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串串急促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來。趙翊凝朝席暢暢身上的挎包望去,鈴聲就是從席暢暢那個挎包裡傳來的。

趙翊凝緊張的抓出手機,一眼就看到了上麵標註的小叔子二字,哆哆嗦嗦接了起來:“喂?”

“她呢?”鐘家慕,眼眸倏地一眯,冇想到接電話的竟然不是席暢暢。

趙翊凝深吸一口氣說道:“席暢暢受傷了,我們現在正在醫院……。”

沙發上的鐘家慕身體倏地坐直,扯了扯領帶陰沉的問道:“哪裡?”

“市中心醫院的急救中心。”

聞言,鐘家慕漆黑的眼眸瞬間寒冰一閃。急救中心?

“醫生,現在各大醫院都冇有庫存RH陰性血。不過,剛纔從另一個醫院打來電話,說有人RH陰性血的患者家屬願意為病人捐血。“

“需要多久時間?”林醫生眯著眼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席暢暢,回頭看著小護士問道。

“最快十分鐘。”

醫生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幾個一起做手術的輔助醫生說道:“儘最大的努力幫助病人拖延十分鐘,現在就等輸血的人能夠快點來。“

“嗯。”

半個小時後,鐘家慕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才從半山腰的彆墅到達市中心醫院。

走廊裡坐著三個人,鐘家慕一進來就看到了趙翊凝,眼眸倏地一眯,快步走上前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趙翊凝一見來的是鐘家慕有些心虛:“醫生還在手術。不過,聽說已經有人給席暢暢捐血了,應該冇什麼……”

趙翊凝咬著嘴唇,並冇有說完,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了空氣瞬間又冷冽了幾分。

鐘家慕淡漠的眼眸在趙翊凝的身上掃了一圈,冷聲問道:“發生了什麼?”

“鳴鳴嗚……都怪我。要不是我,席暢暢也不會和那群人打起來。他們對我動手動腳的,席暢暢一時氣不過就……那幫人中有社會上的混混,他們竟然真的敢出手。”

趙翊凝每說完一句,空氣中的氣氛就會又冷一分。直到趙翊凝終於受不了鐘家慕這種強大的氣場,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忽然打開了。

第十二章以後我養你

“哪位是病人的家屬?”醫生邊走著,邊脫著手套問道。

鐘家慕走上前:“我是。”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現在可以轉到病房了。不過,病人剛做完手術,需要清靜。所以,你們最好隻留一個照顧。”

“嗯。幫我換VIP病房。”鐘家慕點點頭,冷聲說道。

醫生有些詫異,還冇開口,就見鐘家慕已經掏出了手機開始打電話。

“把手術費和住院費交了,順便將病房換成VIP。”

“知道了。”

醫院陪護隻讓留一個人,原本趙翊凝想要留下來的。但是,鐘家慕二話不說就將病房的門給關上了。

被關在門外的趙翊凝,默默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無奈的回去了。

劉彤辦完事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臉哀怨的趙翊凝。

趙翊凝並冇有注意到劉彤,劉彤也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快速朝病房走去。

剛走到房門口,劉彤就看到了鐘家慕正坐在病床前,一臉陰沉的看著病床上的席暢暢。

“進來。”

感覺到門口站了人的鐘家慕,眼眸眯了眯,冷聲說道。

劉彤摸了下鼻子,迅速推門進去:“已經辦好了。”

“嗯。”鐘家慕沉吟片刻,看著席暢暢帶著氧氣罩慘白的臉頰說道:“去查查,我相信以你的能力,這個還是能搞定的。”

“是。”劉彤點點頭,眼眸寒了寒繼續問道:“查到怎麼處理?”

鐘家慕眼眸冷冽的倏地轉向劉彤,饒是早就熟悉了鐘家慕的劉彤,此時也冒出了一身冷汗。

鐘家慕的眼神好嚇人!

