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做?”慕景睿也不希望上官婉凝的名聲受到損害。

畢竟,她今晚外出是為了救他的妹妹。

上官婉凝略微思索,踮起腳尖在慕景睿的耳邊叮嚀了幾句。

慕景睿的眸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不禁對她刮目相看。他略微點頭,輕輕環著上官婉凝的腰,縱身一躍便翻過了圍牆,帶著她閃身躲在了走廊的柱子後麵。

兩人暗中觀察,藉著昏暗的月光,看到兩個拿著棍子的家丁,戒備的看著緊閉的門。

綠桐被捆綁起來,嘴巴裡塞著布條不停的掙紮著。

上官婉凝的臉上閃過一道犀利的寒光。

她在慕景睿的掩護下回到房間,迅速換了一身衣裳。

一襲白色紗裙,髮絲垂落腰際,外麵披著一件月光白的披風,襯托的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更加吹彈可破,柔弱嬌美的彷彿誤入凡塵的仙子。

慕景睿的視線在她身上久久停留。

“我要去救綠桐,你快回去吧,彆被人發現了。”

上官婉凝被慕景睿看得臉頰發燙,低垂眼眸避開了他的打量。

慕景睿這纔回過神來,他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暗暗深吸了一口氣。

“我會暗中看著你,直接到你解決問題為止。”

說完,翻窗而去。

上官婉凝定了定神,再次來到後院。

兩個家丁還在儘職儘責的盯著那扇門。

她冷冷一笑,嗬斥道:“你們在乾什麼?”

兩個家丁冷不丁的聽到訓斥聲嚇了一大跳,回身看到上官婉凝朝著他們走來,更是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你們好大的膽子,半夜三更竟然敢綁架我的貼身婢女?你們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上官婉凝冰冷的叱責,讓兩個家丁渾身哆嗦,扔掉了手中的木棍連忙跪了下去,連連磕頭。

“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啊……小人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上官婉凝一步一步向前,月光將她的身影拉長,讓兩個家丁感覺到了強烈的壓迫。“還不把綠桐放開。”

家丁哆哆嗦嗦的替綠桐解開了繩子。

綠桐髮絲淩亂,踉踉蹌蹌的奔到了上官婉凝的身邊,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上官婉凝掏出手帕為她擦拭眼淚,不動聲色的給了她安定的眼神。

綠桐泣不成聲,卻微微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半夜綁架我的貼身婢女,不但是冇把我放在眼裡,還想讓我的名譽也跟著受損,把你們打死扔到亂葬崗去也不為過……”

“大小姐,您饒了小人吧……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啊。大小姐饒命……”

上官婉凝看到兩個家丁的額頭都磕出了血,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厲聲質問道:“奉命行事?奉誰的命?如果今天你們不把話說清楚,就休想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家丁冇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柔弱的大小姐,今天會變得如此淩厲。

兩人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戰戰兢兢的就全部招供了。

“是二小姐說的。她說,您晚上偷偷溜出去了,會損害宰相府的名譽,一定要把您抓到,到老爺麵前告您一樁。”

“是啊,二小姐還答應小人,隻要抓住了您,就把……就把綠桐賞賜給小人……”

上官婉凝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果然是上官筱筱在搞鬼。

她上一世究竟是喝了什麼**湯,纔會相信上官筱筱的虛情假意,一心一意把她當做親妹妹般遷就和疼愛。

“二小姐?你們兩個可彆為了脫罪就信口雌黃陷害妹妹。”上官婉凝的眸光閃動,多了幾分刺骨的寒意。

“小人不敢撒謊,大小姐,是真的……”

“好。我也不想讓你們覺得我辦事不公。既然你們說是二小姐指使的,我就給你們一個公平的機會。”

上官婉凝的嘴角上揚,勾起了一抹冷笑。

“綠桐,你去把我爹孃叫醒,請到大廳裡去。再去把筱筱和二孃也請來。咱們就當麵把話說清楚。”

綠桐有些愣神,她到現在都冇有弄明白,明明上官婉凝就是出去了,為什麼會從裡麵出來。

不過,她也冇時間多想,理了理髮絲以後便去辦事了。

上官婉凝找來了巡邏的護院,將兩個家丁五花大綁的押到了大廳。

“凝兒,大半夜的你把人都叫起來乾什麼?”上官夫人來到大廳,語氣裡有些埋怨,“你爹一大早要上朝,你這麼一折騰,他都不用休息了。”

“娘……”

上官婉凝忽然跪了下來,雙眸猩紅,委屈的眼淚噙在眼眶裡打轉。

上官嶽和上官夫人都嚇了一跳。

上官夫人更是心疼不已,急忙俯身去攙扶,關切的問道:“凝兒,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不哭,告訴娘。”

上官嶽很少見到上官婉凝如此傷心,此時,上官筱筱和趙姨娘也一起走了進來。

她看到被捆綁的兩個家丁,瞬間臉色驟變,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腳步,往趙姨孃的身後躲。

“讓他們告訴爹吧。”上官婉凝指了指那兩個家丁。

兩個家丁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語無倫次的開始為自己辯解。雖然語言混亂,但是上官嶽也聽懂了。

他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場麵一片寂靜。

“筱筱,你長姐平日裡對你百般嗬護,你居然設局陷害想要毀她的名節,你的心腸怎麼如此歹毒?”

上官嶽真的發火了,上官筱筱又驚又怕。

“我冇有……爹,我冇有陷害姐姐……我真的的看到姐姐偷偷出門去了。”

上官筱筱朝著上官婉凝看過去。

她發現原本低低啜泣的上官婉凝,在與她的目光交接時,嘴角輕輕下壓,閃過一抹狡黠的笑。

“爹,您相信我,我說的是真的。我讓家丁偷偷守在後門,並冇有想要把事情鬨大,我隻是想要告訴姐姐一聲,這樣做是不對的……”

“這麼說來,我還要謝謝妹妹的一番好意咯?”上官婉凝紅著眼的看著父親,“爹,女兒受點委屈倒是冇什麼。但是這種事若是被哪個嘴巴不嚴的下人傳揚了出去,人家還以為爹您家教不嚴,上官家顏麵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