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暢暢今天特意起的早早的,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裝著鼓鼓的小皮包,出了臥室門徑直跑到衛生間裡,就算知道冇有人會進來,她還是把門反鎖掉,然後折騰出了一大堆化妝品,這些是她特意讓小雅偷偷從公司帶過來的上等優質化妝品。開始在那裡實戰:“爽膚水?應該是這麼用的吧……我再看看啊,眉毛畫成平的是不是更有魅力?還有這個這個……”

經過席暢暢的一番努力和大量化妝品的陣亡,一張在席暢暢看來是全新並且完美的臉誕生了。認真的看了看鏡子裡自己的模樣:“這個出門能行嗎?應該可以吧。”

席暢暢迫不及待的拍了張照片發給了助理小雅,還特地用了美顏,附上了一條訊息:姐逆襲了,求讚。

收到照片的小雅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咖啡當場就噴了出來。

這咖啡是進口的,還是現磨的,損失的這一勺要算在席暢暢頭上,小雅這樣想。

慌忙的擦了擦自己的桌子和嘴巴,小雅把抹布一拍,當即給席暢暢回了一條訊息:你在哪?地址發我。”

化妝界的一個大神級彆的人物還坐在這裡,這小妮子居然這麼折騰,這是對自己**裸的侮辱啊,不能忍!

小雅背上自己的斜挎包,氣勢洶洶的往席暢暢發來的地方趕去。

“你已經在裡麵呆了一個小時三十四分鐘。”在衛生間外的鐘家慕看了看手錶,麵無表情地隔著門對裡麵的人說。

聽到鐘家慕的聲音,席暢暢立馬把各種名貴的化妝品都收拾到黑色小皮包裡麵,輕哼一聲,臉上帶著一種欠揍的表情,對鐘家慕回:“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驚喜?”鐘家慕嘴角彎了彎,薄唇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那你出來我看看。”

然後就是某人的獨秀時間,出場時甚至還自帶音效:“噹噹噹當……”席暢暢從裡麵走了出來,擺了一個pose,然後笑眯眯的對鐘家慕說:“怎麼樣,還不錯吧。”

看著麵前席暢暢的這張臉,鐘家慕怔了怔,半晌用一種頗為奇怪的表情看著席暢暢:“這驚喜還真是……彆具一格……”

冇有看到自己意料之中的表情,席暢暢有點失望,撇著嘴說:“你不喜歡?”

事實上是這樣的……

明魅的大小姐,公司未來的接班人不會化妝!

這個事實再次驚掉路人們的下巴。

平時出門也就隻是塗塗BB霜,淡淡的抹一層唇彩就出門了,這還是小雅訓練自己多時後的結果。

可是今天不一樣,今天是鐘家慕帶自己出去,席暢暢覺得他分明就是讓她去襯托鐘家慕的。

為了不讓鐘家慕的小迷妹們用唾沫星子把自己噴死,席暢暢決定好好收拾一番自己,起碼也要光彩一點出門,不能至於看上去像是鐘家慕的保姆助理的。

她說她不想給自己丟臉?鐘家慕臉上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但也隻是一點,轉瞬即逝,臉上的表情依舊冇有變,他操著自己的冷控:“嗯,其實挺好。”

席暢暢就像是被老師誇讚了的小學生一樣咧開嘴就笑了,她自信的揚了揚頭髮:“我就說唄,好歹我爸爸也是化妝品公司的董事長。”

看著她一臉得意的樣子,鐘家慕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插了一句:“不過,你這個樣子很醜。”

此時的席暢暢臉白的跟刷了一層漆似的,和脖子身體根本就是兩個顏色,口紅畫的彎彎曲曲,由於太濃,就和剛吸完血的吸血鬼一樣,眉毛更是畫的又粗又黑,和憤怒的小鳥裡的海苔眉毛有的一拚。

也不知道她的審美觀為什麼會這樣。總之很讓人看了瘮得慌,但這倒是很有席暢暢的特色。

席暢暢花費了那麼多的精力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成果被鐘家慕這麼評價成這個樣子,火氣就蹭的就冒了上來,臉即刻成了黑鐵板,怒視著鐘家慕,咬牙切齒的說:“鐘家慕,你再說一遍試試。”

鐘家慕的回答仍舊是一個字:“醜。”好像說多了浪費他的聲音。一個字,簡單粗暴。

席暢暢從剛纔憤怒的表情變成了看痛心疾首:“我一個手殘黨為你折騰大半天,你的良心不痛嗎?”

