這句話。

柳賢之的臉色有些難看,樓鳳至他還真捨不得,他在柳家長大,可靠又懂事,辦事也妥帖。

柳寒兮也不含糊,起身就走。

“夫人留步,鳳至與我柳家並冇有賣身契,若他自己願意,您領走便是。”柳賢之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鳳至!”柳寒兮回頭望向樓鳳至。

樓鳳至在剛纔她來要人時已眼微紅,他沙啞著聲音回道:“我願意跟兮夫人去。”

柳寒兮對他報以會心地笑。

樓鳳至跟著她往廳外走。經過柳冰蓮時,柳寒兮聽到她一聲輕哼。

“哼什麼?”柳寒兮停了腳步,側頭問。

“嫁個不招待見的王爺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自己夫君人都冇有見到,就想找個男人去王府,你是有多忍不了?”柳冰蓮也是不懂事,從小就看不慣長得比她美的七妹妹。

“唉。”柳寒兮先是歎了一口氣,接著雙手開始提裙,就見瓊鶯已上前一腳踹在了柳冰蓮肚子上,將她踢出去丈餘,像是會武功的樣子。

“用不著夫人動手,她不配。”瓊鶯仍是那張平靜的臉。

“你若想死你自己就去,不要連累柳家其他人,今日說瑨王這話要是傳出去,你們一個都活不了。”柳寒兮滿意地看著瓊鶯,對柳冰蓮說。

柳冰蓮躺在地下“哼哼”,動都動不了了。

“夫人,請恕罪!她……”柳賢之冇想過她會動手,剛纔還想看戲,聽到這話纔來勸。

“好好管教,冇有下次了。”柳寒兮丟下這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再也不用回來了,再也不用見這些令人厭惡的人。

三哥、六哥的仕途,想都不想要,她隻會讓他們在哪裡都混不下去,她以後的所有資源都隻會用到冉星途的仕途上。

在馬車上,柳寒兮對樓鳳至講了奶茶鋪的情況,以及自己對公司以後的想法,樓鳳至冇有多言,隻道:“我都聽您的。您雖然不是七小姐,但您可以放心,我絕無二心。”

“不發工資也行嗎?”柳寒兮開玩笑說。

“工資?”樓鳳至不懂。

“就是月俸。”

“給口飯吃,給張床睡就行。”樓鳳至笑著答。

“哈哈,我開玩笑的,怎麼可能不發工資?我不僅要發工資,還會給你分股份,年底分紅。”

“也……行,您說了算。”樓鳳至又笑。

柳寒兮把他安排在已裝修好的辦室樓裡住。本來也是想他住王府,王府那麼大,也冇有住幾個人。但是柳冰蓮的話給她提了個醒。

人言可畏。

瑨王喜不喜歡她,她喜不喜歡瑨王,兩人要不要和離,都是她自己需要考慮的事,她不希望兩人還冇有見麵,她就已被流言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