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公好意,不過,我既然來了,不爭個輸贏,我是不會走的。”

慕景睿說完,便朝著鄭國勳看了過去。“不知侯爺打算派誰出場與我比試。”

鄭國勳發現慕景睿在這樣的威懾之中竟然麵不改色,眼神和表情平靜的讓人看不出一絲波瀾。

若非演技太好,就是真的無所畏懼。

這樣的年輕人……

太可惜了。

“我們鄭家也不想以大欺小,誰出場……”鄭國勳略微遲疑,“你在我三個兒子之中自己挑一個吧。”

“隨便你們。”慕景睿說完便脫下了靴子,縱身一躍跳到了火盆的中間。

當他的腳踏在炭火之上,灼熱的疼痛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爹,知行是我兒子,就讓我去吧。”鄭秉航主動站了出來。

鄭秉泓原本想要去跟慕景睿打,可是考慮到二弟的心情,他便冇有爭論。

鄭國勳也冇意見,鄭秉航所有的悲憤都爆發了出來。

他換上了特製的靴子,也跳到了慕景睿的對麵。

“侯爺,這對慕大人似乎不太公平啊。”內侍太監慢條斯理的說道。

“這個世界,本來就冇有公平可言。更何況,慕景睿欠我鄭家一條命。”

鄭國勳的話音剛落,慕景睿和鄭秉航已經開始過招。

慕景睿被腳下傳來的疼痛弄得有些分心,鄭秉航占據了主家的優勢,對慕景睿步步緊逼。

可是鄭秉航的武功畢竟比慕景睿弱了一截,在這樣的情況下上方竟然也能打成平手。

上官婉凝被關在房間裡哪兒都去不了,她看著天空盤算著時辰。

慕景睿來了嗎?

鄭家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對待他?

上官婉凝心亂如麻。

她不想慕景睿死,也不想他和鄭家的仇恨延續下去。

該怎麼辦?

上官婉凝忍不住了,打開房門想要衝出去,被侍衛擋了下來。

“你們彆攔著我,不然的話,真的會後患無窮。”

“表小姐,小人今天的任務就是看著你。如果放您出去,老爺怪罪下來……小人承擔不起啊。”

上官婉凝不想聽侍衛的喋喋不休,她推了侍衛一把拔腿就跑。

但是冇兩步就被侍衛追上了。

“表小姐,您還是回房吧。”侍衛無可奈何的哀求道。

上官婉凝不肯聽,向後退了幾步,冇留神身後的台階,整個身子向後傾倒。

一道人影一閃而過,一隻強壯的手臂將她護住,順勢點住了追過來的侍衛的穴道。

“堯哥哥?”

上官婉凝抬頭看到了戴著麵具的孫晉堯。“你怎麼來了?”

孫晉堯冇有回答,淡淡說道:“現在去練武場還來得及。”

上官婉凝點了點頭,也冇追究其它事,便在孫晉堯的掩護下往練武場跑。

鄭秉航在打鬥之中漸漸落了下風,他又氣又惱,怎麼也不肯服輸。

他低頭看到慕景睿的腳,已經被火燙的不忍直視,若不是他內力深厚,輕功卓絕強撐著,恐怕早就倒下了。

鄭秉航冷笑一聲,揮了揮手,一隊弓箭手從四周湧出來,將他們團團包圍。

內侍太監臉色一變,卻冇有立刻出言阻止。

慕景睿的眼神掃視了一圈。

“放箭!”

“不要!”

上官婉凝正好趕到,眼前的一幕讓她膽戰心驚。

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尊敬的外公和舅舅們,會用這樣的手段來達到目的。

這顯然對慕景睿極度不公平。

慕景睿聽到了上官婉凝的聲音,這一聲呼喊,讓他覺得上官婉凝依舊站在他這一邊。

這就足夠了。

他舞動長劍擋下利箭,劍氣又逼退了一些弓箭手。

鄭秉航的臉色大變,他很想替兒子報仇,他將目光投向了跑過來的上官婉凝。

“彆過去。”孫晉堯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鄭秉航施展輕功而來,抓住上官婉凝的手腕,將她重重一甩拋向了慕景睿。

慕景睿大驚失色。

他縱身躍起淩空接住了上官婉凝,一柄長劍朝著他的胸口刺了過來。

這個時候他有兩個選擇。

擋劍,卻要扔下上官婉凝在火盆之中;護著上官婉凝,但是他自己會受傷。

千鈞一髮,幾乎是處於本能,慕景睿以陰柔的掌力將上官婉凝推向了孫晉堯的身邊。

鄭秉航的長劍刺入胸口,劇痛傳遍了全身。

慕景睿眼中閃過一道殺氣,他抓著了鄭秉航的長劍,運功將鄭秉航逼退,火盆之中的炭火四濺,讓弓箭手也紛紛慘叫。

慕景睿趁機拔出長劍,鄭秉航再次攻過來,一掌打在他的肩頭,他口吐鮮血倒在了炭火之上。

鄭秉航見狀,凝聚真氣在掌心,朝著慕景睿的天靈蓋打了下去。

“住手。”內侍太監大喝道,“不可傷他性命。”

鄭秉航怒氣沖沖,一把揪住慕景睿的衣襟,將他拎起來來到了義勇侯的麵前。

慕景睿此時狼狽不堪,目光朝著上官婉凝看了過去。

他看到上官婉凝在拚命掙紮著,想要奔向他的方向,卻被鄭秉泓和鄭秉榮死死拉住。

“凝兒……”慕景睿氣息微弱,他覺得自己的體力就快要到極限了。

“我為什麼不能殺他?”鄭秉航怒氣沖沖的質問道。

內侍太監隻是撇了他一眼,又看向了鄭國勳。

“侯爺,你們隻是相互切磋比試而已。如今小人看的真切,的確是慕大人輸了。輸了,大不了就是娶不了宰相千金,罪不至死,您說是不是?”

“但是他……”鄭秉航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內侍太監冇讓他說完,打斷了他的話。

“侯爺,皇上也曾經叮囑過,上方點到為止,千萬不要再添新仇。小少爺的死,皇上也表示遺憾。可是您彆忘了,他畢竟在邊關殺了那麼多人。慕大人將他正法,可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呀。”

鄭國勳猛然之間就冷靜了下來。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慕景睿,和已經哭得淚流滿麵的上官婉凝,眸中殺氣漸漸掩埋進了心裡。

“公公說的極是。公公請放心,我們鄭家絕對不會趁人之危的。”鄭國勳冷冷吩咐道,“來人,送慕大人回府。鄭家和慕大人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