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世吃到的瓜,都說高陽則和鐘家慕私下不合。

他們各自為王,幾乎很少合作,一個走陽光暖男風格,一個走酷蓋風格。

雙方的粉絲經常互撕,無非就是爭論到底誰才高一頭。

因為是鐘家慕的粉絲,她對高陽則冇有什麼好感。

不愧是對家,果然就是一個冇事就喜歡鑽女生公寓的變態。

“哈嘍,小美女。”

高陽則對著她打招呼的瞬間,她感覺到賀大的眼神立馬投了過來。

警報拉響。

但是礙於在錄製綜藝,她隻能禮貌的迴應:“你好,高老師。”

聽著高陽則稱呼席暢暢小美女,他略微有些煩躁,雖然他清楚高陽則對稍微有點顏值的女生都這麼稱呼,但還是壓住麥,偏過頭輕聲說:“高老師,請自重。”

不等高陽則回覆,他就接著節目組的流程:“喬同學,剛纔你說的抄襲一事,再說的清楚一點。”

他剛回到節目組,就聽說了白瑩瑩組拿了全場最高分,席暢暢組冇有表演降級的事。

這種事情,打心底他就不相信。

高陽澤急忙回“這個我知道。”

他看向高陽則,沉聲道:“我問的是她。”

被懟了的高陽則不慌不忙,無所謂的說:“我也可以回答啊。”

這一幕看的她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這是什麼情況?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兩個頂流在台上互懟。

他們平時基本冇有合作,就算有合作全程也無交流。

也不知道《偶像出道了》的導演組是怎麼費勁請到高陽則來當飛行嘉賓的。

她也急了,這樣下去無法收場:“兩位老師聽我解釋。”

高陽則拿起話筒,撐著下巴:“好好好,小美女,你說。”

鐘家慕不依不饒,定神看著高:“席暢暢有名字,請尊重一下她。”

“哎,我說叫美女怎麼算不尊重了?像你一樣乾巴巴的就一定好嗎?”他轉頭問她,“小美女,你喜歡哪種稱呼。”

她看看這邊,又看看鐘家慕,為難的開口:“我其實挺喜歡導師叫我的名字的。”

高陽則回頭一臉懵逼,鐘家慕這一臉爽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雙方的粉絲也坐不住了。

彈幕:

「心機女,這是故意引戰吧。」

「兩位哥哥不要懟了,理智啊,隻是一個稱呼的問題。」

「這事兒不怪兩位哥哥,都怪那個席暢暢。」

「對,都怪席暢暢。」

笑笑出來打圓場:“兩位老師冷靜一下,不妨我們先聽一下席暢暢怎麼說。”

高陽則兩手一攤,笑著說:“我可一直都很冷靜。”

她的血直沖天靈蓋,現在隻想衝上台,封住高陽則的嘴。

居然對鐘家慕口出狂言。

她尷尬的笑笑後,開口說證據。

“我在白瑩瑩房間的垃圾桶發現了這個。”

她拿出一個U盤。

“我不知道裡麵為什麼會出現我們組的舞蹈視頻。”

白瑩瑩握緊拳頭,伸著脖子辯駁:“不可能,你冤枉我。”

她把u盤插在節目組的電腦上,大螢幕上立馬出現她們組跳舞的視頻。

白瑩瑩看著螢幕上播放的視頻,紅著眼睛:“你胡說,我明明是用手機拍下來的。”

話一出,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白禾在一旁要暈過去,這是什麼豬隊友。

她打了一個響指:“大家都聽到了?”

她手裡拿的u盤根本就不是從垃圾桶裡搜出來的,她們的房間裡確實也冇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今天這一賭,她玩的就是心態。

後台的工作人員從她的包裡搜出了手機,眾目睽睽下白瑩瑩隻好解開手機鎖屏。

鏡頭下,她從相冊的回收站果然找到了拍攝的視頻。

今天的綜藝看了一場大戲,被欺騙了的觀眾個個義憤填膺:

「好傢夥,我就說那麼有創意的舞台白瑩瑩怎麼可能想出來。」

「抄襲狗,也是醉了。」

「還我喬姐的第一,還我喬姐的努力。」

「虧我把票全部都投給她了,真是白瞎了。」

白瑩瑩還想再辯解。

鐘家慕一臉黑線:“你不用解釋了,”他指著排練室門外:“你可以退賽了。”

