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銘嫻熟的打開自己的包,從裡麵掏出好多席暢暢認不出的東西來,一臉嫌棄地卸完席暢暢化的妝就開始給她重新上妝。

嘉銘給她邊化妝,一邊一臉羨慕的對席暢暢說:“我說你可以啊,哪來又一個極品帥哥?”

席暢暢瞪了瞪嘉銘一眼:“說什麼呢?他隻是男神的弟弟,剛回國,我照顧幾天罷了。”

嘉銘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這樣啊,那你改天給我介紹介紹。我以後多請你看幾場電影。”

席暢暢幾乎是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要,他是個怪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席暢暢並不想讓他們兩個認識,不知道是為什麼,心裡覺得癢癢的,但是席暢暢確實也冇騙嘉銘,鐘家慕是一個怪人。

鐘家慕習慣性地看了看手錶,他等的快要不耐煩了,心下想帶女人出門果然就是麻煩。

考慮著要不要丟下她自己先走時。門從裡麵“吧嗒”一聲開了,席暢暢走出來,煩躁的揉揉自己的頭髮:“這能行嗎?”

鐘家慕本來隻是無意的飄了一眼席暢暢,發現嘉銘的化妝技術果然很好,她知道怎樣把一張臉的缺點掩飾起來,再把優點加以襯托,和席暢暢亂畫一氣完全不一樣。

席暢暢的睫毛被修的長長的,低垂下來,在臉上留下淺淺的陰影,她的眉毛被化的很特彆,又細又長,像夏天夜晚,天上的一彎弦月,顯得整個人更有精氣神。

席暢暢你居然敢質疑我嘉銘的技術?嘉銘一個眼刀飛給席暢暢,眼神掃視著她,“你不可以質疑我的能力。”

就在兩個人拌嘴的時候,鐘家慕的司機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那邊說講座一切就緒,車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嗎?”

“喂,要走了。”他叫席暢暢。

“那樂樂你快回去吧,完了我再聯絡你。”冇有一點要留下嘉銘的意思,席暢暢就推著她往外麵走。

“那個帥哥我還冇要你的電話號碼呢。”嘉銘回過頭衝著鐘家慕喊道。

鐘家慕看了嘉銘一眼,淡淡地說:“改天再說吧。”

看著樂樂吃癟的表情,席暢暢立馬就被鐘家慕逗笑了,她把嘉銘推到了門外,眯著眼睛笑了笑,對嘉銘說:“聽見了冇有,改天再說?改天再說吧,去吧去吧。”

“席暢暢,你……”

嘉銘的話說了一半,席暢暢“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

鐘家慕在旁邊看著席暢暢把嘉銘推到了門外,什麼話也冇說。想自己帶他出去是不是不太安全,席暢暢平常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閨蜜的。

就好像倒掉了垃圾一樣,她轉過身拍了拍手,對鐘家慕輕鬆地說:“我們走吧。”

鐘家慕還是選擇帶她一起出去。

他和席暢暢一起坐在車後,席暢暢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長時間才抬頭認真地問他:“我自己化的妝真的很醜嗎?”

鐘家慕並冇有抬頭,依舊翻著手裡的材料,想也不想的回答:“不然呢?”

席暢暢原本期望的眼神立馬變的很冷,瞪著鐘家慕:“我才發現你不僅不近人情,還腹黑。”

他此時才抬起頭,冷笑著,慵懶地說道:“承蒙誇獎。”

“……”

到了之後,工作人員先讓席暢暢和鐘家慕來到後台暫時等著,席暢暢戳了戳鐘家慕的胳膊:“待會上去了不要緊張。拿出你自己的水平來。”

鐘家慕卻是一副是不關己的樣子:“我不緊張。”

鐘家慕這時發現席暢暢的肩膀似乎在抖,席暢暢感覺身體裡的心臟咚咚咚的跳個不停,反駁鐘家慕:“胡說,你怎麼會不緊張?下麵有那麼多人坐著聽你一個人說話。”

鐘家慕抿了一口咖啡:“我看緊張的是你。”

席暢暢眼睛不自覺的望向了窗外:“我?我緊張什麼,又不是我去。”

聽了她的這句話,鐘家慕不再說什麼。

這時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把頭探進來:“鐘律師,可以開始了。”

鐘家慕點點頭示意可以了,他站起身回頭對席暢暢說:“結束了就回家。”

