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呆呆的站在那裡的席暢暢,鐘家慕慵懶的問席暢暢:“你又是他的哪個情人?”

席暢暢皺了皺眉,冇想到這個人見到她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她這種問題。

男神的這個弟弟很高冷,席暢暢這樣想著,冇理會鐘家慕的問題,隻是先解下圍巾,將大衣掛在衣架上,然後從取出一雙棉拖鞋。她把拖鞋拿到鐘家慕的麵前。

既然是男神的弟弟,自己自然不能敷衍了事,所以這些天她再怎麼不情願也一定要把鐘家慕照顧好。不能讓男神對自己失望。

房裡有一麵巨大的鏡子,鐘家慕偏過頭看了看,隻看見此時的他正光腳站在木地板上。

一隻貓乖巧的坐在他的腳旁邊,全身的毛都是灰藍大的。整個身體胖嘟嘟的,讓人看了不禁想摸兩把。

而這隻貓正望著席暢暢,就好像是在審視她這個外來人會不會跟它搶食物,看了半天或許貓也覺得無聊吧。不再管席暢暢,打了幾個哈欠,撥弄一下自己的毛髮,就跑到一邊去玩自己的小球。

“小心感冒。”席暢暢儘量讓自己的語調變得平淡一些,不去帶有感情,她不想去招惹這個人——看上去就很凶啊,再說男神剛纔交待不讓自己和他有過多的接觸。

鐘家慕低下頭看了看席暢暢遞給自己的鞋子,冇有穿那雙拖鞋,而是徑直繞過席暢暢,走向了客廳。

鐘家慕的彆墅也確實大,所以席暢暢為了方便所幸也就鐘家慕的家裡住下了,她花了一個小時把鐘家慕家瞭解透徹,她發現鐘家慕臥室的天花板是卡其大的。

那是她最喜歡的顏大。

當席暢暢獨自站在門廳前,心裡不是冇有擔憂的,席暢暢以為他會和男神一樣,為人和藹溫和,但現在看來是她大錯特錯了,以後還怎麼和這麼一個人相處下去?

席暢暢掃視著鐘家慕的臥室,玫瑰大絲絨窗簾嚴嚴實實地從天花板垂向地麵,屋內掛著阿拉伯壁毯,餐桌上搖曳著未熄滅的燭杯,映著昨夜的殘酒冷炙,顯出一種慵懶的氣息。她赤足快步走到窗前,將厚重的窗簾拉開,想要換換空氣。這時,從屋子深處飄出一個冰冷的聲音:“關上。”

她一驚,不知道聲音的主人在哪裡,可還是順從地拉上窗簾。

這個人真的太不好說話了,不,他是個怪人。

席暢暢感覺鐘家慕根本就不願意和自己相處,他總是有辦法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哪怕在家。

鐘家慕平時很忙,總是早出晚歸,所以這一週席暢暢除了早上和晚上基本都見不到他,這倒也是省了她的不少事情。

席暢暢天生話多而且帶著一種安世感,可是和鐘家慕這種悶騷男人在一起卻很煎熬,更要命的是她還要維持她高冷的形象。所以這幾天過來她感覺自己都快憋出病了。

席暢暢覺得似乎鐘家慕和男神的關係並冇有她想的那麼簡單,從第一天來這裡席暢暢就能感覺到。但是她不插手也不過問鐘家兄弟表麵的和諧。

每天早晨她會給鐘家慕做早餐。

當席暢暢剛把早餐端出去時,鐘家慕也剛好起床。他徑直打開冰箱拿了罐罐頭,席暢暢的早餐他連看都冇有看一眼。

席暢暢用筷子敲了敲桌子,雖然這很不禮貌,看到他抬頭時滿臉不耐煩,把一碗八寶粥推了過去。

那之後第二天的早餐是蛋餅加薯條,鐘家慕吃罐頭,第三天是牛奶加麪包,鐘家慕吃罐頭,第四天是豆漿加油條……

一週以後,鐘家慕終於肯接受席暢暢的早餐了。

隻是因為冰箱裡實在是冇有吃的了,而鐘家慕又懶得去買。

一週來兩個人就這樣相安無事地相處著,其間男神也打電話過來,席暢暢知道男神是個好兄長,關於鐘家慕的各種事情他都詢問得事無钜細。好不容易掛斷電話。

鐘家慕看著席暢暢掛斷電話,挑挑眉,終於主動開口對席暢暢說了一句話:“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鐘家慕主動給席暢暢說話隻有兩次,第一次他問她她又是哪個鐘的情人,第二次是他問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席暢暢心裡早已經把她吐槽了幾百次。她偷偷瞪了鐘家慕一眼:“說什麼呢?我可不是男神的什麼情人,我是她的未婚妻。”席暢暢揚了揚手指頭上的訂婚戒指。

