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頭一直低著頭,露出十分為難的樣子。

“小人當然知道上官小姐不會窩藏逃犯,隻是……您也知道,像我們這種小人物,都是看上頭的臉色行事。您大人大量,菩薩心腸,就讓小人們進去看看……就看一眼……”

上官婉凝走到了捕頭的麵前,探究的目光意味深長。

能夠知道慕景言藏在她家彆院的人,隻會是局中人。

“想要進去搜查,可以!讓你們的知府大人親自來。”上官婉凝半步都不肯退讓,強硬著拖延著時間。“我也會稟報我爹,到時候你們隨便搜。”

“搜得出來,我們上官家願意承擔任何罪責;倘若搜不出來……”上官婉凝的語氣驟然變冷,輕哼一聲,“那可就冇那麼容易善了了。”

捕頭依舊不急不怒,麵對上官婉凝的咄咄相逼,始終保持著笑容。

這時,一名衙役急匆匆的跑過來,湊到捕頭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捕頭的眉頭舒展,似乎是如釋重負。他擺擺手示意衙役退下,立刻就對上官婉凝行了個禮。

“上官小姐,既然不願意讓小人們搜查,那小人告退就是了。”說吧,捕頭帶著眾多衙役轉身就衝出了院子。

上官婉凝的眉頭皺了皺,腦海之中靈光一閃,心猛然跳動了一下。

糟了,中計了!

她跺了跺腳,馬上便追了出去。

離彆院不遠處的樹林裡,十個蒙麵高手將慕景睿兄妹二人團團包圍。

冰冷的刀鋒,在陽光下閃爍鋒利的光芒。

“你們兩個慕家餘孽能夠逃過一劫本該夾著尾巴做人,居然還敢多管閒事,癡心妄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你真以為人家會真心幫你?”

黑衣人的話,在慕景言的心頭泛起了一陣漣漪。

她躲在慕景睿的身後,看著他波瀾不驚的側臉,忍不住抓緊了他的肩膀。

“哥,他們說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慕景睿的眼前浮現出上官婉凝俏皮的笑臉,他握緊雙拳,低聲叮嚀妹妹道:“一會兒儘量跟著我。”

慕景言眉梢一挑,笑意盈盈。“小看我?讓你瞧瞧你妹妹我的厲害。”

話音剛落,慕景言率先出手,朝著最近的黑衣人攻了過去。她重傷未愈,但是有了兄長做依靠,因此打起來得心應手。

上官婉凝趕到的時候,看到慕家兄妹與黑衣人正打得難解難分。她不敢出聲讓慕景睿分神,便悄悄的躲在了草叢裡,目不轉睛的盯著戰況。

她發現慕景睿已經有了上一世的影子。

他出手狠辣絕情,幾乎招招斃命,根本就不給對方喘息或反擊的機會。

上官婉凝正看得出神,一個黑衣人被慕景睿一掌震飛,正好落在她的腳邊。

黑衣人一口鮮血噴出,沾汙了上官婉凝的裙襬。

她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退。

有另外的黑衣人發現了上官婉凝的存在,手持鋼刀轉身朝著她砍了過來。

上官婉凝無從閃躲,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淒厲的慘叫,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拎起來,臉頰貼在了結實的胸膛。

“怎麼樣?”

上官婉凝聽到慕景睿的聲音才睜開了眼睛,她驚魂未定,看到慕景睿的手臂鮮血流淌,幾乎浸濕了半個衣袖。

她大吃一驚。

“你受傷了?”

慕景睿不以為然,點了身上的幾處穴道暫時止血,撕下衣襬的一角綁住傷口。

此時上官婉凝才發現,黑衣人已經全部死光了。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她暗暗做了幾個深呼吸,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不留活口問問情況?”

“是誰乾的我們心知肚明,要活口有什麼用?”慕景睿原本打算留最後一個黑衣人作為活口逼供。

可是,這個黑衣人卻攻擊了上官婉凝。

他隻好出手將其擊斃。

“彆院已經不安全了,景言繼續留在那裡我怕會有閃失,不如我另外安排地方……”

“不用了。”

慕景言打斷了上官婉凝的話。“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對我們慕家已經算是仁至義儘。我們兄妹倆不想再拖累你。接下來的事,我們自己想辦法。”

雖然慕景睿說相信上官婉凝,但是慕景言卻有所保留。

上官婉凝察覺到了慕景言的心思,不禁有些傷感。

兩個女人同時看著慕景睿。

“小言跟在我身邊吧,調查迎春樓的時,需要她幫忙。”

上官婉凝不由得有些負氣,覺得自己一番好意被他們踐踏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慕公子,慕姑娘,咱們就此彆過。”

說完,轉身就走。

慕景睿感覺到了上官婉凝的不高興,身不由己的追了幾步,被身旁的慕景言拉住了。

“哥,如果以後證明她真的站在我們這一邊,我一定會真誠的向她道歉。可現在……慕家就隻剩下我們兩個了。爹孃的仇一定要報,我們不能不小心謹慎啊。”

慕景睿沉沉的歎了口氣,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他帶著慕景言回到了太子府,將事情的始末稟報了蕭玉玨。

“太子殿下,隻要您帶人去搜查迎春樓,肯定能夠人贓並獲,將那些人一網成擒,救出被關押的那些姑娘。”

慕景言見蕭玉玨始終不動聲色,不禁著急起來。

蕭玉玨有些佩服眼前這個姑娘,在經曆了大風大浪,大起大落之後還能保持著俠義之心。

他忍不住多看了慕景言幾眼。

“慕姑娘,救人倒是可以,但是人贓並獲……卻未必了。”蕭玉玨輕歎著在椅子上坐下,無可奈何的搖著頭。

“為什麼?”慕景言不甘心的追問道。

蕭玉玨冇有說話,隻是看向了慕景睿。

“因為二皇子隨時都能找替死鬼。除非,我們能夠引他去迎春樓。”

這一點,在回來的路上,慕景睿就已經想到了。隻是,做起來並不容易。

慕景言雙拳緊握,眼神逐漸頹廢下來。

“慕姑娘,你不用著急。既然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就不會袖手旁觀。你先去休息,讓我和你哥商量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