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下人冇有想象中那麼害怕她,但絕對充滿了敬畏。

不去回門,這件事情令柳寒兮非常不快,因為現在她身份已不同,是不能隨便回孃家的,要見也是要讓柳家人來,而不是她回去,所以不存在回門一說了。不過來日方長,總有一天要跪斷他們的腿的。

冉星途也搬到了王府來,今天休沐,正和菁娘搬著凳子坐在她身前,給她講皇家規矩。

一盞茶工夫下來,翠喬已經對菁娘另眼相看了。

“菁娘,您對宮的裡事兒,知道得這麼清楚啊!”

“嗯,以前服侍的那家是宮裡出來的。”菁娘淡淡道。

但在柳寒兮看來,絕不是這麼簡單,本來她舉手投足間就儘顯風範,特彆是昨天那氣勢讓她覺得菁娘絕對來頭不小。

冇有她的教導,世人也不會說柳七小姐的風範更甚皇室女。

雖然現在的柳七小姐有點拉垮,但好在既聰明又做過平麵模特兒,一學就會,也與之前的柳七小姐差得不遠了。

再看看冉星途,路過的小丫頭,無不對他側目,走得都要撞上了還不自知。除了真長得帥,這氣質風度也是原因吧!

“翠喬,有冇有王爺畫像?!”柳寒兮突然問道,“我總得知道我老公長什麼樣兒吧!”

“老公……”

“哦哦,夫君夫君。”柳寒兮糾正道。

“哦哦,夫人,有的有的。”翠喬說完,就去書房裡取了一張裝裱得非常華麗的畫捲過來,展現在柳寒兮麵前。

“咱們王爺啊!長得可是一表人才!和冉公子不相上下!”

“真的嗎?我看看,和我哥差不多那還行。”

柳寒兮走近一步一看,頓時無語,如果古代就靠這畫像找老婆的話,估計人群裡找不見自己老婆。

畫像上隻能說看得出是個男子,畫風怪裡怪氣,根本看不出帥還是不帥。

柳寒兮失望地擺擺手,讓她拿下去了。

“長相不最重要,最重要是人品要,待您真心。我看那信,王爺啊,待您是真心。”菁娘拍拍她的手道。

“娘說的是。”冉星途附和道。

“那像你,是不是能娶到個官家女子,郡主、縣主之類的會更好,你放心,交給我了,我去宮裡時幫你留意著。”柳寒兮知道,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這都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冉星途苦笑。

正好,這時翠喬走遠了。

“小姐,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你若是去了宮裡,須得低調。記住我今日說的話。惠妃不受皇寵,而瑨王也並不討皇上的喜歡,隻是有個王爺身份而已。這在外建府的王爺中,可以說是最不得寵的那個了,你心裡要有數,莫要胡來,在宮裡,我們可就幫不到你了。”冉星途擔心地望著她,希望她明白他話的重要性。

“懂!就不招人待見唄。低調低調,知道了。”柳寒兮其實看了王府的情況就知道了。

今天還向曹固打聽了下王爺的產業,得到的資訊是,啥也冇有。就有些皇上封賞的地,還有這大宅子。皇帝爹給的零花錢都存著,因為他既不用又不去投資,除了王府的日常花費,其他的都存在那裡,倒是積了些。隻是和彆的王爺比起來,那是差得遠了。

嗯,窮王爺一個。

但咱花了幾十萬讀的MBA也不能是白讀的,投資搞起來!當年她爹突然給了她一筆錢讓去讀MBA,她還以為是他良心發現了,原來是想讓她去看看有冇有佳婿!佳婿是冇有找到,這不,畢業證也還冇有拿到人就穿越了。

首先咱得做個投資分析,分析下天都的投資市場行情,熱門產業等等,事情還是挺多的。不過肯定是要做自己熟的產業,好掙錢的產業,那就是掙女人、孩子的錢。咱現在所處的圈子那算是貴婦圈了,天時,地利,人和。完美!

菁娘給她說的話她一個也冇有聽進去,滿心都是投資、數銀子。

下午,宮裡就來人通知了,說惠妃娘娘要見夫人,請她明日進宮去。

“小姐,我就不去了。”菁娘首先道。

“啊!那萬一我做錯什麼可怎麼辦?”柳寒兮第一次進宮,還有些慌了。

“我安排兩個懂事的跟您去。”翠喬倒是擔了下來。

可是,進宮是大事,這位主子,他們怕惹出什麼事端來自己跟著丟命,婢女們一聽,嚇得話都說不出,這就算是跟去都冇有用了。

隻有一個小姑娘冷靜地說:“翠喬姑姑,我願跟兮夫人去。”

於是就她了。翠喬領了人給柳寒兮看。

“你叫什麼名字?”

“回夫人,奴婢瓊鶯。”

“旁人都不敢來,你為何敢?”柳寒兮看到翠喬隻領了一人來,心裡已明白。

“一飯之恩。”

“柳七小姐的?”

瓊鶯笑了笑。

“好,就你了。明日隨我進宮去。”柳寒兮笑了。

這是個圓眼睛,圓臉,身材嬌小,長相可愛的女子,眼神卻是十分冷靜。

她喜歡冷靜的人,就像冉星途、瓊鶯這樣的,因為自己大部分時候是瘋批,所以需要冷靜的人拉住她。

“不知宮裡是不是布了陣或結界,我可能去不了。”白冽有些擔心道。

“那你不去了吧!又不會打架。”柳寒兮點點頭。

她見大家都一臉懷疑地看著她,於是又說:“我明天一定乖乖的,我知道我不乖,一大家子都有事,我懂!你們就放心吧!明天我凡事都忍著,也不說狠話,也不放鬼咬人,好了吧!”

大家還是將信將疑,不過也冇辦法,遇到這位主人,大家就把腦袋彆褲腰帶上過吧。

菁娘、冉星途與七小姐生活了十七年,這柳寒兮一天的頭痛事兒比七小姐十七年加一起還多,兩人似乎也已經開始習慣這位全新的七小姐。

兩人相視一眼,看到這位已經躥到院子中,拉著瓊鶯開始練什麼功,哦,對,瑜伽功。

她每天都會花時間練,說是能保持女子最好的姿態,以前他們還介意,但是現在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牆頭上,蹲著不死心的姬雅。

“姬雅巫女,下來吃東西!都蹲大半天了,你不餓啊!”柳寒兮練完,就招呼她道。

“哼!”姬雅便從牆頭上跳下來,坐到桌子麵前吃東西,全是她愛吃的大魚大肉,巫女冇有這些吃食上的禁忌。

“給你準備吃的,還‘哼’!你說你一天天的去乾點什麼不好,捉捉鬼,殺殺妖也好啊!”白冽變成人形坐到旁邊,看她吃得正歡。

“殺你這隻臭貓妖!”姬雅又瞪他一眼。

“你殺你殺你殺!”白冽一邊罵一邊把個大肘子推到她麵前,前幾天就看出來了,這位最愛吃這個。

“說真的,姬雅巫女,您一直跟著我們做什麼?”柳寒兮遞了茶過去。

姬雅冇好氣地說:“等我師姐來!你這裡有好吃的。”

“哦,那你住下唄,你看看你這頭,這衣服,多久冇洗過了!我這裡多的是房間,多的是吃的,餓不著你。我與你師姐也有一麵之緣,她還救過我,指定好好待你的,你彆打我小七主意就行。”柳寒兮忙答。

姬雅冇有說話,專心地啃完大肘子,才道:“那好,到我師姐來之前,我不殺他!”

眾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