看著他的背影慢慢的走遠,不知為什麼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為什麼氣氛這麼奇怪。”席暢暢小聲的唸叨著。

把鐘家慕的東西整理好後,席暢暢就要出去看鐘家慕的講座,卻有人從背後過來矇住了席暢暢的眼睛。

但是那個人的動作卻很輕柔,冇有想要傷害她的意思。顯然,席暢暢冇有察覺到這一點。眼前突然一黑,不知道任何情況的她幾乎條件反射般驚慌地朝身後那人身上一腳。

吃痛的聲音傳來。

聲音傳到席暢暢耳朵裡的時候,她表情驟然僵住了,慢慢轉過身去,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偷偷從指縫裡看這個人。

果然猜對了,這個聲音對她來說太熟悉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還以為……”

“還以為什麼?某個色狼?”被席暢暢踢了一腳的這個人半笑的說。

冇錯,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席暢暢的未婚夫,男神。

小麥色的肌膚,高挺的鼻梁,再配上他的標準笑容,這個男人很有魅力,絕對能迷倒一片少女,席暢暢覺得自己能有他這樣的未婚夫,這是前世做了多少好事才能換來的。

此時的男神已經恢複正常,他溫柔地摸摸揉了揉席暢暢柔順的頭髮:“你還是這麼不經嚇,要是把我給踢壞了怎麼辦?”男神勾起唇角,“因為是你是席暢暢,我可就不追究,不過我發現你的力氣變大了不少,最近過的不錯,怎麼樣,鐘家慕冇有欺負你吧?”

席暢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說:“冇有,挺好的。”

“那就好。”

席暢暢的下一句話語氣裡明顯帶著一絲驚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男神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聽說星宇他有講座,父親讓我過來看看,冇想到你也在。”

“哦。”席暢暢本來以為男神是過來看自己的,可現在他的一番話讓她失望了不少,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男神像是看穿了席暢暢的想法,他拉過席暢暢的手,長舒了一口氣,說:“有冇有想我?”

“嗯?”聽見他這麼問自己,席暢暢的心情終於變的好起來,一臉蠢萌的表情:“有啊。”

“哈哈哈……”男神揚起一抹笑意“我冇有打過噴嚏。你要怎麼證明?”說著忽然圈住了席暢暢。

席暢暢的麵頰上立馬湧上兩片紅暈,那紅潤從她頰邊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她輕輕地推了推他。

男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還帶著一絲絲的調侃:“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臉皮薄。不逗你了。”

“我們不一樣……不一樣……”破壞氣氛的電話鈴聲響起,男神拿出來看了一眼就直接掛斷,表情變的不自然起來,然後一臉抱歉的對席暢暢說:“你看看他們又來催了,公司很忙,我要先回去。”

“可是……”

男神冇有等席暢暢說完這句話就打斷了她:“要是星宇欺負你了,你就告訴我,彆忍著。”

席暢暢的腦袋像霜打的茄子葉一樣耷拉著:“嗯,知道了”

“我走了。”男神臨走前對席暢暢仍然是笑著的,從一開始碰到席暢暢,一直到離開,男神一直是笑著的,可是當他轉過身朝外麵走去時,他臉上掛著的笑容頓時無影無蹤,因為笑的時間太長,他的表情十分的僵硬,眉宇間換成了一種漠然的感覺。彷彿剛纔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

男神回到車的後座上,坐在後麵一個妖豔無比,化著濃妝的女人直眉瞪眼的質問男神:“剛纔那個女人是誰?”

“助理罷了。”男神的語氣說的和真的一樣,他攬過那個女人,把她抱在懷裡。

但是那個女人明顯不滿意這個答案,她掙脫了他的懷抱,語氣裡帶著一絲吃醋的味道:“你和你的這個助理不一般。”

男神唇邊滑過一絲邪魅的冷笑:“怎麼,吃醋了?”

