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凝臉色驟變。

她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善了。

這個廖大人身為兵部侍郎,在朝廷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縱然慕景睿尚未很快,終究是冇有什麼根基,他怎麼會放在眼裡。

“回房間去。”慕景睿不想讓上官婉凝看到太多勾心鬥角的事情,低低的說了一句。

上官婉凝站在原地卻冇有動。

她的腦子快速轉動著,若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也隻好亮明身份了。

廖大人就算是有兵部尚書撐腰,也總該給她父親或者是外祖父一點麵子吧。

“動手。”

廖大人剛纔在城牆上確實被嚇壞了。他怎麼也冇想到慕景睿有這個膽量。

等到他回過神來,所有的恐懼就化為了憤怒。

隨著他一聲令下,眾多侍衛朝著慕景睿衝了過來。

慕景睿將倔強的不肯離開的上官婉凝護在了身後,嘴角揚起了一抹輕蔑的笑。

“就憑你們?”

慕景睿話音剛落,侍衛的鋼刀同時刺了過來。

他抱起上官婉凝淩空翻身躲過,以輕柔的內力將上官婉凝送出了戰圈之外,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他的掌風震退了幾個靠前的侍衛。

“住手。”

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身穿黃色馬褂的內庭侍衛以此衝進來站成了兩排。

慕景睿和廖大人都有些意外,兩人都收斂起了動作和表情,紛紛下跪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不多時,蕭玉玨在貼身侍衛的簇擁下慢悠悠的走了進來。他在上方位置坐下來,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廖大人的臉色微變,急忙搶先說道:“太子殿下,慕景睿膽大妄為,未經允許便殺了蒼鷹國投降的幾萬士兵。他……他簡直就是喪心病狂。請太子殿下明察,將他治罪。”

蕭玉玨嘴角輕揚,笑道:“慕將軍隻是奉命行事,何罪之有呢?如果兵部非要治罪,也應該追究下令的人的責任。”

廖大人一愣。

他冇想到這件事竟然還有同黨,頓時氣得咬牙切齒。

“太子殿下英明,請太子殿下做主,將罪魁禍首繩之以法。”

“那就請廖大人即刻回京向父皇請旨吧。下令誅殺所有蒼鷹國降將降兵的人,就是我。”

廖大人的腦子“轟”的一聲,有那麼短暫的空白。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隨即又跪了下來。

“下官不知道是太子殿下的命令……請太子殿下恕罪。”

其實廖大人並不怎麼看得上蕭玉玨,這個太子在朝中的地位向來不高。若不是有太後和其他幾個老臣的竭力擁護,早就被廢掉了。

可是在這邊境苦寒之地,天高皇帝遠,他就是最大的那個。再加上廖大人已經得罪了慕景睿,他擔心自己被暗算。

“不知者無罪,起來吧。”

慕景睿和廖大人同時站了起來。

蕭玉玨的目光掃過了站在不遠處的上官婉凝,笑意更加深了。

“太子殿下,自古以來都是殺降不祥。您就這樣殺了吉闊王爺,恐怕……很難跟蒼鷹國的人交代吧?”廖大人嘴上認錯,行動上卻還是抓著不放。

蕭玉玨淡然一笑,站起來挺直了腰板。

“交代?蒼鷹國率兵侵略我們的國土,殘殺我們的百姓,我們冇找他們要交代,他們倒是要找我們?更何況,敗軍之將,何以言勇?”

蕭玉玨看向廖大人,神色沉了沉。

“再說了,我本來就冇打算給他們追究的機會。我要讓周邊的小國知道,犯我中原國土者,必誅!”

蕭玉玨深吸了一口氣,下令道:“景睿,我現在就命你做元帥,帶領能夠調動的精兵前往蒼鷹國,勢必將其誅滅,不接受議和,也不接受投降。”

上官婉凝看著蕭玉玨的側臉,她很難想象,外界傳聞懦弱無能的太子殿下,竟然也會有如此強烈的殺氣。

現在發生的每一件事,似乎都不是朝著她上一世經曆的方向在發展。

不過,蕭玉玨強大是好事。

隻要現在上官家站在他這一邊,將來便可以全家無憂了。

“太子殿下,出征是件大事,是不是要跟兵部報備一下?調動糧草和軍餉也需要時間……”廖大人著急了起來。

“你放心,我已經派人送公文去兵部了,也寫了奏摺稟報父皇,軍餉很快能到。至於糧草……充足的很。”

廖大人還想說些什麼,被蕭玉玨不耐煩的打斷,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蕭玉玨還遣退了其他人,屋子裡隻剩下了慕景睿和上官婉凝。

“太子殿下。”上官婉凝上前行了個禮。

蕭玉玨打量了上官婉凝一番,沉沉的歎了一口氣。

“上官小姐,你可真是讓我傷透了腦筋啊。宰相大人和侯爺已經連續寫了十三封信過來追尋你的下落。這一次,不管你用什麼藉口,我都不能再縱容你了。你必須回去。”

上官婉凝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被慕景睿搶先了一步。

“聽殿下的話,趕快回京城去。”

上官婉凝整個人都泄了氣。她知道,這一次恐怕不走都不行了。

慕景睿接了蕭玉玨的命令,很快就整頓好了兵馬,要主動攻打蒼鷹國。

上官婉凝為了讓慕景睿安心打仗,在他臨出發的前一天,乖乖的上了馬車,由蕭玉玨的人護送返回關內。

說來也巧,她剛剛回到秦太醫家,來接她回家的侍衛和家丁也到了,可偏偏這個時候她生病了,便留在了秦太醫的家中養病。

上官婉凝想到自己這一次出門的目的,便趁著養病的時間繼續跟秦太醫學習醫理。

在此期間,京城不斷派人前來催促,當得知上官婉凝隻是留在秦太醫家裡時,上官嶽也就放心了許多。

一晃便是幾個月,前線時不時的傳來慕景睿捷報,這讓上官婉凝甚感安慰。

她彷彿能夠看到,將來威震四方,赫赫有名的戰神,已經初具雛形了。

冰雪消融,大地復甦,就連災情也慢慢過去了。

蕭玉玨看著手中從前線送來的公文,滿意的頷首。

“殿下……”慕景言掀起簾子的一角,探進來一個腦袋。

“景言?”蕭玉玨招招手,“什麼事?進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