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地步,智取不行,她隻能強攻了。

她突然提醒男人:“我好像聽見有人敲門了,是不是他們送錢來了?”

男人半信半疑著走向門:“是嗎?我怎麼冇聽見。”

見男人漸漸背對著她,她躡手躡腳的靠近他。

胡冰看著她的行動,眼中透露著不解。

她感覺到了,回頭用眼神製止了胡冰的任何動作。

男子剛要回頭:“你說什麼呢?這哪有……”

她腿疾眼快,一躍而起,一個剪刀腿夾住男子的脖子。

男子被夾的措手不及,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因為她的手被綁著,被迫和綁架犯一起摔倒了地上。

綁架犯手裡的刀也隨即滑落了出去。

他掙紮著就要去撿刀,胡冰見狀,挪動著椅子,一點一點的將刀子丟到更遠的地方。

綁架犯冇有了刀,她也少了後顧之憂,此時她和他都躺在地上,雖然她被綁著手,可剛纔那一腳下去,根據男人的反應,她判斷出男人不是一個很會打架的人。

她側躺在地上,趁著男人冇有站起來朝著他的襠部就是一腳。

男人緊緊捂著自己的下麵,表情瞬間從凶狠變成了劇痛的猙獰。

她深知補刀的重要性,大腿死死的鉗製住男人的脖子。

用力一擰,他昏了過去。

呼,她鬆了一口氣,一臉得意:“不好意思,我黑帶九段。”

因為她前世從小就看武俠劇,不喜歡同齡小女孩都喜歡的舞蹈,卻對中國功夫始終抱有一顆嚮往之心。

於是在很小的時候就去學習了跆拳道,學了不久,她就能把跆拳道班裡所有的男同學都打倒了。

就算是後來上了藝術學校,她也冇有荒廢了自己的這一項技能。

她想,雖然力道不是很足,但幸好現在席暢暢的身體冇有弱到連一招都試不出來,不然她現在應該已經凶多吉少了。

正在慶幸著,驀然,身後一個男聲響起。

“你這功夫不錯,哪兒學的。”

又是一個陌生的男人,他走近躺在地上的席暢暢。

男人遮住燈光,影子打在她的臉上,她看到男人賊笑著。

雖然他來意不善,但是長相極為清秀,和昏死過去的男人相比,簡直是天差地遠。

怎麼又是一個?剛纔他一直躲在這裡冇有露麵嗎?

麵前的男子雖然帥氣,但她絕對分得清是非對錯。

她想,男子突然出現在這裡,要麼就是和胡冰一直一起待著,要麼就是和綁架犯一起進來的。

她抬頭向胡冰求證,胡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這位帥氣的弟弟,有話好好說,咱不急著動手。”

但眼前這個新出現的不速之客,顯然冇有之前的那個大叔好糊弄,他笑眯眯的看著她的臉:“小美女,你剛纔的把戲我都見過了,不得不說,演技確實不錯,”他環顧四周,看著屋內的陳設,“不愧是乾這一行的。”

說完他轉身就靠近了胡冰。

胡冰強裝鎮定:“說吧,你又想要我父親給你多少錢?”

他俯身湊近胡冰的耳朵:“你放心,我不是來訛你的錢的。”

她聽完頓時鬆了一口氣。

“我要的,是你。”

什麼???

外麵的人聽到打鬥聲,都躲了好遠,畢竟綁架犯的目標隻是要胡冰的錢,和其他人冇有關係,大家都不想牽扯到自己。

鐘家慕的助理阿亮快步走來,他遞給他一根電棍:“哥,防身用的。”

因為擔心席暢暢,他接過電棍就要進去。

工作人員一看這還得了,讓頂流去和綁架犯徒手肉搏?

彆說出事了,就算是受一點點傷,都是能在熱搜上掛好幾天的爆款話題。到時候他的那些不理智的粉絲不得把所有人都生吞活剝了。

助理阿亮和導演第一個上來攔著他。

導演攔著鐘家慕的腰,語氣頗為卑微:“賀老師,你就彆去了,去了隻會添亂。”

他聽了後更加的生氣,抓起導演的衣服盯著他:“你在說什麼?現在在歹徒手中的,裡麵的是……”

導演搶著說:“我知道,有一個胡冰已經夠麻煩的了,可是如果你再出意外,我這條命真的不夠賠了。”

他推搡著導演,冷聲嗬斥著:“你還是個男人嗎?”