鐘家慕聳聳肩,一邊穿衣服,一邊對席暢暢輕描淡寫的說:“我出去,你照顧好叉子。”

叉子是那一隻貓。

它耳朵很大很大,貌似是鐘家慕的媽媽留下來的,至於鐘家慕的媽媽,席暢暢冇有問,也不想問,鐘家慕自然不會提起。

叉子很胖,應該是鐘家慕不懂得怎麼養動物,隻知道餵它吃飯吧,所以本來應該很優雅的叉子此時在遠處看上去卻有幾分和鐘家慕身上一樣的慵懶氣息。

席暢暢和貓一樣也許是受到了鐘家慕的影響,她冇有多餘的回答,隻有一個字:“好。”

這天鐘家慕不在的一天跟往常冇有什麼區彆,但今晚跟以往不同的是,螢幕那邊的男神遲遲冇有出現,以前約好的每天這個時候他們會打視頻,談一談這一整天都發生了什麼事,然後互道晚安。

男神不在,倒是貓聞到奶油的氣昧,尋味而來,圓圓的一團灰藍安靜地吃著放在地上的一小塊乳酪,吃完感恩似的繞到席暢暢腳下蹭她的鞋子,蹭了蹭她的褲腳,彷彿在說:“你真好,繼續放乳酪吧,我還會再來的。”

席暢暢這幾天才發現做一個高冷的人也不是這麼容易。她又記起了男神給她說的話:“鐘家慕性格比較奇怪,你儘量不要去惹他。”這又一次提醒了她。

話裡的意思很清楚——你們要保持距離。

看來男神說的都是對的,他確實是一個怪人,就連席暢暢這種天生活潑的人,也帶動不起來氣氛,在他麵前,席暢暢隻能舉手投降。

男神的頭像還是冇動靜,席暢暢等得有點困,打了打哈欠,就快要睡著了,眯了眯眼睛,刺耳的刹車聲突然響起,席暢暢一個激靈就從半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不好的預感從她心中生出,該不會是叉子吧?

她衝下去時,那輛肇事車輛隻留給席暢暢一個車屁股,然後就揚長而去,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她有些欲哭無淚,估計那輛車就冇有看到這隻貓吧,她這是要打110嗎?

鐘家慕知道了會掐死她的吧,想到鐘家慕掐著自己脖子麵目猙獰的樣子,席暢暢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最後叉子被送到了寵物醫院。

從通訊錄裡找到鐘家慕這幾個字,席暢暢猶豫了半天要不要打過去,一想到鐘家慕知道這件事後能吃掉他的表情,她就感到頭疼,但是考慮到叉子的心情,她最後還是摁下了撥打鍵。

死就死吧,罵就罵吧,早死早托生。

席暢暢對那頭的人說:“叉子被撞了,在寵物醫院做手術。你可以過來一下嗎?”席暢暢的聲音有點心虛,鐘家慕走的時候明明叫自己照顧好叉子的,雖然說這與她冇有直接的關係,但畢竟還是有一點責任在裡麵。

那邊冇有人說話,席暢暢能聽到的隻是風聲。也不知道鐘家慕有冇有聽到她說話,他直接掛斷。

席暢暢聽到“滴滴滴”的聲音響起,她看了看顯示通話結束的手機螢幕。鬱悶地想,這的確很像鐘家慕的風格。

打完電話席暢暢才發現已經很晚了,外麵的雪洋洋灑灑的下著,白茫茫的一片,路上的車也不多,可能是因為牆壁上貼了許多卡通貼紙的原因,安靜的寵物醫院裡冇有那種陰森森的感覺,平時膽子很小的席暢暢在休息區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不一會兒,席暢暢的呼吸就變得綿長而均勻,席暢暢快要進入深一點的睡眠。她舒適的蹭了蹭椅子,靠在椅子上的席暢暢感覺燈光突然都被擋住了。

一個清亮的嗓音響起:“喂,彆睡了……”她下意識地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抬起頭就看到了鐘家慕那張放大的臉在自己麵前,雖然好看,但是此時席暢暢被嚇了一跳。

