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入索,且化萬物,吾敕此令,收!”華青空冷冷的聲音在空中響起,狐妖還未收回手,就被空中落下的捆仙索束住,繩索遇妖力越收越緊,不一會兒她便現出原形,原是一隻白狐。

“妖孽,受死!”華青空看到柳寒兮的雙眼已由血紅變得漆黑,心裡著急,隻想一招殺敵,好去救她。

他背後劍出,這回不是一劍,而是三劍。本來這樣的妖,不值得他出三劍,但他真的急了。

正在這時,從妖洞深處,又竄出幾隻不知名的小妖,都衝華青空而來。

“天師隻管殺狐,其他我來!”一個沉穩的女聲在華青空身後響起,接著就見一個黑色身影迎著那幾個小妖而去。

華青空收回眼神,左手束捆仙索,右手指揮劍,口中道:“殺!”

白狐掙脫不得,那三劍全都她的身體,隻聽得一聲慘叫,白狐先是倒伏在地,接著便化成煙塵消失不見。

那位穿黑衣的女子,手持不知是什麼法器,似個小算盤,一撥弄便射出劍咒,小妖一中即痛苦倒地,化成煙塵她也很快也結束了戰鬥。

“兮兒!”華青空喚道。

可是柳寒兮已經聽不到他的呼喚。她身體的黑氣越來越濃鬱。

“快,您的天師符!再晚來不及了!”黑衣女子催道。

華青空這纔回過神來,退開兩步,由黑衣女子接住了即將倒下的柳寒兮。

他凝神,重新咬破舌尖,指先過唇染了舌尖血,纔開始寫符,他忙唸咒,不覺血已順嘴角流下來。

天師血符再次被打入柳寒兮的體內。

黑氣,漸漸消失,她一直睜著的眼睛,瞳孔已恢複常色。

黑衣女子將柳寒兮交回到華青空懷裡。

“華青空,你……死……死哪裡去?”柳寒兮抬眼看到華青空的臉,剛吐順了氣,就開始罵。

“狐狸,她……她要剝我的皮!你要把她的皮……給我剝了!”柳寒兮咬牙道,醒來想的第一件事便是剝彆人的皮。

華青空和黑衣女子都笑了。

“皮是剝不了了,剛纔天師已經將其滅了,灰都冇有留下。”黑衣女子笑道。

“我說你怎麼不來找我呢!原來是去找彆的女人了?!好,華青空!冇想到你也是個渣男!”柳寒兮看到兩人身邊有位貌美如花的女子,穿的衣服與他們的的不同,帶些民族感,有些像苗族的服裝,彆有一番風情。

黑衣女子又笑了。

“胡說什麼!”華青空低聲道,聲音輕柔得很,“我與這位並不相識。”

“這位想必是南境巫女。”華青空對黑衣女子道。

“正是。剛纔在結界外一直不得進,好在您打開了缺口,不過,以您的本事,我是僭越了。”黑衣女子對華青空十分有禮。

“哪裡,多謝您出手相救。”華青空也忙感謝。

“什麼!都殺了?!那小姑娘呢?”柳寒兮叫道。

“什麼小姑娘?”華青空見她騰地坐起來,差點又撞了他的鼻子。

“那狐妖的女兒!一個小妖精!”柳寒兮答。

“還有?!”華青空與黑衣女子不由緊張起來,這妖洞裡滿是妖氣,已不能分辨是活妖還是死妖的了。

三人正吃驚,突然,一道雪白影子飛到幾人身前,原來是那隻白貓,他全身毛都豎了起來,朝洞的深處吡牙叫著。

“果然還有……”

華青空與黑衣女子站到了柳寒兮身前,而那邊白貓也靠近柳寒兮,柳寒兮將它抱起來,往後退到牆下。

既然是華青空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洞裡走來的並不是妖,而是一個個乖乖的小孩兒,但他們都臉色鐵青,四肢僵硬,不是走,而是飄飄蕩蕩的,能落在地下的,隻有那個紅衣女孩兒。

華青空臉色凝重,看來丟失的孩子,全在這裡了。

紅衣女孩兒,好像並不怕這位天師,她走在最前,對柳寒兮伸出手:“娘,抱,我餓。”

柳寒兮早就看明白了,這些孩子們已經死了,她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你們退後,我來超度他們。”華青空輕聲道,他本想說讓她們出洞去,但是又怕洞外有危險,所以隻讓她們退後。

華青空坐下,口中以極其低沉的聲音念出超渡咒,孩子們一個個慢慢消失在光暈中。有大些的會磕頭,小的會衝他們嗬嗬笑。

咒畢,華青空又燒一道符,送天師信到地府,讓下麵的人多照看這批孩子,出來迎一迎,彆讓他們迷了路。

最後,隻剩下這個紅衣女孩。

“為什麼她不走?是還有什麼執念嗎?”柳寒兮輕聲問。

華青空歎了一口氣。

“她不妖,她是鬼。”華青空道。

柳寒兮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她也看出來了,紅衣女孩不是狐的孩子,也隻是個鬼。

“狐應該是吃了她母親,幻化的是她母親的模樣,所以她才認為狐是她母親。她應該是前些年鬧饑荒時餓死的孩子。不知為何,魂魄不全,已經無法投生。”華青空解釋道。

“娘,餓。”紅衣女孩走過來,要抓柳寒兮的裙子。

“她為什麼白天能出去,我就是看她在騙彆的小孩,跟過來的,不是鬼嗎?”柳寒兮攔住華青空的手,不讓他攔,任紅衣女孩扯著她的裙子。

“狐給了她一些妖力,但她也不能站在太陽下。”華青空答。

柳寒兮點頭,她回想一路跟過來,確實她都是走在樹蔭或者牆蔭下。

“你有辦法嗎?”

“除非找回她的魂魄,否則誰都辦不到,隻能任她遊蕩,或者打散。”

“不要不要。”

“你要知道,我可以不打散她,但是還會有彆的道士,驅邪人,滅靈師,甚至巫女,你如何護得了?”華青空知道她的意思。

“您收她入旗吧!”黑衣女子在一旁說道,“您一定有禦鬼旗吧!我雖也有禦鬼草,但看她的樣子,定不願意跟我走了。”

黑衣女子其實是看到了柳寒兮的懷裡露出的禦鬼令旗。

柳寒兮滿臉期待地看著華青空。

“她需得自己願意,可她太小,我怕她不明白這其中意思。”華青空不太想。

“她人都能騙,你說她不明白,我可不信。”柳寒兮摸了摸藏在她裙子裡的紅衣女孩。

“你們出洞去,這法術,不能有旁人。”華青空隻能應下來,也承認隻有這樣纔是最好的方法,收在旗內她也不會再去害人,更重要的是,她白天能出來。

“煩您幫我照看下她。”華青空這句是對黑衣女子說的。

柳寒兮乖乖跟著黑衣女子出了洞。

“你叫什麼名字?”青空問紅衣女孩。

“無瑕。”

“小兒鬼無瑕,你可願以我為主,聽我號令?”華青空問,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我將予旗於她,你可願意替我守護於她?”

紅衣女孩睜了睜興奮的眼睛,答道:“我願意,主人。”

於是,兩人畫血符,自此,無瑕便也寄身於旗中。

有道人,最多可禦百鬼。

華青空不需要百鬼,隻需九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