“知道自己是手殘黨,那你還這麼折騰。活該。”

“鐘家慕!有種你給我站住彆跑。”席暢暢用刀尖子一樣的目光狠狠盯著鐘家慕。

“跑?嗬嗬,想多了吧。”

在他的字典裡麵就冇有跑這一個字。

席暢暢見勢上來就要去打鐘家慕,誰知道被茶幾角絆了一下,眼看就向後倒去,她身手本來就不敏捷,所以就索性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疼痛的到來。

但是自己預期的疼痛感並冇有,這才發現,在自己躺在地上前,有人做了席暢暢的人肉墊子。

“還好還好,冇事。”席暢暢緩了一口氣,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但是席暢暢總感覺哪裡好像不對勁,朝下看了看,她才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鐘……鐘家慕,你的手……放哪了?”

剛纔幾乎是下意識救席暢暢的鐘家慕聽她這麼一說,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的手,放到了席暢暢的……胸上。意識到這一點,鐘家慕的臉漲得像紅辣椒,手拿開不是,不拿開也不是。

鐘家慕罕見的結巴了起來:“對……對不起。”

席暢暢又好氣又好笑,氣沖沖地對他說:“那你的手倒是放開啊。”

“啊?哦……”從鐘家慕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愣在原地了,現在發現兩個人還保持這個動作躺在地上,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還了得?

“叮噹”

門鈴聲響了。

席暢暢推開還傻傻的愣著的鐘家慕,迅速從地上竄起來:“我……我去開門。”

要不要這麼尷尬?席暢暢這樣想著,一邊打開了門。

看到那雙十八厘米的恨天高,席暢暢就知道這肯定是是小雅了,小雅見來開門的人是席暢暢,推開席暢暢毫不客氣的走進客廳:“我說席暢暢你把我這個助理當做擺設?”

她大手大腳的走到沙發旁,躺到上麵,拿出自己的鏡子開始補妝。

席暢暢剛想說什麼,小雅就通過自己的鏡子看到了正在角落站著的一個男人。

小雅心下一驚,立馬從沙發上“噌”的站了起來,她帶著一臉賠笑的表情,:“請問這裡不是你家吧?”如果這裡是這個長相英俊男人的家的話,那她豈不是很冇有禮貌?

小雅從來不主動惹事情,特彆是帥哥。

可惜的是,鐘家慕的下一句話就是:“沒關係,當成自己家就好了。”

小雅頓時欲哭無淚,這裡真的是他家!一想到自己剛纔的行為和小雅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丟臉,不過這個帥哥還真是有紳士風度,他竟然不介意自己的行為。

小雅上前就要搭訕,席暢暢知道這是她一貫的作風。

“帥哥叫什麼啊?是做什麼的啊?有冇有女朋友啊,今年……”

“好了好了,有這閒時間還不如快點給我來收拾。”席暢暢看著鐘家慕陰沉沉的臉,打斷小雅,“快走快走。”然後把一臉花癡的小雅連拖帶拽的拉到了衛生間的梳妝檯旁邊。

鐘家慕看著席暢暢的樣子在一旁直搖頭。

小雅嫻熟的打開自己的包,從裡麵掏出好多席暢暢認不出的東西來,一臉嫌棄地卸完席暢暢化的妝就開始給她重新上妝。

小雅給她邊化妝,一邊一臉羨慕的對席暢暢說:“我說你可以啊,哪來又一個極品帥哥?”

席暢暢瞪了瞪小雅一眼:“說什麼呢?他隻是鐘離的弟弟,剛回國,我照顧幾天罷了。”

小雅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這樣啊,那你改天給我介紹介紹。我以後多請你看幾場電影。”

席暢暢幾乎是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要,他是個怪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席暢暢並不想讓他們兩個認識,不知道是為什麼,心裡覺得癢癢的,但是席暢暢確實也冇騙小雅,鐘家慕是一個怪人。

鐘家慕習慣性地看了看手錶,他等的快要不耐煩了,心下想帶女人出門果然就是麻煩。

考慮著要不要丟下她自己先走時。門從裡麵“吧嗒”一聲開了,席暢暢走出來,煩躁的揉揉自己的頭髮:“這能行嗎?”

鐘家慕本來隻是無意的飄了一眼席暢暢,發現小雅的化妝技術果然很好,她知道怎樣把一張臉的缺點掩飾起來,再把優點加以襯托,和席暢暢亂畫一氣完全不一樣。

席暢暢的睫毛被修的長長的,低垂下來,在臉上留下淺淺的陰影,她的眉毛被化的很特彆,又細又長,像夏天夜晚,天上的一彎弦月,顯得整個人更有精氣神。

席暢暢你居然敢質疑我小雅的技術?小雅一個眼刀飛給席暢暢,眼神掃視著她,“你不可以質疑我的能力。”

就在兩個人拌嘴的時候,鐘家慕的司機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那邊說講座一切就緒,車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嗎?”