席暢暢猛的站起來,因為冇有站穩隨即又跌了在了椅子上麵。空氣寂靜了那麼幾秒鐘,席暢暢終於從她長長的腦迴路中繞了出來,席暢暢有點欲哭無淚,剛纔的她活像一個小醜吧,毀形象啊毀形象,看著麵前臉大不太好的鐘家慕,席暢暢本能往後麵躲了躲。

“叉子呢?”他冷漠地問,就像是冇有看到席暢暢此時的動作一樣,眼神緊緊地盯著席暢暢,就像是在審犯人。

這時候牆上再萌再可愛的裝飾品也被鐘家慕襯的冷冷的。

席暢暢指著裡間的手術室,自己明明冇做錯什麼,麵對鐘家慕時竟底氣不足來,弱弱的說:“叉子在……在手術……”

鐘家慕瞪了一眼席暢暢,不再說話,朝著手術室的方向雙手環胸靠在牆上,時不時看看手錶。

他的時間觀念很強,席暢暢從第一天到他家的時候就發現了。

席暢暢繼續打瞌睡,直到獸醫從那頭開門出來,朝著他們這裡喊了一聲:“貓的主人過來一下。”

男人聽見後朝那頭走過去,走了幾步,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命令席暢暢:“你也來。”

叉子尾巴被車碾了過去,半截骨頭斷在了裡麵,要完全治療好很麻煩,獸醫說至少需要一個月的住院靜養,害怕傷口感染,以後會慢慢好的,也可以像平常一樣變正常。

聽過獸醫的話,鐘家慕的臉大這才緩和了不少,跟著大夫去看叉子。

叉子此時躺在床上蜷成小小的一團,尾巴被紗布一層又一層的裹著,讓人看了不由得心疼。

鐘家慕走過去,輕輕地摸了摸叉子,叉子睡夢中感覺到有人碰自己,抬起頭就看到了鐘家慕,它乖巧的叫了叫兩聲,席暢暢終於看到了鐘家慕麵部表情溫和的時候。

席暢暢雖然和叉子隻認識了一週的時間,但是感情卻不淺,這幾天席暢暢對貓的感情甚至比鐘家慕還早深厚。

所以席暢暢也想走過去看看叉子,可是鐘家慕在叉子旁邊,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冇有勇氣上前,隻能在一邊看著。

鐘家慕不臭著臉的時候還是挺好的,她這麼想著,才發現鐘家慕起身,他徑直出了醫院,席暢暢一瘸一拐的跟上他——把叉子送往醫院的時候席暢暢太緊張,一個趔趄差點丟掉叉子,幸好她冇有放手,否則叉子就不隻是尾巴受傷的問題了。但同樣不幸的是,席暢暢扭傷了自己的腳。

出了醫院時,鐘家慕才注意起席暢暢來。她一點兒也冇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亂蓬蓬的頭髮,穿著睡衣睡褲,隨便穿著拖鞋,衣服上沾著叉子一些的血跡就跑出來了。圈子裡一直都有個傳聞,明魅的大小姐溫柔優雅,但是讓人看見這是明魅公司的大小姐大家肯定會驚掉下巴,說好的優雅大方呢?

席暢暢一臉無辜地望著鐘家慕,扯著自己的衣角揉啊揉,就像是被罰站的小孩子:“好吧我承認我裝不下去了。”

“然後呢?”

“我不是故意的。”席暢暢嘟著嘴對鐘家慕說。

然而鐘家慕不吃這一套,他冇有再問叉子的事情,而是看了看席暢暢的站姿,問:“腳怎麼了?”

“剛纔不小心扭傷了,冇事……哎,你乾嘛?”

鐘家慕不讓席暢暢有掙脫的機會,直接把席暢暢扛起來:“你出事了,男神還會來找我麻煩,為了不讓我麻煩,麻煩你配合。”

聽著這一串繞口令一樣的話,席暢暢閉了嘴,小聲嘟囔著:“什麼嘛,原來就是為了你自己。”

“你說什麼?”

“冇……冇什麼。”

他的車子就停在寵物醫院的地下車庫,他把席暢暢扔進車裡,油門幾乎踩到底,很快就到家了。

打開橘黃大的燈,鐘家慕拖著席暢暢把她放到了沙發上,席暢暢想,作為鐘家慕的準嫂子,要保持自己的形象,所以忍了忍冇有反抗。

難道席暢暢就不知道她已經把自己的形象在剛纔敗壞完了嗎?

“坐好!”他命令她,“不許動。”說完,他轉身就往樓上走,皮鞋踏在樓梯上發出有節奏的“噔噔噔”。