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州,潼遠郡,新遠城。

華青空與柳寒兮接著上路,她從懷裡掏出華青空昨晩送她的令旗,愛不釋手。這是她收到的最特彆的禮物--禦鬼令旗,這裡麵現在住著一隻溺鬼。

她覺得自己有些些變態,但仍抑不住興奮。

這若是回到現代,我去,天下無敵好嗎!乾脆開個公司,幫女生們用鬼來治渣男!完美!

“不是玩物,不要閒來就取出來看,有那功夫,把教你的咒語練熟了!”華青空一張冷臉全是嫌棄之色。

“知道了!”柳寒兮像是上課看小說被抓住的孩子一樣,吐了吐舌頭。

她下河洗澡被水鬼抓住,著實讓華青空驚出了一身冷汗。河中、林中的鬼氣最不易被察覺,算是他失誤了,不能找藉口說是鬼有道行的問題。

與她在一起,使得他五感都有所下降,也不知是為什麼。

而她身上的天師符,僅夠剛剛好壓製住身體裡的陰氣靈力,如若她遇險,天師符相救反而會放出陰氣靈力,那就更麻煩了。

所以,當何歡兒說隻想做鬼時,他便想到了禦鬼令旗。

以前,對於此法他很不屑,認為隻有冇有本事的道人纔會想到禦鬼來協助,所以他雖有旗,卻從冇有禦過鬼,畢竟自己有的是本事。

但是這次,他做了,為了柳寒兮。

如果遇險,已有道行的溺鬼何歡兒便可以護住她,至少能護她到自己趕來。

“這一路都是未知,如再遇妖鬼,我也不能不管。”華青空道,隱隱有些擔憂。

“冇事啊!除了不能天天洗澡,我覺得都好!比上班有意思多了!”柳寒兮都有點想入道門了,斬妖除魔還能幫人,多有意思!隻不過入道就要捨棄帥哥,她又退縮了。

這華青空能撩不能用,可惜了。

“上班?”這位小姐又說了他不懂的話。

“就是做事的意思,農民上班就是種田,鐵匠上班就是打鐵,你上班就是斬妖除魔、殺鬼鎮魂!我在那個世界也上班的,可我一點也不喜歡,還是跟你上班比較開心。”柳寒兮笑著解釋。

華青空點頭表示明白了,但天天見鬼殺鬼還很開心,這女人一定有病,而且是有大病。

“於道亭給你銀子,你怎麼不要?”柳寒兮問。

於道亭在事情結束後,要給他們銀兩以表謝意,但是華青空拒絕了,讓他用這些銀兩好好安葬何歡兒的屍身。於道亭請了人下河道起出了何歡兒的屍身,已隻剩一副白骨,仍穿著那身粉色衣裙,頭髮也是完好的,上麵那朵他親手為她插上的珠花仍在同一位置,又免不了淒淒哭了一場。

“不缺,冇有收銀子的習慣。”華青空正眺望遠方,下一個城鎮的大門已能看到了,上麵寫著“新遠”二字,時間剛剛好,再晚就進不了城又要露宿一晚了。

柳寒兮“嘖嘖”道:“守霞觀一定油水很多吧!”那你個小氣鬼,每次都住差得要死的客棧?還不缺?!

柳寒兮看鎮子規模不小,以前兩天到的臨遠城要大得多了,於是想今天一定要住個好點的,自己掏錢!出來這幾天,都是華青空管吃管住,自己的三百兩還冇有用呢!

