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青空一開始還在嫌棄白冽,今天總算是覺得有了些用,不然,這柳寒兮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他夜觀星,晨觀山形,早就看出了有人破壞山體和水道,來布煞局,用以對付山下陸家。

陸家不是問題,問題是這潼州本就是禦神國龍脈走向中的重要一環,此人在這裡布煞局,無疑影響的就不單單是陸家了,而是國運,這便是華青空不能忍的。

柳寒兮走後,他先去破陣法。

為了不使對方發現,他找到了所有陣點佈下解局,就待他最後站在陣眼處,便可一起破之。

這人布這陣想也是花費了一番功夫的,陣點遍佈,一共八處,他先去了東南西北四處,接著去了河道的兩處。

河道的陣點布在河中,他還頗費了番力氣才完成。最後還有兩處,一處就在山上,一處在陸宅,這兩處都是陣眼所在,問題來了,他冇有分身術,無法在兩處同時完成。

所以華青空選擇了山中這一處,因為相對陸家大宅裡的東西,這裡的更難纏,危害也更大。到時七點齊發,陣雖冇有完全破,但也無法啟用了,等事情結束後再到陸宅去除了最後的陣眼便好。

此時,他正站在一個新墳麵前。

墳被人開了,準確地說,是裡麵的東西自己推開了棺,推開了墳土。陸家三少爺正站在墳堆裡,一身火紅的壽衣,全身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屍臭味,已經開始長毛了。

“屍變了。”華青空歎一口氣。

他扔出一道符,符直貼到了陸三少爺的額頭。他晃動著手臂想要向前,卻無法動彈。

平時,華青空還會問話或者給個機會,但是這樣的已冇有必要,他們已冇有了意識。他不由有些擔心陸家大宅那邊,不知道還有冇有這樣的東西。

最終,陸三少爺還是衝破了符,直朝華青空跳來。

華青空連扔出三道符,分彆中陸三少爺左右胸口和下腹部。一貼住,三道符就各伸出一條金線,先纏繞住鬼屍的身體,接著線頭就飛向華青空,握在了他的手中。

他可不想這又臭又臟的東西臟了捆仙索。

接著華青空拔劍,一隻桃木劍飛出,在空中化成三劍。他口中飛快地念起咒語:“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三隻劍騰地燃起赤色火焰。

“殺!”華青空喝道。

隻見三劍得令,飛快地向陸三少爺而去,一劍中頭部,兩劍在胸口。劍到之處開始燃起火焰,陸三少爺痛苦地嘶吼,扭動著僵硬的身體,不一會兒,全身就被點燃,他倒在來時躺的赤棺裡,燃成了灰燼。

華青空隔空提起一旁的棺蓋,蓋好棺身,又將十八顆釘一一釘了回去,雖然已無法超度,也還算是讓他入土為安了。

陣眼法寶已滅,華青空從乾坤袋裡掏出一方金燦燦的印章--九坤印,調整了下自己站的位置,將印舉過頭頂,口唸神咒。

九坤印發出七道金光,分彆引領華青空在七處陣眼佈下的解局開始運轉。一時間,山上、河道,城東西南北四處,都被暖暖金光所罩。

山上與河道的陣法處,泥土自動地朝缺口處移動,就像有人在進行填埋一樣,慢慢地將原先打開的缺口都填補了回去。

河道的水麵上,波光粼粼,就像白日被陽光照射著一般。

煞局已破。

華青空鬆了一口氣,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去陸家大宅破最後兩個已是無用的陣眼,畢竟不是好東西,若留下也會後患無窮,遺害這豐遠城的百姓。

他正想動身,不遠處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哪裡來小道,敢破我陣法!”

華青空也冷笑:“剛想去找你算賬,你就找上門來了,報上名來!”

那人走近,也是位年輕道士,比華青空要大些,二十多歲的樣子。

“這麼年輕的……天師!在下,清瑞觀終莫及。”終莫及看了一眼華青空。

“你修道求真,為何要做這害人的事?”華青空收回桃木劍,對方是人,這桃木劍便冇有了用。

“修道為何?求真為何?無非飛昇成仙,當神仙哪有當有錢人舒服。”終莫及笑道。

“當有錢人多的是方法,何需害人?!”華青空不理解。

終莫及不想與他多說,退後一步道:“你既破我陣法,那就拿命來填吧!”

說著,就見他開始練咒,林中開始出現憧憧的鬼影。

“生平最瞧不起禦鬼的道士,你來一百我殺一百,來一千我能殺一千。”華青空雙手結印,圍住自己的四方。

他左手在背後捏訣,右手劍指,他的身後忽然如炸裂一般,騰地冒出一簇簇藍色火焰,火焰幻化成一把把劍,一共十八把。

“你!居然可以禦十八劍!”終莫及驚愕道。

“三十六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你不配見罷了!”華青空冷笑,右手伸到空中一握拳,十八劍即各自衝出去,衝到群鬼中,所到之處魂飛魄散。

終莫及隻想速戰速決,他坐下身子,結護身印護住自己,從隨身布包中拿出一應物品,開始開壇請神。

華青空疑惑,不知他請得動誰,但這神都不會動自己,所以為何做這些無用的事?

一時間,風起,雲起,接著便有雷聲起。

請天雷!

“你是天師,凡人動不得你,鬼動不得你,神仙也要給你三分麵,隻有這天雷敢劈你!讓我早些送你去做神仙!”終莫及仰天大笑。

一聲驚雷響,一道閃電直劈到華青空身邊的樹上,頓時發現一陣焦糊之味。

華青空也忙接了個護身印。

這一幕被趕來的白冽與柳寒兮看在眼中,兩人也驚愕。

“你們怎麼……”華青空也看到了兩人,又急又氣。

“天雷引來,即有九九八十一道,劈中纔會停!這人好狠!”白冽對柳寒兮道。他長到一百歲時就被劈過,是經受了這天雷活下來後,才能繼續修煉。

“怎麼辦,怎麼辦?!”柳寒兮想要上前,卻被白冽給捉住了手。

“你去也冇用啊!他還能受一雷,你站旁邊都要被燒焦了!”白冽急道,就連他自己也不敢上前。

兩人正說著話,又是一聲響,閃電落在了華青空不遠處。

“白冽,帶她走!”華青空又結下一印,大聲道。

可是柳寒兮哪裡會乖乖走,她直衝那道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