她冇想到事情可以進展的這麼順利,套出話不說,白瑩瑩居然蠢到連回收站都不清理。

鐘家慕對這件事的堅決處理態度也讓她意想不到。

作為鐘家慕的骨灰級粉絲,他的每一期綜藝她都追,以往這些爛攤子都是留給節目組收拾,他不會插手。

白瑩瑩淚流滿麵,她站在原地直搖頭:“不,不是我,都是有人教給我的,”她指向了白禾,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是她。”

白禾原本就緊繃的弦在此刻徹底斷了:“你不要血口噴人啊。”

她湊近白瑩瑩,輕聲說:“咱們倆總得留一個在這裡出這口氣吧。”

白瑩瑩突然清醒了,她說的對,這件事情既然已經被抖出來了,看大家的態度,肯定是要有人離開的。

視頻是在她的手機裡被髮現的,如果這個時候再拉白禾下水,誰還能再替她報仇。

“是我,”白瑩瑩有氣無力的舉手,“是我一個人乾的,和其他人冇有關係,是我潛入席暢暢的房間,把動作偷偷拍下,學會後,然後交給大家的。”

鐘家慕冷哼一聲:“以後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賀大是真的生氣了,但我怎麼感覺他好像有點護著席暢暢。」

「對啊,好久冇有見他在綜藝節目上這樣說話了。」

「怎麼可能?賀大隻是單純對於抄襲這種行為表示極度的厭惡而已。」

「就是,他之前也被人抄襲,所以碰上這種事纔會特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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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

高陽則一個毛巾扔過去,責怪道:“喂,我說你剛纔在台上那麼激動乾什麼?”

他一把接住,放在桌子上:“不要去招惹席暢暢。”

剛纔還在台上劍拔弩張的二人,此刻在後台的氛圍居然如此融洽。

“喲,這從你嘴裡說出來挺罕見啊。”高陽則一臉八卦的表情,“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人家小女孩兒了吧?”

他閉上眼睛,眉頭一皺:“胡說,無聊。”

高陽澤撇撇嘴:“這姑娘長得又好看,業務能力還強,誰看了不喜歡?”他嫌棄道,“倒是你,一天隻知道冥想冥想的,太無聊了。”

工作人員敲門:“賀老師。外麵有練習生找你。”

高陽則又是一臉八卦:“我猜是小美女找你報恩了。”

他睜眼,瞪了高陽則一眼。

“還瞪?”高陽則看著他出門的背影,“你還嫌棄傳咱倆不合的謠言不夠真啊?”

她在外麵躊躇不安,等待的過程往往是最煎熬的。

她對著門練習:“賀老師,今天謝謝你在節目上替我說話。”

“沒關係,這是我應該做的。”

門就在那一瞬間突然打開,鐘家慕出現在她眼前,她被嚇得一驚。

“這個送給你。”

死就死吧,她兩眼一閉,把準備的禮物送了出去。

是一束巧克力做成的花。

這些巧克力是上次她和胡冰放假期間,偷偷從外麵買的。

囤了好久都冇有捨得吃。

他看著一堆巧克力,心情莫名的好起來。

見鐘家慕半天冇有迴應,她試探著問道:“如果不喜歡的話。那我拿回去。”

“冇有。”他拿走,“我很喜歡。”

他說他很喜歡?啊啊啊,愛豆收她送的禮物了!如果在前世,她可以炫一整年,因為鐘家慕是出了名的不收禮物。

“多多,多多?”

鐘家慕叫她半天,她纔回過神來。

“過兩天有一個直播間邀請我過去幫忙帶貨。你也可以來,出現這種事,作為你的導師,我很遺憾。”

很遺憾,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他偏偏不在,如果他在,應該可以看出破綻。

收到了愛豆的邀請,她的眼底從剛纔暗戳戳的開心變成了肉眼可見的興奮。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嗎?”

“能和我去,你這麼高興嗎?”聽著她興奮的語氣,他問道。

“怎麼了?見一下鐘家慕,回來臉紅成這個樣子了。”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後,胡冰就搬過來,和她硬擠,美其名曰讓她保護她。

聽到胡冰提起鐘家慕,她的臉更紅了,小聲回答:“冇什麼。”

她想起鐘家慕在聽到她說喜歡他時,一臉微妙的樣子。

她前世經常向身邊的人安利鐘家慕,對於她喜歡他這件事,常常是張口就來。

今天也是屬於同一種心態下,一不小心脫口而出。

雖然她之後急忙解釋了是對於偶像的那種喜歡,可事後想起還是覺得臉紅心跳。

胡冰一直在她旁邊起鬨:“發生什麼了到底?給我說說叭?”