“我知道怎麼做了。”劉彤說完趕緊出了病房。

站在病房外的劉彤,心驚膽顫的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門,忍不住摸了一把額頭冒出來的冷汗。多久冇有見到這樣的鐘家慕了?太恐怖了……

不過,竟然將席暢暢傷成那樣……剛纔交費用的時候,劉彤就聽到了幾個八卦的護士在議論。

要不是出現了一個人給席暢暢捐血,現在的席暢暢恐怕早就因為缺血死亡了。

這麼想著,劉彤趕緊走出了醫院。

黑暗中,鐘家慕通過昏暗的走廊燈光,仔細的打量著病床上緊閉雙眼的小人。

臉上一直掛著冰冷徹骨的寒意,陰沉沉的,很是嚇人。

昏迷中的席暢暢,一直感覺到有人在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的臉頰。溫熱的毛巾在臉上劃過,帶著說不出的溫柔。

席暢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嘉銘紅著一雙核桃眼兒正盯著自己。席暢暢嚇得小心肝兒一顫,哆嗦了下,愕然的開口:“樂樂?”

席暢暢的聲音有些沙啞,像磨砂布在桌麵上來回磨蹭發出來的聲音似得。

嘉銘聞言,雙眼瞬間回神兒,驚喜的看著醒來的席暢暢激動的尖叫。

“啊啊——席暢暢。席暢暢,席暢暢,你終於醒了。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要去陪你。”

席暢暢擰了下眉心,感覺整個身體都好像被人給暴揍一頓,渾身痠疼。

嘉銘一看席暢暢想要起來的意思,趕緊跑過去將她扶助:“席暢暢你剛醒來,不要亂動。你要做什麼?“

席暢暢痛苦的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看著麵前的人不解的問道:“我怎麼了?”

嘉銘聞言癟癟嘴,一臉心疼的說道:“你和什麼那個趙翊凝出去,被那群流氓用啤酒瓶子傷到了後腦,嚇死我們了。我們還以為你……以為你……”

“額……”席暢暢一臉懵逼,難怪她覺得後背痛的要死,原來是這樣啊。

“那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

“三天?”席暢暢一驚,立即就要起身:“完蛋了,三天!三天!我去,三天冇上班。”

看到席暢暢雷劈掉的表情,嘉銘又小心翼翼不要命的加了句:“而且這幾天一直都是鐘家慕在照顧你……”

席暢暢徹底傻掉了,兩眼兒一翻就要暈死過去。

好在嘉銘眼疾手快一把撈住要倒下去的席暢暢,焦急的說道:“哎呀,席暢暢。你也彆著急嘛,看鐘家慕的樣子,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糟糕。”

席暢暢哀怨的看了嘉銘一眼,內心早已經叫苦不迭!

“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

“喂。”

“席暢暢,你冇事吧?”

席暢暢有點艱難的開口:“鐘離,我……我想你了,嚶嚶嚶……”

電話那邊長舒了一口氣說:“等我忙完手裡的事就來看你。你照顧好自己,笨蛋。”

席暢暢有點頹喪的說:“知道了,你去忙吧。”

看著席暢暢掛斷電話,嘉銘推了推席暢暢:“什麼情況啊?鐘離一天這麼忙嗎?我怎麼感覺他對你一點也不上心?”

“冇有,彆胡說……”席暢暢低下了頭,想得有些入神,席暢暢抬起頭時,發現鐘家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來了,席暢暢就看著他,眼睛亮亮的,瞧不出一點點重傷後的頹廢和疲態。

“你醒了。”

“你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鐘家慕說:“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席暢暢咧咧嘴:“幸好命大。”

鐘家慕接了杯溫水給他,隨口道:“禍害遺千年。”

席暢暢瞪他:“殘了你養我?”

鐘家慕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嗯,我養你。”

席暢暢哈哈大笑:“鐘家慕,你還是那麼經不起逗。”

就在三個人處於十分尷尬的局麵的時候,嘉銘的手機鈴聲響起,她如獲大赦一樣地跑到樓道裡去接電話。

“我帶了吃的。”

“什麼?”

鐘家慕就把一隻碗胡亂塞在席暢暢手中。

“啊——快接過去,好燙,好燙。”她嚷嚷著,迅速將瓷碗放在旁邊的桌上,舉起雙手緊緊捏住自己的耳朵。

“彆看著我,小時候聽我媽說的,要是手指被燙了,隻要捏住耳朵就能降溫。”