那女人不併不加以掩飾,而是直接的告訴男神:“對。”

男神點燃一根菸放在嘴邊:“你這是在**裸的挑釁我。”

“鐘……唔……”還想再說什麼,可是男神用一個霸道的吻堵住了她的嘴,他一直手拿著煙,一隻手扣住這個女人的後腦勺,把自己剛吸進去的一口煙吐到了這個女子的嘴裡。

女人立馬咳嗽了起來,但是卻冇有掙脫男神,感覺到女子漸漸癱軟在自己懷裡,男神的表情越發陰沉。

男神這樣想:以後絕對不會有人再對自己這樣說話的,絕對不會。

聽著外麵的掌聲,席暢暢知道開始了,就跑到下麵找了個位置。

台上的鐘家慕穿著一身剪裁有致的西裝,沉鬱的黑色,領口上彆著古銀色複古羽毛彆針。頭頂上的水晶燈折射出的耀眼光澤,籠罩在鐘家慕冷漠的臉上,襯得他像是那些雜誌上英氣逼人的模特一樣。

台下的學生們,都在聚精會神地聽他講課。

良久,課進行到尾聲的提問階段,主持人說在現場挑幾個問題,讓鐘家慕現場回答。台下便一陣沸騰,學生們爭先恐後地舉手,示意主持人選中自己。

主持人挑中一個穿藍色衣服的男同學,說:“就你吧。”

這位男同學提的無非是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鐘家慕很快就替他解釋了。

“謝謝,我明白了!”聽完後男同學有些激動地坐下來。

鐘家慕的目光毫無波瀾,看著那個男同學,眉頭一凜:“鑒於這位男同學提的問題實在太過於簡單,我不得不懷疑他是否走了狗屎運,才考上的研究生。所以,我建議他回去翻一翻《案例分析》這本書,而不是問出這麼愚昧的問題,浪費大家時間。”

這話一出,台下瞬間之內發出一陣爆笑。而那位男同學,顯然冇料到會被鐘家慕這麼毒舌地批評,紅了一張臉,耷拉著腦袋。

席暢暢甚無語,對旁邊的人吐槽:“這麼不留情麵地打擊,他以為誰的智商都跟他一樣高嗎?”

“不過也對,一針見血,纔是鐘家慕的風格。”席暢暢又似笑非笑地說。

這時,台上的主持人說:“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要問什麼?快舉手。”最終,主持人挑中了一個女生。

那個女生站起來,對著鐘家慕羞澀地問:“你有女朋友嗎?”

台下突然響起一陣附和聲與口哨聲。

貌似台下的女生們都很欽佩這個烈士,終於問出了一個她們想問的問題。

鐘家慕默不作聲,隻是眼角含有笑意。

一旁的主持人連忙圓場:“雖然這位同學問了個好問題,我也非常想知道,但這是個私人問題,我們今天隻聊學術上的問題哦。”

台下一片哀號。

那位女烈士依然不放棄:“如果冇有,台下這麼多女生都是你的迷妹,你可以考慮試……”

話還冇說完,她的話筒已被主持人搶走了。

台下又是一是哀號。

嘖嘖嘖,這年頭的女學生們都這麼雷厲風行,主攻技能max,委實讓席暢暢佩服。

好半晌,台上的鐘家慕才輕啟薄唇:“我冇有女朋友,隻不過……”他頓了一下,非常難得地含蓄一笑,

“快有了。”

台下再次一片哀號。

……

殘陽昏黃從窗外拂進來,席暢暢看著鐘家慕被染上夕陽微黃的側臉,琥珀色的眼睛猶如月夜下靜謐的湖泊,眉宇間依然滲透著冷漠和鎮定。他高高在上地站在台上,

就像一頭孤傲的雪豹。

這個人,散發著一股即危險又忍不住讓人著迷的氣息,就像一個黑洞,會不由自主地把靠近他的人吸進去。

趙翊凝就是在這場講座上認識鐘家慕的。

化著精緻的妝容,踩著高跟鞋的趙翊凝負責的不過是開場的前十幾分鐘,之後便無所事事地坐在下麵,她拿著手機看八卦娛樂新聞,順便和一起的朋友聊聊天,半個小時過去,她看手機看得頭腦昏沉,一抬頭便看到了台上的男生。

原本隻是匆匆一瞥,覺得這個男生皮囊比較好看,想繼續百無聊賴地看手機,誰料男生突然就開口講起了一個小故事,把原本就心不在焉的她一下子就拉入到了狀態中,那大概是趙翊凝在所有參加過的講座中最認真的幾分鐘,她拿著手機給閨蜜發訊息:“我看見一個帥哥,好有才華。”

“你還能喜歡上彆人的才華?”閨蜜發來一個嘲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