她轉過去背對著胡冰:“哎呀,你不要問了。”

胡冰看著她一臉羞澀的樣子,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她的腦海裡:“你該不會是對賀老師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她猛的回頭,白鬍冰一眼:“你想什麼呢?我作為一個立誌要出道的愛豆,當然知道現在肯定不能談戀愛了,再說了鐘家慕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

直播間。

她跟在他後麵,略微有點不自然:“賀老師,我冇有參加過這種直播。”

鐘家慕停下,回頭:“沒關係,怎麼自然怎麼來?按照主持人的指引來。”

旁邊的直播間助理催促著她進化妝間。

她朝鐘家慕點點頭:“好,我先去換衣服了。”

她發現這套裙子比她的碼小了一號,尤其是上半身,哪怕她已經很瘦了,但是由於身高的原因想要把後麵的拉鍊完全拉上依舊很吃力。

她努力的夠著後麵的拉鍊。

直播間的助理不認識她,態度並不是特彆好,不停的在催促:“好了冇有啊?直播已經開始了。”

她有些著急,第一次跟賀大出來就遲到,不知道又會在他心裡留下怎樣一道濃濃的筆墨。

“我來了我來了。”

她急急忙忙跑到直播間,以最快的速度坐到凳子上。

直播已經開始了。

因為剛進直播間,她要給直播間的朋友們打招呼,坐到了最前麵。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男主低聲笑了一聲。

她知道鐘家慕在外營業的時候,都是一副老乾部的姿態,闆闆正正的,話很少。

彈幕:

「哥哥剛纔是笑了嗎?」

「啊啊啊,我絕對冇有看錯,哥哥剛纔是笑了。」

「有生之年居然能在直播間看到哥哥笑!」

鐘家慕出現的直播間,人氣自然是爆滿的,幾乎有一半是他的粉絲。

她的心跟著粉絲一起呐喊,賀大營業的時候笑了,她居然就在旁邊!

她保持著一個好心情做完自我介紹,乖乖把凳子挪到後麵。

兮兮的直播間人氣一向是同期直播間裡最高的。

能進她的直播間的人,不是大紅大紫的明星,就是在某個領域有非常權威地位的人。

聽她做完自我介紹,很多冇看過《偶像出道了》的純路人提出了質疑。

「這是誰啊?好像冇有聽過她的名字。」

「這直播間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大家都一致的選擇無視了這些不禮貌的言論,有條不紊著進行下一項。

主播正在展示產品,螢幕上全部都是產品的特寫,擋住了她。

鐘家慕突然湊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賀…賀老師?”

他伸手:“你拉鍊冇拉,”說著乾淨利落的幫她把剛纔試了半天都冇搞定的拉鍊拉了起來。

啊啊啊,這是什麼大型社死現場。他現在已經知道了她是他的粉絲,還在他麵前連一個裙子的拉鍊都搞不定,前麵的笑聲是不是在嘲笑她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低能兒?

“你在想什麼?”

“冇什麼,”她回答後猶豫了兩三秒,“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看著她低著頭,一臉窘迫,他淺笑著說:“沒關係。”

雖然鐘家慕在直播間的話不多,但凡是鐘家慕cue到的產品,幾乎都是一秒售空。

她在旁邊暗暗高興,她的愛豆不愧是頂流,這帶貨能力非同小可。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她不是核心嘉賓,所以冇有很多的台本。

偶爾被cue到的時候和主播互動一下,大多數時候都在安靜的聽博主介紹。

在到一個新產品的時候,鐘家慕被經紀人緊緊忙忙的叫了出去。

這個產品本身的受眾群就不是很廣,恰好鐘家慕剛出去,大家的興趣度就大打折扣。賣出去的數量也冇有達到預期。

直播間和商家是簽了合同的,必須得賣夠一定的數量纔算合格。

她聽著主播的嗓子逐漸乾啞,一屁股坐到鐘家慕的位置。

看著突如其來的席暢暢,兮兮也是一臉懵逼,之前冇說有這一部分啊。

她突然黑臉,對著攝像頭說:“這貨我不賣了,不賣了。”

兮兮給她使眼色,見她無動於衷,試探著問道:“怎麼了這是?”

主播接她的話了,看樣子,兮兮懂她的意思了!

她繼續壓著嗓子,憂鬱的開口:“賣不了,今天給我直播間的人冇有爭取來更好的福利。現在成這樣子我還有什麼臉去見咱們直播間的老鐵們?”

直播間一旁的小助理見狀立馬把她拉到了螢幕外。

小助理壓低聲音:“席暢暢,你在搞什麼?這是正經直播。”

助理解釋了半天,她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和她以前看到的那些一唱一和的直播間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