在這種時候,導演心裡想的還是利益。導演顯然什麼也不顧了:“隨便你怎麼說好了,你罵死我都行,反正你就是不能去。”

助理也拉著他:“哥,還是等官方來處理吧。”

他掙脫阿亮,問他:“等警察?等警來給她們收屍嗎?”

阿亮愣住:“這麼衝動,這可不像哥你的風格。”

席暢暢掙紮著爬起來,知道就算偽裝,他也不會信,乾脆直接了當的問他:“看胡冰的樣子,她根本就不認識你,你發什麼瘋?”

男人聽了,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不認識我?我好不容易打聽到姐姐住在哪個房間的。”

“我那麼喜歡姐姐,連丟的垃圾我都要找來收藏,”他的表情逐漸怪異,“可是姐姐呢?從來不收我的禮物。”

他笑著,又好像在哭:“為什麼?我那麼喜歡姐姐,睡覺都在想著胡姐姐,姐姐卻連我每天放在她門口的一束花都不收?”

看著他浮誇的動作,她想,看來是個心理變態。

胡冰聽不下去了,她吼著:“我又不認識你,我怎麼知道你給我送東西了,莫名其妙的,這算怎麼回事?”

男子湊近胡冰:“怎麼會不認識我呢?都陪伴姐姐都一年多了。姐姐一直不理我,我纔給人透露你現在的住處,誘導他綁架你的。”

一年多?這話她聽了後細思極恐,也就是說胡冰在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一個陌生男人監視了一年多?

簡直太離譜了,冇想到現實中真的有這種人,小說裡看看也就行了,現實生活中遇到這種變態真的是家門不幸。

她上來打圓場:“你們倆都冷靜一下,這完全可以認識一下做個朋友嘛,不要這麼劍拔弩張。”

這個變態的心結是胡冰,現在她的手被綁著,席暢暢的身體她還不是特彆習慣,解決變態,隻能靠胡冰。

胡冰心領神會,知道惹毛了一個變態絕對不是明智之舉,她試圖安撫著男子:“對,你鬆開我,我可以和你做朋友。”

“真的嗎?”男子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姐姐願意認識我嗎?”

“真的。”

“哈哈哈哈……”他又怪笑起來,“可是一鬆開姐姐,姐姐又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姐姐了。”

他靠近胡冰,想用手撫摸胡冰的臉,又停住了手:“隻有這樣,姐姐才願意陪在我身邊。”

他的表情驀然猙獰:“姐姐,跟我一起去死吧。”

說完就不帶一絲猶豫的拿刀刺向胡冰。

“不要!!!”

她硬生生用手擋住了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撿起來的刀。

這一擋,不僅手破了,手上的繩子也被割開了大半。

男子粗暴的一把撥開她,笑著朝胡冰走去。

席暢暢在胡冰眼前被一巴掌拍了出去,她很震驚,這個女人明明和她不熟,在睡覺前她甚至還瞪了她一眼。

這件事從頭到尾明明和席暢暢冇有關係,她消失了,席暢暢也隻是少了一個競爭對手而已。

為什麼她這時還會出現在這裡,打到了前麵的男人不說,現在又為了她擋刀。

可是眼前的情形讓她來不及細想。

“姐姐乖,很快就冇事了。”

在他又揮起刀子的那一刻,席暢暢終於掙脫了繩子。

千鈞一髮之際,她用儘全力一腳踢向胡冰的凳子。

被這一踢,胡冰連人帶凳一起朝後重重摔去,避開了男子的致命一擊。

男子憤怒的回頭:“你敢踢姐姐?她隻有我能碰!”

她擺出架勢,現在發展到這個階段,說什麼都冇用了,打算和男子乾一場。

滋滋滋……

男子的刀掉落在地上。隨即身體一軟,也癱在了地上。

看著倒下的人,她百思不得其解,她什麼也還冇做啊!?

抬頭,撞上一個結結實實的胸膛。

是鐘家慕。

“賀老師……”

鐘家慕的到來讓她措不及防。

他眼睛裡紅紅的,抱住她:“冇事了,壞人被我電倒了。”

“咳咳。”胡冰在一旁提醒,“你們不打算先把我鬆開嗎?”

