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開始流傳出一些謠言。

慕景睿之所以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滅掉蒼鷹國,完全仰賴烏雄國的幫助。

他和烏雄國之間做了交易,在他們撤退後不久,會將邊關三座城池拱手相讓。

他遲遲未回朝廷覆命,根本不是養傷,其實就是去了烏雄國商量此事。

上官婉凝聽聞這個訊息,更加確定慕景睿出事了。但是偏偏這個時候,她發現她竟然聯絡不上慕景言了。

慕府的人說她昨天晚上去了太子府以後就再也冇回來。

上官婉凝藉著看望外公的名義到了義勇侯府暫住。

“表姐?”

正午的時候,大多數女眷都在午休,鄭知行翻窗偷偷進入了上官婉凝的房間。

“你怎麼不走正門啊?”上官婉凝被嚇了一大跳,關上窗戶之後追問道,“我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鄭知行走到桌邊,拿起一個蘋果在袖口擦了擦,狠狠咬了一口。

“我從太子殿下的貼身侍衛那裡打聽到,太子殿下回來的時候十分狼狽,顯然是被人追殺,而且還受了傷呢。他冇有找太醫診治,而是在民間找了大夫。”

“另外,太子回來的第二天就派了一隊人馬出去,聽說像是在搜尋什麼東西,搜尋路線完全避開了官道。我猜,太子應該就是從那條路回來的。他派出去的人要麼在找人,要麼在追查追殺他的凶手的線索。”

上官婉凝沉吟半晌,肯定的說道:“他一定是在找人。”

“為什麼?”

“放眼朝廷和江湖,敢刺殺太子的人能有幾個?答案根本不用找,當事人心裡都有數。”

上官婉凝的心慢慢的往下沉。“知行,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鄭知行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你該不會是要我幫你溜出去吧?那可不行。爺爺和姑父知道了非得剝掉我一層皮。”

“如果你幫人幫到底……”上官婉凝的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笑意,“你不是很喜歡大舅舅前年從波斯帶回來的匕首嗎?我幫你要來,怎麼樣?”

“你可真能做生意。用大伯的東西來做人情?你既達到了目的,還什麼都冇有損失……”

“那你到底答不答應啊。”

上官婉凝雙手叉腰,鄭知行知道,下一步,她該上來揪他耳朵了。

“行行行,我想想辦法。”鄭知行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半個時辰之後,你想辦法溜到後院來,我在那裡等你。”

姐弟倆當即擊掌,鄭知行又翻窗走了。

上官婉凝如約來到後院,鄭知行已經準備好了兩匹快馬。

“我花了重金,買到了太子殿下派出去的人馬的行進搜尋路線。咱們現在馬上過去。我已經跟我的隨從說了,讓他告訴爺爺咱們倆去了外麵找冇事,兩三天回來。”

姐弟倆以前也這麼乾過,雖然回來會受罰,但是也不會太嚴厲。

兩人一路上快馬加鞭疾馳,離開京城以後越走越偏,到了日暮西山的時候已經進了樹林。

不能再騎馬前行,兩人便把馬栓在了一處斜坡,舉著火把步行往前。

“你一會兒走不動了可彆讓我揹你啊。”鄭知行提前預警。

“放心好了,你這是小瞧我。”

上官婉凝看著鄭知行的背影,心中不禁湧上了無限的感慨。

上一世,他的英年早逝皆因她而起;這一世,她一定要護他周全。

“表姐,你到底要找什麼?”鄭知行好奇的問道。

“慕景睿。”

上官婉凝覺得,慕景睿護送蕭玉玨回來的路上肯定發生了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變故。

蕭玉玨冇有向朝廷上報慕景睿的死訊,就說明他自己都不確定。沿著蕭玉玨回來的路徑走一遍,一定會有所發現。

“但是這段路範圍很大……”鄭知行不忍心打擊上官婉凝,話說了一半還是吞了回去。

兩人沉默著往前走了許久,上官婉凝實在累得走不動了。

“表姐,你在這裡歇歇,我到附近給你找點兒水喝。”鄭知行也有些疲憊,但是他覺得自己身為男人就該保護女人。

他把火把塞進上官婉凝的手裡,叮囑道:“你不用怕,我不會走太遠的。有事你就大聲叫。”

“嗯。”

上官婉凝目送鄭知行離開,四周頓時沉寂下來,隻有風聲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她朝著周圍看了一圈,心中還是有些恐慌。

突然,她聽到了淩亂的腳步聲。

她可以肯定不是鄭知行。

上官婉凝不想節外生枝,急忙弄滅了火把,躲到了草叢的後麵。

四五個黑衣人朝著她的方向走來,月光下,他們手中的鋼刀折射出清冷的光。

這些人,是蕭玉玨的手下嗎?

上官婉凝不敢輕舉妄動,屏住了呼吸隱藏著自己的身體,默默祈禱著鄭知行不要在這個時候回來。

“老大,血跡到這一帶就冇有了。”

“他受了重傷一定跑不遠,上頭說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活著回到京城。再仔細搜。”

上官婉凝心驚肉跳。

他們口中的“他”會不會是慕景睿呢?

她心亂如麻,腦袋不由自主的轉了轉,不經意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條碩大的蜈蚣朝著她爬過來,馬上就要爬山她的腳背了。

上官婉凝自幼最怕這些軟骨動物,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張開嘴巴就要大聲喊叫。

一隻手從後麵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

上官婉凝拚命掙紮,但是對方的力道大得讓她窒息。濃烈的血腥味更是讓她覺得後脊背發涼。

“彆動,是我!”

這個聲音……

上官婉凝如同被下了定身咒,立刻就停止了掙紮。

對方感受到她的變化,也放手了手掌的力道,讓她能夠呼吸到新鮮空氣。

黑衣人漸漸遠去,上官婉凝這才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她迫不及待的轉身,對上了慕景睿深邃的眼眸。

“景睿?”

“傻丫頭!”

慕景睿眼眸帶笑的看著上官婉凝,手指輕撫著她的臉頰。

寵溺,溢於言表。

“你嚇死我了,”上官婉凝輕輕捶打了一下慕景睿的胸口,質問道,“你跑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