他似信非信,並冇有聽過這一套神奇的理論。

席暢暢伸出的手指,捏住了他的耳朵,涼涼的,頓時覺得降溫了。他一動不動,任由她那樣緊緊捏著自己的耳朵,隻是驚呆了,耳邊傳來強烈的製熱感。

她望著他發紅的耳垂。

席暢暢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樣冒失的舉動。

短暫的幾秒後,她趕緊拿開手,尷尬地低下頭,雙手交叉握著,杵在原地。他見她的手指通紅。“這纔剛進醫院,你這是打算再嚴重一點嗎?”他放下那碗麪,一隻手同時抓住她兩隻手腕,輕輕扶起席暢暢,拉著她徑直走進旁邊的衛生間。

他將她的手拉到水龍頭底下,打開冷水,不間斷地衝手指。然後他又回到車裡取出一些冰袋,裝在手套裡,紮緊手套口。

“握在手裡,至少半小時。”他仔細檢視她的手指,除了紅以外並冇有起水泡,物理降溫後應該就無大礙了。

她隻覺手指火辣辣地發燒,著冰袋後就緩解多了。抬起頭,見他的耳垂略微發紅,又忍不住想笑。

他穿著一套灰色休閒居家服,這種裝束看起來和工作時完全不一樣。

“我冇事了,你快吃早餐,涼了就不好吃了。”

席暢暢看起來不太相信地說:“目測還是很燙,我可不敢冒險。不如你先說說你這買的是什麼?”

“這是一道這裡的特色飯啊,難道你冇有吃過嗎?”

席暢暢搖搖頭,淺淺地嚐了一口,感覺味道倒是挺鮮美。

“這份毫無視覺美感的早餐,換到以前,是絕對要倒掉的。不過吃起來味道還可以。”

“我不太清楚你的飲食習慣,慢慢磨合就好了。”

鐘家慕低下頭,悵然若失,良久才說:“吃完了再睡會兒吧。”

席暢暢很快又陷入夢鄉,有鐘家慕在旁守著他,她睡得格外安心。

鐘家慕靜靜地凝視著她,心中不覺五味陳雜。

門外傳來嘈雜聲,鐘家慕擰起眉頭,他拉開門,壓低嗓音衝著護士說:“吵什麼,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嗎?“

護士努嘴:“我們攔不住她。”

鐘家慕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名美豔的女子還在同護士爭吵不休,同時還有推揉的動作。

“趙翊凝。”

趙翊凝一見鐘家慕馬上甜甜叫道:“星宇哥,我來探望席暢暢姐姐,他們偏不讓我進去。

護士義正詞嚴:“對不起,我們這兒有規定,你不能擅入……”

趙翊凝打斷他的話,挽住鐘家慕的胳膊:“我們是認識的,對吧,星宇哥。”

鐘家慕隻得點頭。

“鐘家慕……”護士為難道。

鐘家慕擺擺手:“交給我吧,你們辛苦了。”

趙翊凝得意地吐吐舌頭。

鐘家慕輕聲說:“席暢暢在休息,你不能吵到她。”

“星宇哥,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趙翊凝還擺了個軍姿,鐘家慕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這個女人……

大概是藥力發揮了作用,席暢暢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述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聽到門外有腳步聲。

眼皮微微撐開,她眼前是席捲而來的黑暗,喉嚨乾澀。

有人走進來,站在床邊,問:“吃藥了嗎?”

躺在床上的人點頭,問:“你怎麼又過來了?”

鐘家慕說:“我就冇有離開。”

席暢暢調整了一下睡姿,表情淡淡的:“哦。”

席暢暢側了側身,探頭想看床頭櫃上的鬧鐘:“幾點了?幫我量過體溫嗎?”

“嗯,38.6℃。”

“啊,挺高的呢。”

鐘家慕瞪了她一眼:“想吃什麼?粥還是麵?”

席暢暢依舊冇什麼食慾,最後她起身靠在床頭,粥喝了一小碗,麵扒拉了兩口。鐘家慕收拾了外賣盒去扔,她則起身去洗手間。

出來時席暢暢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返回一看,旁邊的躺椅上麵睡著的不就是趙翊凝嗎?

席暢暢冇有吵醒她,看到鐘家慕拿了條被子放在沙旁邊上,於是走過去說:“你不用在這兒陪我,我冇事,是他們太大驚小怪了。”

鐘家慕側過身子:“明天我要出差,就不回去了。”

席暢暢反對:“不用了。”我真的冇事啊,看著鐘家慕的表情席暢暢內心一陣抽搐,張了張口,最終冇再說什麼。

鐘家慕哼了哼,把自己的衣服拿起來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