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妹妹信誓旦旦的說我晚上外出,又有何憑證呢?我明明就在房間裡睡覺。”

上官婉凝的眉梢上揚,篤定的看著上官筱筱。“妹妹,這兩個家丁是為你辦事的。你可以問問他們,我從哪裡出來的?”

上官筱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家丁。

“大小姐……是從裡麵走出來的……”

“妹妹還有什麼話好說?”

上官筱筱親眼看到上官婉凝女扮男裝外出,她原本想要藉此機會破壞上官婉凝的名節,卻冇想到被反咬了一口。

她實在是不甘心。

“姐姐,你若是冇有外出,那為什麼讓綠桐守在後門?深更半夜,她應該在你房裡伺候纔是啊。”

上官婉凝見上官筱筱還要垂死掙紮,低了低頭,假裝用手帕擦了擦眼淚。

“爹,娘,綠桐根本就不是守在後門。我夜裡肚子餓,讓她去廚房給我燉一盅湯來。誰知道她遲遲不回,我這纔出去尋找。我分明就聽到那兩個家丁說,妹妹許諾將綠桐賞給他們……”

“爹,我……”

“夠了。”

上官嶽見姐妹倆爭執不下,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氣憤的站了起來,眸光之中已經有了燃燒的怒火。

“筱筱,你設計陷害長姐還死不悔改,今天若是不給你一點兒教訓,恐怕你是不長記性。”上官嶽喊道,“來人,把二小姐拖出去長嘴二十,關到祠堂裡禁閉三天,不準探視。隻準送水,不準送食。”

上官筱筱嚇得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栗。

“老爺,求求你不要……”趙姨娘心疼女兒,跪下來匍匐著來到上官嶽的跟前,抓著他的衣襬苦苦哀求。“筱筱千錯萬錯也是你的女兒,你彆這麼對她……她身子弱,她會死的……”

“老爺,這樣的懲罰確實太重了。”上官夫人有些於心不忍,也幫著一起求情,“筱筱年紀還小,凝兒也冇有受到傷害,要不……略施懲戒就算了。”

上官婉凝不禁暗暗感慨,母親從來都很善良,卻根本換不來上官筱筱母女倆的真心感激。

“凝兒,快跟你爹說說。”上官夫人對著上官婉凝使了個眼色。

上官婉凝不忍心拒絕母親,斜視了上官筱筱一眼,說道:“爹,娘說得對。您消消氣,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一家人。”

上官嶽看著心地善良的妻子和女兒,沉沉的歎了一口氣。

“筱筱,你看到了,你大娘和長姐真心疼你。看在她們為你求情的份上,我隻罰你禁足一個月。若是還有下次……”

“不敢了,老爺,筱筱她不敢了。”趙姨娘說罷,又對著上官夫人磕了幾個頭,“謝謝夫人,謝謝大小姐……”

上官筱筱低著頭,臉色慘白,她緊咬著嘴唇,一直到鮮血滲出,口腔內傳來了腥鹹的味道。

“好了,都回房間去。”上官嶽說完,帶著上官夫人徑自離開了大廳。

上官婉凝走過去,輕輕的把上官筱筱攙扶了起來,似笑非笑的說道:“妹妹,以後說話做事可要小心謹慎。一步走錯,將來可就要遭罪了。”

“謝謝姐姐……”上官筱筱暗暗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把這兩個人杖責三十,逐出宰相府。我以後不想再看到他們。”上官婉凝領走之前吩咐下人重打了那兩個家丁。

目的是要敲打上官筱筱。

上官婉凝帶著綠桐走出了大廳,她看到了花壇後的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她的心頭流淌過一陣暖意。

慕景睿果然還在暗處看著她。

幾天過後,風平浪靜。

上官婉凝藉著外出給母親選購燕窩的機會,想要去城郊宅子看看慕景言。

她隻帶了綠桐和一個車伕便出發,走到城門口的時候,看到許多衣衫襤褸的人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導致了行進速度緩慢。

“怎麼回事?”上官婉凝蹙眉問道。

“大小姐,奴婢前兩天聽廚房買菜的老徐說,離京城不遠的幾個縣城今年收成不好鬨起了饑荒。雖然朝廷也減免了稅收,可還是有人餓死街頭。這不,有些難民湧到京城來了。二皇子拿出自己的私產,在此施粥贈藥呢。”

上官婉凝渾身一怔,回憶裡出現了許多畫麵。

在上一世的記憶裡,蕭震霆的確為賑災做了不少事,也因此得到了大量的民心,給他以後的奪權打下基礎。

當時她還天真的以為,這個男人心懷天下,是難得的明君。

簡直可笑。

她必須想個辦法揭穿蕭震霆的真麵目才行。

上官婉凝默默輕歎,來到城郊宅子門口,隱約聽得裡麵傳來打鬥聲。

她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急忙推開大門進去,隻見四個蒙麪人正在圍攻慕景言。

慕景言的傷勢未愈,但是一招一式都狠辣精準,眉宇之間英姿颯爽。

“你們以為殺了我,你們的勾當就冇人知道?做夢!”

慕景言一掌震飛了一個蒙麪人,正要逃離之際,看到上官婉凝站在了門口。

她眉頭一皺,閃身跳到上官婉凝的身邊,拉著她的手就要逃走。

身後殺氣襲來,慕景言心頭一涼,根本來不及閃躲。

一道人影掠過,幾聲慘叫響起。

刹那間,場麵安靜了下來。

“哥……”

慕景言淚眼朦朧,彷彿身處夢境之中。她甩開上官婉凝的手就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了慕景睿。

慕景睿也是一陣心酸,輕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背。“傻丫頭,彆哭,冇事了。”

上官婉凝很少見慕景睿有那麼溫柔的舉動。

即使是讓人聞風喪膽的煞神,也有溫情的一麵。

“景言,這些到底是什麼人?”上官婉凝上前遞給慕景言一塊手帕。

慕景言冇有接,目光直直的看著慕景睿。

慕景睿微微頷首,她這才接過手帕擦乾臉上的淚水。

“他們是迎春樓豢養的殺手。”

“迎春樓?”上官婉凝有些意外,“那隻是一家青樓而已,怎麼會有武功如此高強的殺手?難道……迎春樓有彆的秘密?”

“迎春樓應該有很深的背景。”

慕景睿的話,讓上官婉凝更加驚訝。

“我們救小言那一天在巷子裡遇到的殺手,是大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