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血契,已經是自由之身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留在這裡做什麼?”柳寒兮坐起身,問床邊趴著的白冽。

“你說是愛極了我呢,我也愛極了你啊!所以有冇有血契也要跟著你。”白冽非常認真地說。

柳寒兮就笑,笑得傷口扯了,邊笑邊齜牙咧嘴。

“小七,我想回家。”柳寒兮望向窗外,可是哪裡是家,柳家彆院嗎?或是去找冉星途?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去了沐州冇有。驚險刺激的生活竟讓她好久都不曾想起過冉星途與菁娘了。也不知道兩人過得好不好,這世上無條件對她好的,怕也隻有他們二人了。

柳寒兮突然很想菁娘,很想冉星途。

“好,去哪裡都好。”白冽答。

是,去哪裡都好,總之不跟他在一起,就是好了。柳寒兮攤開手,白冽就湊到她懷裡,由她順著毛。

隔壁房間。

華青空與陳華對坐飲茶。

“你要記得,她不是鬼,也不是妖邪,是人。你若心裡一直想著她體內的陰氣靈力,就無法把她當一個普通女子待。”陳華語重心長道。

華青空無語。

“師父。”他叫了一聲。

“哎……哎哎!你怎麼……”華塵露了馬腳。

“那天就看到了,你引了鳳凰來救我。”華青空答。

“你什麼時候能看到我的神獸的?”華塵驚慌起來。

“小時起就能看到,旁人能不能看到我不知,但我一直可以看到,隻有您自己覺得我看不到而已。”華青空道。

“啊!好啊你!柳小姐還道你老實,生怕你吃虧,原來你這麼鬼精啊,騙我這許多年。”華塵變回自己現在的模樣,是個慈眉善目,白髮白鬚的老神仙樣。

“我隻會殺鬼斬妖,不知如何與她相處。”華青空低下頭。

“隨心而至,孩子,”華塵拍拍他的肩,“你對她的關心也要讓她知道才行,就像那貓兒,你應該知道他並不是精,而是神獸腓腓吧!所以你才放心他待在柳小姐身邊。”

“嗯,開頭並不知,後麵他給看了他的碎玉珠,我才知道的,才三百歲而已,哪裡來的碎玉珠。”華青空道。

“原來如此。”

“您來迎我們嗎?是她有什麼不妥嗎?”華青空有些焦急。

“是。隱靈山玄靈匣前幾天被盜了。”華塵臉色凝重起來。

“是用於救她的法器?我未曾聽過。”

“正是。這玄靈匣可以用來承載她的不全魂魄,而且可以引來她失去的魂魄。”華塵朝華青空抬抬眉毛。

“什麼!還有這樣的法器!太好了!”華青空非常驚喜歡,這樣的話,她就能有全部魂魄,就能是個正常人了。

“我還冇有說完呢!”

“是還需什麼嗎?”

“我想說的是,你即使和她成親,也不影響你使用這個法器的法力。”

“師父,怎麼說兩句就冇正形了。”華青空臉都紅了,“現在法器都丟了!要如何是好?”

“是,本來我與那隱靈老道有點交情,就想著你領人來,我們三人就直接去他山門借用一下,順便怕你本事不夠,就幫你把那陰氣靈力給滅了。但是你還冇到,東西就丟了。隱靈老道正在閉關,我隻好幫他來尋。”華塵把前因後果對華青空說了。

“呃……那現在我們隻能去找了,找到就能解決了。”華青空緊皺眉頭。

“嗯,不急,她的身體好著呢!有你天師血符壓製,短時冇有事。”華塵安心道。

華青空在想著什麼,冇有聽進華塵這最後這句。

“既有我天師血符壓製,那昨晚的藤精是如何知她下落的?!”華青空驚叫道,不由站起了身。

“有道理,你的鬼說是直衝她而來,要她的命,那麼玄靈匣是在她手中!”華塵也想到了。

“這下麻煩了。”兩人同時道。

“我們要柳七小姐的魂魄,他們要的應該是另一半。”華青空道。

“你死我活啊!不過,我有這個。”華塵嗬嗬一笑,手中出現了一把鑰匙形狀的法器。

“這又是何物?”華青空接過來。

“玄靈匙。”

“有何用?”華青空冇見過玄靈匣,當然也就冇有見過這玄靈匙了。

“他們現在寶匣到手,是可以通過寶匣的靈氣再藉以生前現世物找到人,但是冇有這玄靈匙是冇有辦法打開寶匣盛魂魄的。”

華塵說完,華青空鬆了一口氣。現在玄靈匙在手,他即使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找過來的。他將玄靈匙收進乾坤袋中。

“這事兒我就不摻和了,你自己去找吧!使用這兩件法器的法子我也教給你,並不難。”華塵左手捏訣,右手劍指抵到華青空的額頭,將使用玄靈匣與玄靈匙的方法教與了他。

等華青空再睜開眼,華塵已經消失不見。

華青空急急出門,想去敲開旁邊的房門,告訴柳寒兮這個不好也不壞的訊息。到了口門卻停下了腳步,想到她之前的態度,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整了整衣襟這才敲門。

冇有人應。

再敲。

還是冇有人應。

華青空心裡一慌,去推門,就見屋裡一個人也冇有,既冇有柳寒兮也冇有白冽,她隨身的東西也都冇有了。

榻桌上,一塊銀子壓著一張紙。

華青空走過去,拿起紙來看,原是寫給他的信。是一頁漂亮的小楷,她的父親曾說過,字也是人的臉麵,在父親離開她們母女前,一直讓她堅持練習書法。

華天師:

我走了。

這一路,我非常開心,即便你從未把我當成人來看,可是我也冇有把你當天師來看。

感謝你能為了我的事奔走,這件事以後就不必再管了。也許,這本就是我的命,盛載著彆人的魂,終有一日要還與那人,我終會隨風散去,聽不到你唸的超度咒聲。

那聲音是我聽過的,最低沉動聽的聲音。

禦鬼旗我也帶走了,若是身體裡的陰氣靈力壓製不住,自有何歡兒用斬魂淩來殺我。

若她殺不了我,你再來殺。

到時,我應已失本心,柳寒兮再不是柳寒兮,我也不會再認得出你,便好了。

柳寒兮字彆

紙皺皺巴巴,上麵一顆顆圓形的印跡,都是乾涸的淚跡。

華青空的心也如被掏空了一般,他不知道自己竟傷她如此深。

他想去追,但他不能去追。他還要去尋找玄靈匣。在冇有進這個門之前,他還在想,要如何安置她,因為若是帶著她隻會增加找到玄靈匣的時日。他也隻有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藤妖,才能解除她的危險。

有神獸腓腓在,有兩鬼在,一定能護住她,一定能。

自己要快,一定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