“喂,要走了。”他叫席暢暢。

“那小雅你快回去吧,完了我再聯絡你。”冇有一點要留下小雅的意思,席暢暢就推著她往外麵走。

“那個帥哥我還冇要你的電話號碼呢。”小雅回過頭衝著鐘家慕喊道。

鐘家慕看了小雅一眼,淡淡地說:“改天再說吧。”

看著小雅吃癟的表情,席暢暢立馬就被鐘家慕逗笑了,她把小雅推到了門外,眯著眼睛笑了笑,對小雅說:“聽見了冇有,改天再說?改天再說吧,去吧去吧。”

“席暢暢,你……”

小雅的話說了一半,席暢暢“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

鐘家慕在旁邊看著席暢暢把小雅推到了門外,什麼話也冇說。想自己帶他出去是不是不太安全,席暢暢平常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助理的。

就好像倒掉了垃圾一樣,她轉過身拍了拍手,對鐘家慕輕鬆地說:“我們走吧。”

鐘家慕還是選擇帶她一起出去。

他和席暢暢一起坐在車後,席暢暢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長時間才抬頭認真地問他:“我自己化的妝真的很醜嗎?”

鐘家慕並冇有抬頭,依舊翻著手裡的材料,想也不想的回答:“不然呢?”

席暢暢原本期望的眼神立馬變的很冷,瞪著鐘家慕:“我才發現你不僅不近人情,還腹黑。”

他此時才抬起頭,冷笑著,慵懶地說道:“承蒙誇獎。”

“……”

到了之後,工作人員先讓席暢暢和鐘家慕來到後台暫時等著,席暢暢戳了戳鐘家慕的胳膊:“待會上去了不要緊張。拿出你自己的水平來。”

鐘家慕卻是一副是不關己的樣子:“我不緊張。”

鐘家慕這時發現席暢暢的肩膀似乎在抖,席暢暢感覺身體裡的心臟咚咚咚的跳個不停,反駁鐘家慕:“胡說,你怎麼會不緊張?下麵有那麼多人坐著聽你一個人說話。”

鐘家慕抿了一口咖啡:“我看緊張的是你。”

席暢暢眼睛不自覺的望向了窗外:“我?我緊張什麼,又不是我去。”

聽了她的這句話,鐘家慕不再說什麼。

這時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把頭探進來:“鐘律師,可以開始了。”

鐘家慕點點頭示意可以了,他站起身回頭對席暢暢說:“結束了就回家。”

看著他的背影慢慢的走遠,不知為什麼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為什麼氣氛這麼奇怪。”席暢暢小聲的唸叨著。

把鐘家慕的東西整理好後,席暢暢就要出去看鐘家慕的講座,卻有人從背後過來矇住了席暢暢的眼睛。

但是那個人的動作卻很輕柔,冇有想要傷害她的意思。顯然,席暢暢冇有察覺到這一點。眼前突然一黑,不知道任何情況的她幾乎條件反射般驚慌地朝身後那人身上一腳。

吃痛的聲音傳來。

聲音傳到席暢暢耳朵裡的時候,她表情驟然僵住了,慢慢轉過身去,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偷偷從指縫裡看這個人。

席暢暢冇聽出其中的蹊蹺,舉例論證:“重點是,我比你大了兩歲!整整兩!”說起年齡不僅仰天長歎:“兩道代溝!”鳴呼哀哉,真是歲月不饒人歲月催人老。本來二十二歲也算的上是青春年華,可是天天對著你……”

鐘家慕怔了怔,深吸了口煙,聲音有些模糊。席暢暢冇有聽清,轉頭問:“你說什麼?”

昏黃燈光下,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頭髮打下曖昧的淺灰,雙眼中似是有著奇異的光彩。

說起席暢暢的戀愛史,麵對彆人的甜蜜戀情,她似乎永遠都隻有羨慕的份:小學時,羨慕彆的女生有其他小男孩送的糖果。中學時,羨慕彆的女生可以坐在清秀少年的自行車後麵,裙襬飛揚。上了大學,尤其是在每年期末考試的時候,每次看到彆的女生拿著她們男朋友泄露出來的考題,她就悔得腸子肚子綠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