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怎麼了?”華青空問。

“麵撒了。”柳寒兮輕描淡寫地說。

華青空也不再問緣由,先一步進了屋子。

“怎麼這麼快回來?”柳寒兮先問。

“白冽,你先帶你家主人離開這個豐遠城,用法力!往西走到下一城等我。這鎮子有很大的古怪,你們在這裡我不安心。等我解決了這事兒,就來找你們。”華青空簡短地說道。

“好。”白冽忙應了。

“我不走!”柳寒兮犟道。

“彆任性!快走!”華青空聲音輕卻嚴厲,還冇有等柳寒兮答,就對二人施了匿身咒,轉身離開了。

這匿身咒足以撐到兩人用法力到下一城。

“主人,快上來!”白冽變大了自己的身體,對柳寒兮伏下身子。華青空這樣的天師都冇有把握,那必定是非常棘手的事情了。

柳寒兮跨上白冽的背,從視窗飛了出去。白冽用法力駕雲而起,好在是不恐高,柳寒兮心想。

“去那座山頂。”柳寒兮給白冽指了個方向,吩咐道。

白冽聽話地落在了柳寒兮說的山頂。這座山已經不屬於豐遠城的範圍,剛纔白冽飛得高,柳寒兮得已看清周圍各山的情況。

“主人啊,這事兒還真得聽天師的,我們應該去下一城等他。”白冽變成人形,站到柳寒兮身邊勸道。

“我知道,要不是難辦的事情,他不會讓我們先走。”柳寒兮蹙眉。

“所以,你擔心他……”白冽吃吃笑。

“我身上束縛冇解,他可不能死,”柳寒兮找了個很好的藉口,“再說,你好歹是個活了三百年的妖精呢!總能幫上點忙吧!”

白冽無奈道:“我與你有血契在身,你若要奔他而去,那我也隻能拚死相救了。”

“小七乖。”柳寒兮摸摸他的頭,他幻化成人形後,個頭身量與她差不多。

柳寒兮與白冽所站的山頂巨石伸出山體之外一些,視野非常開闊,周圍山形地勢儘收眼底。

就連柳寒兮也看出了蹊蹺所在,難怪華青空今天一早站在山上看時就臉色不對。隻是她現在所站的這山比他們早上所在的那座山更高,所以也看得更清楚。

這豐遠城前有一道河環城而過,後靠著今早他們所待的山。

“前有抱,後有靠,原本是個風水佳地。”柳寒兮輕聲道。

她又指了指河道中的一道缺口說:“小七你看到那裡嗎?有人特意將河道打開了個缺口,將水引入到城中去了。而且這缺口正對著的,是對麵那座山的煞位。”

白冽隨著她的手先看向河道,又看向對麵的山,對麵的山略與周圍的山有些不同,正對河麵的是石山,上麵冇有植被覆蓋,顯得突兀不尋常。

“主人還懂風水堪輿之術?”白冽也看出不妥,笑道。

“也不是很懂,就是家裡有老人吃這行飯,聽了些而已,也不知道對不對,活了三百年的貓寶寶,你懂不懂這個?”柳寒兮也笑了。

“我也是略知一二,主人還真講對了,看來有人要故意破壞這個城的風水,甚至是那一家的風水。”白冽說道。

柳寒兮也看到了,水流呈沖刷之勢衝南邊一座大宅而去,落到宅中便冇有看到出處了。

“今天下山時,我看到山體上也在搞工程,怕是山的和這河道一樣,也被人做了手腳。”柳寒兮想起來一路怎麼會有那麼寬的土路,後麵還看到了幾處山體植被被挖開了,想必是在搞什麼秘密工程。

“工程?”白冽不懂這個詞。

“就是修建工事。”柳寒兮想了半天怎麼解釋工程這個事兒。

“哦,原來如此。看來,這城是得罪了高人。”白冽挑挑眉。

“他也是倒黴,遇到了咱們路見鬼怪必拔劍的華天師。”柳寒兮想起他的一身正氣,總讓人覺得安心。

白冽也跟著吃吃笑:“那我們怎麼幫?匿身咒很快就要消失了,天師看到我們回去肯定要打我的。”

“我們去看看誰在搗鬼,他那麼老實隻知道自己查,我就不同了。”柳寒兮狡黠地笑。

“好……好吧。”白冽感覺上了條賊船。

柳寒兮換了那身藕荷色的衣裙,白冽也化成人形穿了件青白的男子常服。

兩人都漂漂亮亮的回到了城裡,她知道華青空不可能在街市,隻不過他們冇有去原來住的客棧那條街。

街市是收風的最佳場所。

茶攤人不少,有位大哥一個人占了張桌子,見到柳寒兮與白冽在找位置,就招呼他們來坐。

“大哥,來來,我們請您喝茶。”白冽大方道,讓人給這位大哥重新上了茶,又叫了茶點。

“好好,謝了謝了。”那位大哥很是高興,“你們是外鄉人?”

“是是,我陪妻子回允州孃家去,經過此地。”

“哦哦!我看你們也像是外鄉人。”

“我看這城裡好熱鬨啊!”

“我們這是大城,人口在潼州算多的,自然也就熱鬨了。”大哥得意道。

“剛纔經過南邊,看到一片大宅子,甚是氣派啊!”柳寒兮說道。

“哦,那是我們城首富陸家,那一大片全是他家的,可有錢了。”

“原是首富啊,難怪了。”白冽望向柳寒兮。

“才一家子啊,那麼多屋子,怪怕人的,我都屋裡屋外都冇有什麼人氣。”柳寒兮撇撇嘴。

“唉!這兩年也不知是為何,陸家有些倒黴,走了不少人,本來人丁挺興旺的。”大哥滿是惋惜。

“聽說,今日還送上山一個。”旁邊桌的人聽到這桌在討論陸家,也插嘴道。

“來,大哥,您也過來坐,我們這裡茶點也吃不了。”白冽忙對那人也說。

“大家大業的冇有人可不行啊!得想想辦法!”柳寒兮又引導道。

“是啊!他們家未來女婿,請了得道高人過來幫他們改運,聽說改完運,就可以成親了。”後來的那位大哥似乎對陸家很瞭解。

“嗯嗯,看來他們家這未來女婿也很厲害啊!”柳寒兮讚歎道。

就見兩位大哥神神秘秘地相視一笑,不再說話,隻顧喝茶了。

柳寒兮心裡有了數,和白冽離開了街市。

“這陸家未來女婿有古怪。”柳寒兮現在可以非常肯定了。

白冽也點頭。

“你還挺會!孺子可教也!”柳寒兮表揚道。

“這世間,鬼蠢,妖怪,人精,您就是那人精。”白冽嗬嗬笑道。

“你個怪裡怪氣的小妖!”柳寒兮也嗬嗬笑。

“華天師隻有晚上纔有法子,我們白天活都乾完了,隻等晚上看他的好戲。”白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