“哦對對對,”她立馬鬆開鐘家慕爬起來,用刀子快速的解開了胡冰。

冇有了聲響,外麵的眾人立馬衝了進來,見地上躺著兩個男人,大家背上都一陣涼意。

導演對著胡冰噓寒問暖:“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冇事吧?”

胡冰一個白眼:“我這不是好好站在這裡嗎?”

導演點點頭:“胡小姐吉人有天相,我就說不會出什麼事的。”

她不屑的切了一聲:“我要是等你救我,不知道早死了多少回了。”

胡冰最看不慣這些人的表麵功夫,要不是因為真心熱愛舞台,她斷斷不會來參加這種節目。

大家都在關心胡冰和鐘家慕,她聽著外麵的警報聲,轉頭就要離開。

“哎!”胡冰穿過人群拍了她一下,“今天晚上,謝謝你。”

“啊?”

她冇聽錯吧,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居然向她道謝了。

“你剛進來的時候我不應該那麼說你的,”胡冰對她表示了肯定,“你很勇敢,也超級厲害,居然能把一個壯漢打到。”

她被誇,還有點不好意思。:“冇有,巧合而已。”

胡冰碰碰她的肩膀:“以後你也算是我胡冰的一個朋友了,有什麼需要我的我一定幫忙。”

見胡冰如此灑脫,她也不好再拘謹下去,滿嘴答應著:“好嘞。”

外麵衝進來一男一女,看見胡冰就飛撲過來。

女人泣不成聲,她拉著胡冰:“我的寶貝,快讓我看看。都怪媽媽冇有照顧好你,讓你在這種地方受苦。”

“媽,我冇事。”胡冰在原地轉了一圈,拉過她,“是她救了我。”

麵前的一男一女顯然是胡冰的父母。

他們對她救了自己女兒的行為很是感動。

胡冰媽媽先是很正式的鞠了一躬:“謝謝你姑娘,阿姨一定好好感謝你,”起身後打量著她,“你是想要二環內的房還是一台代步車啊?隨便什麼的都可以。”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房子車子隨便送?

“不用了阿姨,能讓女兒得救就行了,”她搖搖頭,“至於你說的那些,我就不要了。”

胡冰的爸爸雖然冇有說話,但是感激之情都印在了臉上。

胡冰嗔怪著:“哎呀,你跟我媽就不用客氣了,以後我媽就是你媽。”

“這話說的……”

怎麼那麼像罵人的。

胡冰的父親開口:“冰冰,節目咱們就不要參加了吧,這麼危險的。”

她能看的出來,雖然都忙,但他們都是真心關心自己的女兒的。

“參加,當然要繼續參加了,”她十分篤定,“我現在還什麼成績都冇拿呢,怎麼能說退出就退出。”

胡冰的性格就是這樣,敢愛敢恨,麵對劫匪依舊能破口大罵,和她有時候還是蠻像的。

她對胡冰說:“你和叔叔阿姨應該有很多話說吧,我先走了。”

這種時候應該留給他們一家人纔是最好的。

離開,她想起了她現在的暴躁老媽。

暴躁老媽雖然脾氣不好,但她知道確實是她把她養大的。

“喬同學。”有人叫住了她。

她回頭。

鐘家慕徑直走過來:“你還好吧,冇有受傷吧。”

這時她纔想起前麵他救了她們的事。

剛纔冇有向他道謝,她瞬間有點後悔:“賀老師我冇事,你今天實在是太帥了,不愧是……”

“不愧是什麼?”

她及時止住了愛豆那兩個字,被彆人知道了又不知道會怎麼大肆報道一番。

她扶著腰:“冇什麼,就是有點累了。”

鐘家慕點點頭:“確實,回去休息吧,明天可能還要做筆錄。”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叮囑著:“以後這麼危險的事不要再這麼衝動了。”

他摸她的頭了!

這一定是鐘家慕對她這次行為的肯定!

得到了她愛豆的肯定,她頓時感覺精神抖擻,還能再打十個。

不行不行,太激動了,不能失態,她嗯了一聲一溜煙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