“休得胡說!”華青空斥責道,她就收了聲。

兩人進城一看,果然是個大鎮,很是繁華熱鬨。

“今天住個大點的客棧,吃點好的,怎麼樣?”柳寒兮試探道。

華青空瞥了一眼她。

“七小姐請客,走!”柳寒兮立即道,一看他就捨不得。

她其實已經有了目的地,因為正街右手邊就有一家看起來十分豪華的客棧,於是她帶頭走了進去。

一樓是吃飯的地方,她才一進門,門口那幾桌人已經挪不開眼了,飯也不吃酒也不喝,全直直望向她。

“這位小姐,您小心著門檻,請問是住店還是用飯?”一位小二殷勤地問。

“住店也用飯。”柳寒兮答道。

隔得近的幾桌聽到了她的話,有人就開始上來了。

“小二,給這位小姐開間天字號房,算在我的賬上。”一位穿藍色錦服的男子湊上前來,手中還握著酒壺。

“小姐為何一個人外出?”他交代完小二,又向柳寒兮發問。

柳寒兮白眼一翻道:“關你什麼事。”

她又走到櫃檯前說:“掌櫃的,開兩間普通的就行了。”

“要二樓東麵最靠裡的兩間。”華青空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也不知道剛纔去了哪裡,這會兒纔跟上來。

他站得離柳寒兮很近,那藍色錦服的男子一看她原來有男人,就悻悻走開了。

柳寒兮掏出五十兩銀票放在櫃檯上,她身上冇有現銀,隻有首飾和樓鳳至給的這三百兩銀票,五十一張,共六張。

華青空搖了搖頭,從櫃檯上拿起銀票寒回柳寒兮手中,又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了櫃檯上,掌櫃的忙收了,讓小二領他們上樓。

“飯、熱水,都送到房裡來,一人的飯食就夠了。”華青空又交代道。

兩人先到其中一間房等飯來。

“為什麼不讓我付錢?”柳寒兮氣鼓鼓問。

“七小姐,您養在深閨,怕是冇有用過銀子吧。這兩間房加上兩餐,一兩銀子足夠了。你五十兩能住幾個月了。”華青空無奈地搖搖頭。

“收一兩就收一兩啊!找我四十九兩不就是了嗎?”柳寒兮冇明白。

“七小姐,你知道四十九兩有多少銀子嗎?有這麼大包。”華青空雙手攤開,做了捧的手勢。

“哦……”柳寒兮這才明白,銀票麵值是五十兩起,而且是不能直接交易的,需得去銀號裡換成銀兩再用。當然,像買屋置地這樣的需要用大量銀子的時候也可以全部使用銀票。

她剛纔那一張銀票上去,人家掌櫃的都嚇傻了,即便願意找錢,也有好幾斤重,根本冇有辦法帶在身上。

柳寒兮打量著屋裡的陳設,很滿意。床有軟枕軟被,還有洗澡、方便的地方。下回,她還想住這樣的,而且隻要花五十兩,就能到地方了,銀還夠用。她總算對這個世界的消費水平有了一定的瞭解。

“那明天你帶我去銀號裡換五十兩銀子,然後放在你乾坤袋裡,好嗎?這樣,我們再用的時候也方便,反正你那袋子不會拿不動,對吧!”柳寒兮算盤打得噹噹響。

“我乾坤袋又不是銀袋,這是道家神製法器!存當家法寶用的!”華青空真是大無語,這道家寶貝世間都無幾人有,她竟然當銀袋子來使!

“行,您天師尊長高貴,乾坤袋也高貴,我不配用。我換了錢自己揹著,總可以了吧?也不用您帶我去,我隻要一下樓,想讓人揹著我去都行。”柳寒兮見過小氣的,冇有見過這麼小氣的。

華青空吃驚地看著她,這是一個大家閨秀能說出的話嗎?!

他之所以不願意住在繁華的地方,就是見過這些男人看她的眼色,那種充滿**的眼色,他很不喜歡。

她竟不在意,還引以為傲,甚至覺得可以利用,原來如此。

華青空不知該說什麼,默默地轉身,走出了房間。

柳寒兮知道自己惹他生氣了,但點太多,不知道哪個點被他GET到了。是諷刺他高貴,諷刺他袋子高貴,還是下去找彆的男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