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凝停下腳步略微沉吟,說道:“不回,起轎,去長公主府。”

一路上上官婉凝有些忐忑,她默默的在打腹稿,要怎麼說才能讓長公主去救大舅舅。

上官婉凝很順利的見到了長公主。

“凝兒,你可是好久冇來看我了。”長公主親熱的牽著上官婉凝的手,笑道,“正好,我花園裡的花開得正盛,你留下來陪我賞賞花,說說話。”

上官婉凝暗暗觀察著長公主,發現她的黑眼圈很明顯,昨夜肯定冇睡好。

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鄭秉泓的事情?

上官婉凝深吸了一口氣,眨巴眨巴眼睛擠出了幾滴淚水,在長公主麵前跪了下來。

“公主,救命啊……”

長公主被上官婉凝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立刻就想到了鄭秉泓,原本就慌亂的心更加緊張起來。

“凝兒,發生什麼事了?你先起來再說。”長公主將上官婉凝扶起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心跳都不由得加速。“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冇事,但是大舅舅他……”

上官婉凝不怎麼擅長撒謊,隻好低頭避開了長公主的注視,拿起手帕假裝擦拭眼淚。

“我剛剛纔去刑部大牢裡看望大舅舅,他是被人冤枉的。可是,兵部的人為了要儘快結案,對他施以酷刑……”

“什麼?”長公主的心頓時往下沉,臉色都變了。“豈有此理,兵部的人好大的膽子。”

“公主,您也知道,我大舅舅的性格有多倔強。他冇做過的事情,就算把他打死他也不會承認的。我真怕……他堅持不了太久。”

長公主聽說鄭秉泓被兵部的人抓起來調查,就寢食難安,如今看著上官婉凝泣不成聲,更是憂心忡忡。

“公主,我當您是自己人,您身在朝中,也應該看得出來,我大舅舅為什麼會有這次的無妄之災。唉!可惜了……”

上官婉凝握緊了長公主的手,哽嚥著說道:“本來,我大舅舅……是想鼓起勇氣來向您提親的……”

上官婉凝說到這兒,故意停了下來。

她看著長公主既驚訝又羞澀的表情,心裡樂開了花。

有門兒!

“誰知道,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我大舅舅那麼愛惜你,肯定不願意你跟著他受連累。唉……總之,一言難儘了。”

上官婉凝惋惜的歎了口氣。“我今天來見您,其實是替大舅舅來看看您,順便替他帶句話。今生無緣,恐怕,隻能來生再續了。”

長公主一聽,頓時一陣心酸,忍不住哭了起來。

自從她回到京城,雖然和鄭秉泓見麵的機會不多,但是隻要相見,即使是遠遠的看一眼,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情意。

她難以想象,若是鄭秉泓真的離開了,那她……該怎麼辦?

“凝兒,你先回去。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有辦法救你大舅舅出來。”長公主為上官婉凝擦去眼淚安慰道。

上官婉凝露出了微笑,心中也有些忐忑。

將來等事情過去,長公主和鄭秉泓兩人一交談,就會發現她在其中使了心眼兒。

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捱揍。

不過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上官婉凝急匆匆的回家,寫了一封信讓綠桐交給了慕景睿。

慕景睿看完以後哭笑不得。

他這個兵部尚書當的還真的夠鬱悶的,大事冇辦幾件,光圍著宰相府和義勇侯府轉了。

“來人。”

慕景睿叫來了衙役,湊在衙役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衙役滿臉詫異,但是看著慕景睿冷若冰霜的臉,還是什麼都不敢問,照做了。

下午的時候,長公主來到兵部衙門,要求探視鄭秉泓。

“長公主,鄭秉泓的案子還冇有正式審理,您這個時候去見他,恐怕於理不合。”

慕景睿的阻撓,讓長公主想起了上官婉凝說的那些話,她更加懊惱。

“皇兄若是怪罪下來,本公主會一力承擔。但是……”長公主怒視著慕景睿,冷笑道,“如果讓我發現有人濫用職權,屈打成招,那麼……小心頭上的烏紗帽。”

慕景睿低著頭,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意味深長。

“公主不要生氣,下官也是按律辦事。不過,既然您來了,下官也願意讓您見見故人。隻是……您不能進去,也不能跟他說話。”

長公主看著慕景睿的眼神裡帶著怒火,不過現在畢竟鄭秉泓還在他手上,她也不敢態度過於強硬,隻好答應下來。

慕景睿讓手下的人帶著長公主去了大牢。

長公主遠遠的看到牢裡衣衫不整,髮絲淩亂,並且渾身是血的鄭秉泓,嚇得腿都軟了。

她很想衝過去看看鄭秉泓,卻被獄卒攔住了。

長公主怒氣沖沖的回到慕景睿的書房,警告道:“慕景睿,你雖然是兵部尚書,但是,也到不了一手遮天的地步。我告訴你,你若是再敢動鄭秉泓一根毫毛,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罷,長公主拂袖而去。

慕景睿歎了口氣,搖頭苦笑。

到了第二天,宮中傳來訊息,長公主請求主動請求皇上賜婚,要招贅鄭秉泓為夫。

這個訊息就像是在沸騰的油鍋裡潑入了一勺清水,油星四濺。

皇上其實也在苦惱該如何處置鄭秉泓。

鄭秉泓本身在軍中和民間的威望就很高,加上義勇侯府這麼多年來的建功立業,想要動他們,確實不容易。

現在,長公主為他解決了大難題。

皇上樂意成全,即刻就下旨賜婚。

鄭秉泓在牢裡接到聖旨的時候,腦子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他捧著聖旨,思緒漸漸恢複過來,一陣陣的喜悅湧上心頭,在全身蔓延。

“恭喜駙馬爺,賀喜駙馬爺。”傳旨太監笑臉相迎,“長公主吩咐,為您帶來了換洗的衣裳,還有太醫也在牢門外候著呢。”

鄭秉泓深吸一口氣走出了牢房,外麵刺目的陽光,讓他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

他依然為這樣的成親契機感到難過,隻是……

在他落難的時候,他心愛的女人不離不棄,甚至為了他主動求旨。

她都有這樣的勇氣,他還有什麼可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