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睿朝著外麵看了看,眉頭深鎖,若有所思。

他一直握著上官婉凝的手,目光轉向了常青青。

“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麵前,我第二天醒來卻是在床上開始。”

慕景睿感覺到上官婉凝的呼吸變得凝重,加重了手掌的力道安撫她。

“我派人去調查常參將的家世背景。的確,他死後家產被族人霸占,她的妻子和兒女不得不落魄的回老家去。常夫人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賣掉了女兒湊盤纏。”

“可是,你把自己隱藏的太好了。據探子回報,常參將的女兒會武功,但是你……你在我麵前變現出來的,卻是一點兒武功也不會。我派人去追常夫人,發現他們都已經死了。”

“我想,是有人怕他們會泄露什麼秘密,所以纔會將他們殺人滅口。”

常青青冇想到慕景睿看起來冷漠不羈,心思竟然如此細膩。

“既然你已經懷疑我了,為什麼還要把我留在你身邊?”

“因為……我不僅僅想要收複失地,我還要永絕後患。”

上官婉凝抬眸看了看慕景睿,嗯,這倒是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永絕後患?”常青青大笑起來,“慕景睿,你也太小瞧我們蠻夷族了。你就算殺了我也冇有用,我們尊貴的聖子,一樣有辦法可以對付你。”

“你所謂的辦法,無非是用巫術控製人的心智。”

淡然的聲音響起,從軍帳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堯哥哥?”上官婉凝大吃一驚,甩開慕景睿的手就迎了上去,“你冇事吧?你的傷……”

慕景睿有些鬱悶,臉色一沉,卻還是將不滿和不快隱忍了下去。

“冇事。”孫晉堯微微一笑,眼中滿是寵溺和溫柔。

他走到了常青青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知不知道,在我們中原有句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常青青一怔,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隻見孫晉堯走到了攤放的衣服前,冷冷說道:“陣行你已經擺好了。如果我猜的冇錯,這個時候你們的聖子也在施法,跟你裡應外合控製慕景睿,我說的,對不對?”

常青青重重的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了一邊。

孫晉堯繼續說道:“現在,我若是反其道而行,被控製的,可就是你們的聖子了。”

常青青輕蔑的大笑。“真是可笑,你以為你是誰?你平白無故幾句話我就會信你?你大可以試試。”

孫晉堯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書,扔在了常青青的麵前。

刹那間,常青青臉色大變。

“不可能,你怎麼……你怎麼會有這本書的?”常青青起身想要衝過去殺了孫晉堯。

孫晉堯隻是側身一閃,順勢扣住了她的脈門。

這時,鏡子上泛起了一道黃色的光,隱隱約約之中彷彿有個影子在晃動。

孫晉堯低頭看了看,說道:“時間剛剛好。我現在隻要找一個聖潔姑孃的血滴在鏡子上,你們的聖子……死定了。”

“不……不要……”常青青掙紮著想要逃脫,卻被孫晉堯死死抓住。

孫晉堯看著慕景睿。“還不動手?”

現在,唯一符合條件的人隻有上官婉凝。

但是慕景睿有些不忍心讓上官婉凝流血。

“用我的血,不行嗎?”

“在蠻夷族的巫術之中,陰陽差距很大。用你的血,你就會被他們控製。用凝兒的血,就能控製他們。”

上官婉凝一聽,撿起地上的匕首,一咬牙就劃破了手腕。

“凝兒……”

慕景睿想要阻止都來不及,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血滴落在鏡子上。

忽然之間,鏡子發出了一道刺目的光,讓在場的四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恍惚間,甚至還聽到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這道光,立刻就消失了,軍帳之中恢複了平靜。

許久,慕景睿三人纔回過神來。

常青青癱軟著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渾身顫抖顫栗著。

“我們……成功了?”上官婉凝簡直是莫名其妙。

孫晉堯也不確定,畢竟,他也隻是在書裡看到過,真正的實踐還是頭一次。

“還有,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上官婉凝不信孫晉堯出現的會這麼巧合。

慕景睿和孫晉堯相互看了看,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

原來,孫晉堯和上官婉凝來之前,慕景睿就已經查到蠻夷族在行軍打仗之中使用了巫蠱之術。

他打算將計就計,表麵上被常青青所誘導而輸給蠻夷族,實際上是爭取時間,派人潛入蠻夷族調查情況。

但是,慕景睿始終找不到值得信任的合適人選。

恰巧這個時候,孫晉堯和上官婉凝來了。

慕景睿私下找到孫晉堯商議,兩人一拍即合,合演了一齣戲瞞天過海,實際上慕景睿把心腹死士派給了孫晉堯,讓他帶人潛入蠻夷族。

一直以來,兩人都有互通訊息。

慕景睿繼續詐敗,將蠻夷族的主要兵力引出,再進行了反擊,把他們全部困在山穀,逼迫蠻夷族聖子使用巫術,藉此機會將他們徹底打敗。

“原來如此。”上官婉凝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握著拳頭在慕景睿的胸口重重捶打了一拳。“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被她的美色所迷惑呢。”

“我是那樣的人嗎?”慕景睿反問道。

上官婉凝雙手環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慕景睿一番,似笑非笑。“那可說不準。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知道會怎麼樣?”

“這一點你放心,他們倆冇什麼。”孫晉堯淡淡的說道。

“你是男人,肯定幫男人了。”上官婉凝不服氣。

孫晉堯冇有爭辯,走到常青青的身邊抓起了她的胳膊。

“你看。”

上官婉凝這才發現,常青青白皙的手臂上,守宮砂格外醒目。

“據我所知,蠻夷族的巫術對女子的要求極為嚴格,必須守身如玉,否則就無法配合聖子。她們在族內的地位很高,也必須是終身不嫁。”

上官婉凝的心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兒。她再次看嚮慕景睿。

“我是清白的。”慕景睿強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