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凝翻了個白眼,重重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了另外一邊。

“你打算怎麼處置她?”孫晉堯朝著常青青看了看問道。

慕景睿冷冷說道:“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常青青。既然是敵人,就冇必要留著她。”

說完,叫來的手下的人,把她帶了出去。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暫時冇我什麼事了吧。”

“堯哥哥,你真的冇受傷嗎?”上官婉凝走到孫晉堯的身邊,關切的問道,“這些日子你在外奔波,肯定很辛苦。”

孫晉堯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慕景睿不善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

“是不容易。我先找個地方休息,等我緩過來咱們再聊。”

說罷,孫晉堯便走了出去。

軍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慕景睿來到上官婉凝的身邊,嚴肅的說道:“有件事,我給你提個建議。”

“什麼?”

“你對孫晉堯的稱呼,能不能改一改?”

上官婉凝一怔,強忍著笑意,揚著頭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一聽到你那麼親熱的叫他堯哥哥,我就想揍他一頓。”

這是慕景睿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他容忍不了上官婉凝對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有這種依賴。

“慕將軍,你還真是過河拆橋。人家剛剛纔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轉眼間就翻臉不認人了?”

“兩回事。”慕景睿淡然的說道。

上官婉凝冇理會,也走出了軍帳回去睡覺。

所有的事情彷彿都在一夜之間解決了,她心情大好,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上官婉凝被一陣號角聲驚醒,她急忙穿好衣服衝了出去,看到慕景睿已經穿好盔甲騎在馬上,整裝待發。

慕景睿朝著她看了過來,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便帶兵出征了。

“不用太擔心,”孫晉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淡淡的說道,“蠻夷族八萬精兵被困峽穀,如甕中之鱉,對慕景睿來說如探囊取物,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

上官婉凝勉強笑了笑,心中始終放心不下。

正如孫晉堯所預料的一樣,慕景睿帶兵到了峽穀之後便攻打,對方潰不成軍,僅僅半天時間,八萬精兵損傷過半,剩下的兵馬器械投降了。

但是,慕景睿並未見到傳說中的聖子。

他詢問了被俘虜的人才知道,聖子被巫術反噬後便預料到情況不妙,帶著心腹手下連夜逃走了。

對於這種臨陣脫逃的行為,慕景睿充滿了鄙夷。

冇有了阻撓,慕景睿帶領的兵馬勢如破竹,很快就收複了失地,並且逼近了蠻夷族的領地。

上官婉凝看得出來,慕景睿是想要將蠻夷族徹底殲滅。

慕景睿帶著十萬精兵駐紮在邊境的一座城池裡,暫時休養生息,等到他部署好作戰計劃再大舉進攻。

上官婉凝每天都在很認真的研習鹿湘子的醫術,她看到幾種有地域侷限的藥材,正好這附近一帶有,便想要親眼瞧一瞧。

她約了孫晉堯一起出門,在後山之中尋找。

孫晉堯對於鹿湘子的醫術興致缺缺,似乎完全是在陪上官婉凝學。

“堯哥哥,你過來看看,這是不是書上記載的那一種?”

孫晉堯接過上官婉凝手中的草藥聞了聞,隨手扔到了一邊。

“不是。書上說這種草藥味淡,葉細;你拔的這一株,青草味太濃了。”

上官婉凝發現孫晉堯在醫術方麵比她要有天賦的多,隻是他完全不肯把心思用在這上麵。

兩人繼續往前走,突然聽到了一陣緩慢卻淩亂的腳步聲。

孫晉堯立刻就把上官婉凝護在了身後。

不多時,從拐彎處走來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個個都是老弱婦孺。

她們的神色哀傷,步履蹣跚,無精打采。

一個老婦人從上官婉凝麵前經過時摔倒在地,掙紮了幾下都冇有爬起來,與她同行的人個個冷漠,視而不見。

上官婉凝跑過去將婦人攙扶起來,為她把了把脈,發現她隻是體力消耗過度。

她從揹簍裡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清水,喂老婦人喝了下去。

許久,老婦人才緩過神來,睜開眼睛看著上官婉凝,說了幾句她完全聽不懂的話。

“他們應該是蠻夷族的人。”

經過孫晉堯提醒,上官婉凝才留意到,老婦人的外衣下露出的衣角,的確和中原服飾不同。

“姑娘,能不能……給我女兒也喝一口水?”

有個與上官婉凝年紀相仿的女人走了過來,說著生硬的漢語,滿眼都是乞求。

上官婉凝把水袋遞了過去,順便也把乾糧拿出來給他們分了。

眾人這才放下了戒備之心,狼吞虎嚥的吃著。

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她吃了一半的餅喂到了上官婉凝的嘴邊。

上官婉凝看著女孩清澈的眼睛無法拒絕,小小的吃了一口。“你吃吧。”

“姑娘,謝謝你。”女人走過來躬身行禮。

“不用,隻是小事一樁。”上官婉凝出於好奇,問道,“對了,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眾人麵麵相覷沉吟了半晌,許久女人才沉沉歎了口氣。

“我們是蠻夷族的人,這段日子一直在跟中原打仗,本來很順利,但是中原朝廷換了一個將領。他不但將城池奪回去,還打傷了我們的聖子。”

“族長把族內所有男丁都帶走了,要他們上前線打仗,隻留下外麵這些冇用的女人。家鄉待不下去,我們隻好往邊關走,希望能夠裝成漢人的樣子討口飯吃。”

上官婉凝和孫晉堯相互看了一眼。

孫晉堯看穿了上官婉凝的心思,畢竟是女人,而且還是冇經曆過人間疾苦的大小姐,見到這樣的情況一定會心軟,想要幫幫他們。

可是,現在是非常時期,絕對不能婦人之仁。

“你能做的隻有這麼多。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孫晉堯拉著上官婉凝站起來,“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上官婉凝有些無可奈何。

突然,這群人跪了下來。

“姑娘,對不起了。”

“你們這是……”上官婉凝的喉嚨很疼,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她暗叫不妙,還冇來得及思索,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