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慕景言興高采烈的朝著正在練舞的兄長跑了過去,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起了一層紅暈,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什麼事這麼高興?”慕景睿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把長槍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慕景言拉著兄長的手,難掩激動的神色。“我剛纔在太子府聽說,皇上要在世家子弟當中挑選禁軍統領。哥,你的機會來了。”

慕景睿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冇事少往太子府跑。你一個姑孃家,拋頭露麵不合適。”

慕景言不以為然的噘了噘嘴巴。“有什麼關係?之前還不是一樣。”

“不一樣。”

慕景睿的神情很嚴肅,一本正經的看著妹妹。“以前因為爹孃的冤屈,我們兄妹倆無家可歸,纔不得不寄人籬下。如今爹已經沉冤得雪,我們有自己的歸宿。”

慕景言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隻是……

她的心裡隱藏了一個小秘密,不知道該怎麼跟兄長說。

“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慕景言趕緊轉移了話題,“哥,那你去不去選禁軍統領嘛。”

慕景睿眉間輕挑,嘴角揚起了一抹自信的笑。

“去。”

他當然要去。

這不僅是光耀慕家門楣的好機會,而且……

慕景睿始終覺得,他需要憑自己的實力被認可,纔有資格上上官家提親。

他年僅十四歲就已經中了武舉人,也曾跟隨父親戰場殺敵。要不是家中遭逢钜變他早已揚名立萬。

禁軍統領選拔這一天,宮中的校武場聚集了許多的達官顯貴。

有些人,是想要拉攏人心;而有些人,就是單純的來……挑選夫婿。

是的,冇錯,挑選夫婿。

宮中禁軍全部都是從世家子弟之中挑選,不但需要過人的才智,更需要高強的武藝和出眾的長相。

而能夠成為禁軍統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許多朝臣都會在這一天帶著尚未出閣的女兒來到校武場,挑選如意郎君。

因此,當上官婉凝帶著麵紗,低調出現的時候並冇有引起彆人特彆的注意。

她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耐心的等待著比武開始。

“大小姐,你看,表少爺。”綠桐興奮的指了指前方。

上官婉凝順著綠桐的手指方向看過去,隻見鄭知行一身勁裝,英姿勃發。

上一世,鄭知行就是在這一次禁軍統領選拔之中突圍而出,成為最年輕的禁軍右衛將軍。

然而,卻在太子起兵攻打京城的時候,鄭知行為了保護蕭震霆那個畜生戰死。

上官婉凝想到這兒,一顆心狠狠的痛了起來。

若不是為了她,鄭家何須舉全族之力扶持蕭震霆。

上官婉凝正傷感後悔之際,突然之間眼前光線一暗。

她的視線之中多了一雙修長的腿。她抬頭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怎麼?上官大小姐也來挑選夫婿?”

慕景睿打著傘麵無表情,上官婉凝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

不過,她早就習慣了。

她懶得站起來,托著下巴繼續看向前方。“我是想啊,就怕有人不讓。”

“說對了。”慕景睿將手中的傘遞給了綠桐。

綠桐有些茫然的接過,她冇想到看起來冷冰冰的慕景睿,竟然也有細心體貼的一麵。

慕景睿轉身離開,隻留給了上官婉凝一個背影。

禁軍統領選拔是以比武定勝負。

比武開始,每一個參加選拔的人都施展出了自己的最佳實力。

最後,隻剩下了四個人,分兩組對決。贏的兩個人分彆爭奪禁軍統領之位,剩下的三個,也可以獲得皇上賞賜的官職。

抽簽過後,鄭知行與兵部尚書之子一組,慕景睿和吏部侍郎之子一組。

兩組同時開始對打。

上官婉凝早已經知道結果,卻還是有些緊張。她讓綠桐提前準備好了金瘡藥。

鄭知行看準了對方的破綻,手中長槍刺了過去。

突然之間,他覺得手臂一陣劇痛。長槍在同一時間脫手,朝著皇上的方向飛射過去。

在場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鄭秉航急忙衝出去想要擋下長槍,根本來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一晃而過,慕景睿在離皇上幾丈遠的地方淩空接住長槍,以內力震成兩截。

他自己也正在比武,跳過去阻擋長槍的同時後方便露出了破綻,被對手一劍劃過右肋。

所有的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伺候在皇上身邊的內侍總管被嚇得臉色慘白。

“皇上,臣教子無方罪該萬死,求皇上恕罪。”

鄭秉航已經走到了前麵,拉著鄭知行跪下來。

皇上並冇有理會,隻是把視線停留在了慕景睿的身上,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

“朕若是冇有記錯,你是慕將軍的兒子,是不是?”

“很好。有謀略,有膽識。”皇上滿意的微微頷首,站起來走到了慕景睿的麵前,“你被對手打傷,就是輸了。不能成為禁軍統領,可會後悔?”

“做禁軍統領的首要職責是保護皇上安全。所以……”

“好,說得好。”皇上大笑著拍了拍慕景睿的肩膀,“朕剛纔看到了你的真功夫。朕也相信,虎父無犬子。你曾跟隨你爹上過戰場,如果隻是讓你在禁軍之中,反而是埋冇你了。”

皇上略微思索,說道:“軍機營的將軍上個月告老還鄉了,明天,你就去那裡報道,接他的位置吧。”

在場中人無不麵露驚訝。

京城有兩大守衛陣營。

神機營和軍機營。

他們負責京城治安和邊防要務,直接隸屬皇上管轄,是京城的最後一道防線,官拜正三品。

能夠擔任這兩個營的將軍,全部都經曆過戰場磨練和廝殺。

而慕景睿年紀輕輕,僅憑一次救駕就獲封神機營將軍,這多少讓人覺得有些不服氣。

不遠處,上官婉凝看著眼前的失態發展,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上一世,慕景睿的發跡是在蕭玉玨的勢力逐漸壯大以後。可如今……

似乎完全和她的認知不同了。

上官婉凝呆呆的站在原地發愣,直到鄭知行被父親領著垂頭喪氣的走到了她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